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现在去巫族,我带你们去拜见巫族族长。”
战帝骁道:“阿宴,阿宇,如今你们心里的心结已经解了,往后就不要再想着这个事。”
“皎皎他们到底是你的妹妹和弟弟,往后不可以再结怨。”
谢宴的脸色有些苍白,唇角动了动,“姑父,我知道了……”
“姑姑……”谢宇的脸色也不太好,双目微红,一副快哭的模样。
他刚才又因为愤怒冲动了,忘了姑姑的教诲。
云青璃叹了口气,“经此一事,往后不必再提了。”
有些事得他们长大经历了才会明白。
“先陪你大哥去巫族。”云青璃上前给他擦掉了眼泪,然后看了眼谢宴,“阿宴也别再多想。”
“安心疗养。”
谢宴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跟着父亲离开了青云宫。
王府,张氏他们得知消息后都十分震惊和意外,没有想到谢玉珩会同意和离。
“珩儿,是为了让阿宴才这么做的。”谢晋无奈道,“以后不必再争执了。让阿宴他们回王府住,不要再住王家。”
“这么多年也一直麻烦阿璃了。两个孩子都相当于是阿璃和皇上养大的。”
张氏自觉的心里堵得慌,“你说这造了什么孽?”
儿子竟然逼得父亲和离,这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最后可怜的还是她儿子,张氏心疼死了,却也无可奈何。
“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两个小的我们接过来照顾,皎皎若愿意也跟着我们,我们来照顾,要跟着她母亲,就让她跟着星河住公主府。”谢晋也是无奈,但如今和离书都送去了官府,盖章定论无法再挽回。
只是安抚好了谢宴兄弟,皎皎那里只怕以后也成问题了。
“皎皎这次没有哭闹,什么也没有说。”张氏心酸道。
……
“娘,祖父、祖母都说了你可以住在公主府。这个府邸,姑姑也说了是我们的,你没有必要搬走。”谢皎看着母亲让人收拾东西,就忍不住哭。
战星河道:“皎皎,我跟你爹和离了,自然要离开,否则谢宴兄弟还是不会满意。”
“娘选择和离,也是为了让你们以后不至于被人羞辱。不管怎么样,以后你都是王府嫡女。”
“往后你不要再像从前那般不懂事、冲动,一股脑地往前冲,也不要再胡思乱想。”战星河拉住女儿坐下来,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娘没有后悔过,我和爹和离了,也不代表我们不相爱了。”
“我去星河楼住,没关系的。”
谢皎满眼泪目,心里瞬间如刀割,也仿佛一夜间长大了一般。
抱着母亲靠在她怀里,“娘,我知道了。从前是我想太多了,以后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嗯。”战星河抱着女儿,这次她没有再哭了,搂着女儿好一会,等流芳过来说东西已经全部收拾好。
她才起身,“皎皎,我走了。”
“你和弟弟留在王府,留在你爹身边,他才能更好地生活。往后要听话,明白吗?”
谢皎一边点头,一边掉眼泪。
“我送你。”
战星河笑道:“不用了,现在天色不早,你在家里休息一下,以后要好好读书学武。”
“星河楼在金陵城,想娘了,就可以来找我。”
谢皎泣不成声,抱着她失声痛哭。
“对不起,娘,都怪我,都怪我……”
战星河心疼女儿,只能留下来等她哭累睡着了,自己才离开。
到了傍晚,谢玉珩才回来。
送两个儿子到了巫族,跟巫家人寒暄了许久。
“巫族长,那我先回去了。往后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们。”
“谢家必定重谢,不会忘记这份恩情。”谢玉珩起身拱手道。
眼前是一位年长的老者,一身黑色的长袍,跟着起身,郑重道:“世子放心,臣一定会想法子治好令公子。”
谢玉珩点了点头,随后看着两个儿子,“阿宴,阿宇。”
两人都是失魂落魄,心情低迷。
一起出门送他。
“爹,对不起……”
兄弟两人都是低着头,仿佛做错事了一般。
“我们只是以为你心里只有皎皎他们,没有想过让你……”
谢玉珩眉眼带着几分疲倦,已经不想提这件事,“都过去了,你们在这里好好休养,趁机也学点东西。”
“我跟巫族长交代好了。”
“这是流竹和流影,他们会留下来,贴身保护你们的安全。”
时候不早,他还得回去看看星河他们。
谢玉珩便没有多说,翻身上马,一路骑马回到金陵城公主府。
“星河。”
此刻,战星河正准备搬着东西离开,徐歆等人都来送她,劝说她别搬走了,就住公主府。
“大哥,你劝劝大嫂吧!你们怎么这么冲动,就和离了呢?”
