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声未止,空中低鸣如蚊雷乍响。
一架接一架的大明战机,排成斜线队列,从“承天号”航空母舰上滑出甲板,铁翼翻腾,如银色飞龙掠空。
机腹弹舱开启,炸弹挂舱齐备,螺旋桨割开低空云层,朝着鸡笼城腹地笔直飞去。
“目标确认——鸡笼总督指挥部。”
“坐标锁定——第三区钟楼正后方、军政厅上空。”
“全编队,低空投弹。”
港内西班牙守军尚未从炮击中反应过来,抬头只见天际数十道铁影逼近,气浪扑面。
“什么东西?!”
“不对劲——是飞机,是他们的飞行部队!”
“快,警报!让炮台转向——”
“来不及了——!”
“轰!!!”
第一颗炸弹直接砸中总督府的屋顶,连带钟楼瞬间掀飞。
整座三层楼建筑如同被神锤砸中,砖石横飞,卷入火海。
西班牙指挥系统顷刻瘫痪,副官死于爆风,总督负伤昏迷,命令链条彻底断裂。
“这是斩首轰炸!”
“他们不是打外围——他们是直接冲着心脏来的!!”
几乎同时,海岸线上传来一阵阵铁轨碾压声。
大明陆战团两栖突击队已从五艘装甲登陆舰中鱼贯而出。
装甲车首批冲滩,后排士兵跳水而上,沿着浮桥和沙袋推进,步步向鸡笼城墙逼近。
三路合围战术正式展开!
正面主力:自港口正门破墙而入,火炮开路,重甲步兵为前锋,强势突破。
侧翼突击:第二梯队沿海岸南侧绕行,从旧石路山道翻越,直插军火仓。
背后奇兵:一支伏于城外村镇的“闽兵敢死队”,悄然进入下水道,从西城后门突袭而出,配合内应斩断敌军后勤。
鸡笼守军尚有残余兵力试图负隅顽抗,但面对从天而降的炸弹、从海而来的铁兽、从地底突起的伏兵,他们士气崩溃、阵型混乱,哭喊一片。
“我们投降!!我们不打了!!!”
“我不是军人!我是杂役!!”
“别杀我!!”
大明突击队第七营营长一脚踹开指挥厅残门,手持步枪,登上断壁残垣之上,朝着满城烽火高声怒吼:
“鸡笼港——已收付!!”
“台湾——已收复!!!!”
整座指挥厅,先是一瞬的寂静。
紧接着,雷鸣般的欢呼爆发开来!
“万岁!!!”
“台湾终于回归啦!!!”
“胜利啦——!”
大明士兵们拍掌高呼,有人激动得把头盔高高抛向半空,也有人一屁股坐在塌砖上,长出一口气,热泪直流。
副营长红着眼走上前,望着断壁之外远处港湾的舰队旗帜,狠狠一拳砸在自己胸口:
“妈的……我们赢了兄弟们!”
“咱们从宁波打到这里,三天三夜没合眼……现在这地方,终于,是我们大明的地啦!!”
就在他们身后,鸡笼港中央大旗缓缓升起。
那是明黄日月龙旗,在火光与海风中猎猎作响。
铁血与荣耀,归于一旗之下。
不远处的屋檐下,一群早被战火吓得不敢出门的百姓这才小心探出头来。
其中一个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站起来,望着那一面升起的龙旗,泪如泉涌,跪倒在地:
“终于……终于等到大明来啦!”
他身后的小孙子不懂事,却也跪着抬头看那面旗。
“爷爷,那是咱的旗吗?”
老者哭笑着点头:“是,是咱的天子旗——是能让咱们回家的旗。”
在指挥厅里,一名归化营士兵忍不住红了眼眶,他原是闽南后裔,这几年一直被红毛人驱使修路、扛木、采矿。
被鞭子抽过,被扣过工钱。
他看着脚下这座已成废墟的红胡子指挥楼,眼里全是解脱与喜悦:
“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家探亲啦?”
“是不是再也不用听那些红毛拿破烂番话骂我啦?”
战友笑着搭他肩膀:
“你现在是大明的公民回家有车票、有津贴,谁敢拦你?”
“你要回南安、回泉州、回哪里,都有官道通行!国家不会忘了你!”
他猛地抹一把眼泪,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咧嘴一笑:
“谢天子……谢大明……谢列祖列宗。”
收复台湾,不止是一场胜利。
这意味着,这片被殖民者践踏数十年的土地,彻底回归了中华帝国的版图。
意味着:这座岛不再有外人设关卡、不再有鬼子盘剥劳役、不再有异族冒充主子;
岛上的汉人终于能抬头做人,有户籍、有田契、有姓氏、有祖国;
帝国的旗帜,首次从大陆跨过大海,插在这片被夺百年的土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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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笼满城灰烟未散,大明军政厅却已在最短时间内挂牌设立。
新政通告张贴于残垣与庙门之上,黄纸黑字、篆印加盖,言简意赅,却句句震撼人心。
“凡祖籍汉地、仍通汉语者,归入帝国户籍,赐户口、授田契、予赈银。”
“本次鸡笼府初安,特下拨银钞五万,慰问民众。”
“自今日起,鸡笼极其台湾全为我大明台省直辖地。”
“诸民皆可归国,世代为民,子孙有籍。”
告示张贴不过半日,整个鸡笼港沸腾了。
那些本地的闽南后裔、泉漳移民的子孙,听到“祖上是汉人”“会讲汉话”即可入籍,顿时涌上街头。
“我姓陈,我阿公从厦门渡海来的,讲得一口泉州话!”
“我阿嬷的族谱还在,祖先是南安林家——能不能拿来认祖?”
“快快快,去填户籍表,听说第一批有银子拿!”
鸡笼军政厅门前,百姓排成长队,街头巷尾传来不断的低语与欢笑。
银钞柜台前,军官带着本地士绅开始登记——
“陈大顺,祖籍泉州,现居南街。”
“发给他户口文书一份,安置田契十亩地,银钞十两。”
“下一个!”
“林秀妹,祖上从漳州来,仍会讲土语。”
“可入籍,赐五两。”
所有银钞,按人头发放。
一家五口,满满五十两银票,当场递到手里,还附上一小袋新制的“帝国粮票”。
可在各屯仓兑换大米、面粉、猪油、食盐等基础口粮。
仓前,几辆运粮车停在空场上,解开车帘后,整齐摆满一包包米面粮油,还有成堆崭新的衣物。
军中伙头官亲自领人分发,白米装袋、面粉过秤,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这是……给我的?”
一名老汉看着怀里沉甸甸的麻袋,还有那张刚从衙门盖好印的“台省公民户籍”,眼眶顿时红了。
他缓缓转头,看着自己干裂的双手,声音哽咽得发抖:
“我今年七十整,活了七十年,还从没见过有人……给我送粮食。”
“以前红毛只拿命来换饭,现在大明……给饭还送命。”
另一个中年人接过银票,手指都在发抖,小声问身边军官:“大人……这银子,我真能花?”
军官笑了笑,拍拍他肩膀:“不是赏,是补。”
“你们受了多少苦,朝廷一笔一笔都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