对面那人认识林远,表现的还挺惊喜。
“铁英大哥。”林远也想起来了,脸上露出笑容。
上一次来这里找被抓住的小金钱豹,林远第一个打交道的就是铁英。
当时还闹起来了,但后来也算是惺惺相惜,所以交上了朋友。
要么说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这话一点都不掺假。
“你咋来了呢?”铁英好奇询问。
旁边守门的人很识趣的回答了一句,“铁哥,我不知道是你朋友。”
“要不然的话也不能弄出这个阵仗,他们说来找老板。”
铁英瞪了他一眼,“不开眼的东西,滚一边去,回头再收拾你。”
林远赶忙劝说,“这位兄弟也是尽职尽责,今天的事儿不怪他。”
“倒是我有点唐突。”
接下来林远也没瞒着,把自己想到这里见见管事的人,看看能不能想办法买点粮食种子的事说了出来。
铁英恍然大悟,“为了粮食种子啊?”
“我们这儿确实是有,商户暂存在这儿的。”
“通常情况下,我们只管租给别人的仓库收钱,不介绍买卖的。”
“这容易坏了规矩啊……”
“不过咱们有交情,之前你和六爷聊的又那么好,指定得给你点面子。”
“这样吧,我带你们去见见新老板,好话肯定帮着说,但至于能不能行,我不打包票啊。”
林远满脸欣喜,“有铁哥这句话,咱心里就踏实了。”
“我们原本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能不能成我都欠你个大人情。”
铁英一咧嘴,“回头记得请我喝酒啊。”
“你这家伙自从上次来了之后,就再也没露面,最近忙啥呢?”
“之前六爷还念叨你来着,说像你这种人中龙凤,必定是干大事儿去了。”
提到六爷林远不由得有些感慨,“他老人家好端端的,怎么就要退了呢?”
铁英叹了口气,“你以为这仓库那么好管呢,上上下下几百个仓库,手底下多的时候百十来号人,费心着呢。”
“六爷纯粹就是累的,上了年纪也干不动了。”
“如今在省城养老呢,回头你要是有时间,路过那儿,去看看他。”
林远哦了一声,“听说新老板是六爷的闺女。”
铁英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虽然是个娘们,但手腕硬着呢,管的比六爷当时在的时候严格多了。”
“兄弟们苦啊。”
“要不是外边不好混,容易饿死,我们也不在这儿受这个气。”
说话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真正的仓库区域。
铁英现在算是受到了提拔和重用,所过之处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跟他打招呼。
铁英也是一副牛皮哄哄的模样,挺得瑟。
可是等他来到靠近边角位置的一处煽动钱之后,立马把高高昂起来的脑袋低了下来,就连眼神还有动作都变得有几分规矩,甚至是温顺。
在那山洞前咳嗽了两声,也不说话也没敢进去。
那山洞外边是装了门的,隐约能够看到里面有光亮闪动。
显然有人。
可是却没有搭理铁英。
铁英没办法,只能又咳嗽了两声。
如此重复了好几遍,站在一旁的林远都尴尬坏了,但却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干等着。
终于在他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屋子里传来一个很不耐烦的声音,“你要是有事就直接说,生病了就去看大夫,别跑我这儿咳嗽!”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话的时候火气十足。
一听就知道不好惹。
也难怪那铁英铁骨铮铮的汉子,在这个山洞前会表现的那么拘束紧张。
铁英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六爷的一位故友前来探访……”
没等他把话说完,屋子里面的女人就冷冷地回了一句,“当初我爹在的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那关系肯定不怎么好。”
“如今怕是有事相求吧?”
“铁英,你岁数也不小了,这个账算不明白吗?”
“咱们这里的规矩,绝对不能犯,下不为例,把人送出去吧。”
铁英面色涨红,十分的尴尬。
但却也不敢反驳,只能非常抱歉的冲着林远摇了摇头。
意思是告诉他,我已经努力了,但结果就这个熊样。
林远不想就这么放弃。
毕竟乘兴而来,总不能被人家冷落了两句就败兴而归吧?
他倒是无所谓,可是野沟子村还有十里八乡那么多的乡亲们,都还等着种子下地秋天换粮食呢。
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林远缓缓说了一句,“这位姑娘火气很大呀。”
“长年累月不见天日,整日里舞刀弄枪,也不怎么见个人,难免会体内阴阳失调,产生病症。”
旁边的铁英听完林远说的话,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赶紧过来伸手拽他,小声劝说,“这话你也敢讲?”
“里边那位脾气比当初六爷暴躁多了,搞不好直接就开枪了呀。”
“兄弟,你听我一句劝,咱们先撤了……”
屋子里面传来一声冷哼,果然是带着极度恼怒的情绪,随后还拍了桌子。
铁英脑门上汗都下来了。
但林远却依旧不慌不忙,“你的病症不在别处,恰好就在四肢关节。”
“发病之时,心情烦躁,关节如针扎,动一动便痛彻心扉。”
屋子里突然变得安静了。
铁英眨巴着眼睛看着林远,“你真会啊?”
林远冲着他眨了眨眼睛,“会一点。”
“你是什么人啊,从哪儿打听到我生病了的?”屋子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听着不像之前那么暴躁,但却带着质疑。
林远缓缓回应,“我叫林远,之前跟六爷有过一面之缘,聊得不错。”
“本身学了点医术,算不上精湛但却也懂得听声音,推断一个人的身体情况。”
“一切都是我的判断,并非向谁打探。”
门应声而开。
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冷酷的年轻姑娘,皱着眉毛走了出来。
铁英赶紧喊了一句老板,然后把头微微低下,还真是挺懂规矩的。
附近不远处有几个荷枪实弹的男子,也一直在时刻紧盯着这里,手都放在枪上。
面对年轻姑娘目光凝视,林远始终神色如常,甚至还微微带着一丝笑容。
“你笑什么?”年轻姑娘皱眉问了一句。
林远虽然表情淡定,但心里却一阵无语。
对方这么问,自己可怎么回答?
出于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