这个消息传回王府时,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
觉得他们没有必要这么做,可得知是谢宇兄弟的要求让战星河做妾,她逼不得已才选择和离时。
徐歆几个妯娌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觉得孩子都好可怜。
忽然明白,谢宴兄弟一直不回来的目的,非要将战星河贬妻为妾,最终也是为了让他们和离。
而谢皎只是比他们任何人都敏感,早就察觉到了才会这么一直闹腾。
“诸位弟妹,不用送了。”战星河倒没有太难过,走出谢家大门的那一刻,她是浑身轻松的,突然觉得呼吸都是自由的。
为了强求这段婚姻,她搭进了大半生的青春年华,和谢玉珩复婚后更是谨小慎微地活着,如履薄冰也不为过。
每次府里有人提到谢宴兄弟,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她尝试改变过,尝试反抗过,可还是逃不出那些异样的目光和带着偏见的声音。
那些目光和声音,像一道道枷锁,无形中将她捆绑、束缚,让她连呼吸都不顺,一直深陷泥潭里,周围都是指责……
没有人可以救她。
现在好了,她自由了。
战星河笑容无比璀璨,迈步走到谢玉珩身边,“往后孩子就拜托你了。”
“嗯,我送你去星河楼,过两天会准备一个宅子,你搬进去,不要一直住酒楼,不安全,我不放心。”谢玉珩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对不起,星河……”
战星河笑道:“我们谁也没有对不起谁,以后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和离了,可我们彼此心意还在。”
“不做夫妻,就会影响你对我的心意吗?”
谢玉珩的眼眶泛红,“不会,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妻子。”
“那不就得了?过去是我们太在意世俗眼光,才会走到这一步。”战星河抬手给他拂去眼角的泪花,声音温柔,“走吧!别难过。”
“往后,我心里也只有你一个夫君。”
谢玉珩心里更难受了,此刻他才明白自己还是不够强大,才没能保护好她。
“嗯。”
两人一起上了马车,战星河只带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谢玉珩给她的,她都没有带走,留在了公主府。
“我跟大嫂提过想她选几个人给皎皎……我现在不回王府了,她会不会答应?”马车里,战星河心里还是很担心自己儿女的。
因为自己哥哥和父亲的事,她知道云青璃他们不喜欢自己,即便她离开谢玉珩,只怕也不会轻易帮忙。
“星河,给皎皎的人,我会再安排,你不用担心。我们给阿璃添了不少麻烦,不用再麻烦她。”
“孩子的事,你不用担心,有我在。”谢玉珩抬手搂着她,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
到星河楼安顿下来,已经很晚了。
战星河让他先回去,谢玉珩想留下来陪她的,可她不让。
“这让人笑话。”
“嗯,要是有事要让流芳来寻我,不许因为和离了,就逞强,不让我照顾你。”谢玉珩道。
战星河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回去吧!”
第二天,两人和离的事便被政敌知道,然后又闹得满城风雨,不过很快就被人镇压,没有人敢提。
战星河住星河楼,开始认真经营自己的酒楼。
“主子,巴图国的金王妃来了。”
“她在咱们酒楼充了二十万两银子。”
战星河正在看账本,流芳激动地进来禀告。
“二十万两?”
闻言,战星河不觉得高兴,只觉得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可能,这个巴图国王妃,在上次宋明慧儿子洗三朝的时候,就对她十分热情。
有意套近乎,约她好几次一起逛街、骑马。
这次更是不同寻常,战星河只觉得头皮发麻,她才刚开始觉得轻松,突然来这么一个金主,她实在有些吃不消。
“先去看看。”
……
“听说沙城有大动静,大批军队入城。”
走到雅间门口,就听到金王妃和一个友人在聊天。
说起了沙城的事。
“听说是找人,窦夫人在沙城失踪了。如今下落不明。”
“你们从沙城过来,可有什么消息?”
对面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笑道,“不知道。”
“都失踪这么久了,大概是没有命可活。”然后坐在女子身旁的一个男人声音不紧不慢地开口。
听着声音有点熟悉。
“那可不一定,沙城属于我们巴图国和轩辕国相邻的地盘,那个地方都是沙漠,天气炎热,没水,没有粮食,容易迷路。但熟悉地形的人,很容易找到出路。若是本王妃出马,肯定可以找到。”金王妃声音豪爽道。
“星河公主,来了。”这时,男子抬眸便看到了战星河,唇角不由冷冷勾起,眼神更是多了一丝阴凉凉的笑。
战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