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径直冲进了围观的百姓之中。

“滚开!不想死的滚开!”

刺客们凶性大发,挥刀乱砍,试图用百姓当人墙阻挡追兵。

他们本以为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看到刀锋,一定会四散奔逃,从而给他们留出逃跑的空间。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些平日里老实巴交的百姓,此刻竟没有一个人后退。

“别让他们跑了!”

“敢害燕王殿下,打死他们!”

一个年轻后生抄起扁担,照着一个刺客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那刺客没想到一个普通百姓竟敢对自己动手,猝不及防,被砸了个趔趄,额头上鲜血直流。

“贱民找死!”刺客大怒,挥刀就要砍。

可他的刀还没落下,七八把锄头、铁锹、扁担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砰!砰!砰!”

刺客被砸得头破血流,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锄头的铁刃砸在他的肩膀上,深可见骨,鲜血喷涌。

另一个刺客想从田埂上逃走,被一个老农一锄头勾住脚踝,摔了个狗啃泥。

还没等他爬起来,十几个百姓已经围了上来,锄头扁担齐下,打得他满地打滚。

“饶命……饶命……”刺客哀嚎着求饶,声音里满是恐惧。

但百姓们充耳不闻,手中的农具一下接一下地砸下去。

他们的眼中没有怜悯,只有愤怒。

这些人是来杀燕王殿下的,是来毁掉他们的好日子的!

片刻之后,几个逃进百姓中的刺客,没有一个逃脱,全部被活活打死在地。

鲜血染红了田埂,但百姓们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愤怒和快意。

“这些狗东西,敢害燕王殿下!”

“打死他们算便宜了!”

“要不是燕王殿下,咱们现在还吃不饱穿不暖!谁敢害燕王,就是跟咱们老百姓过不去!”

百姓们义愤填膺,有人甚至还想上去补几锄头。

杨凡看着这一幕,心中震动。

这就是民心。

这些百姓,平日里温顺如羊,但现在为了保护他,竟可以瞬间变成猛虎。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知道谁对他们好,谁在真心实意地帮他们。

燕北收起掌势,转头看向杨凡,眼中也闪过一丝感慨。

“殿下,您没事吧?”

杨凡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地上的刺客尸体,眼中寒光闪烁。

“查。一查到底。看看这些人是怎么混进来的,背后是谁在指使!”

……

府衙大堂。

侍卫跪在堂下,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

“殿下,刺客共十七人,当场击毙十六人,活捉一人。但那活口牙缝里藏了毒药,还没来得及审问,就服毒自尽了。属下无能,请殿下责罚。”

杨凡摆了摆手。

“不必自责。这些人是死士,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你就算把他们的牙全拔了,他们也能找到别的办法自尽。”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

“而且,也不必查他们来自何处。会派刺客来刺杀本王的,只有梁坚。其他人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本事。”

众人纷纷点头。

梁坚想杀杨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并不意外。

杨凡的目光冷了下来。

“现在给本王查,这些人是怎么混入城中的,他们的身份文牒是从哪里来的,是谁在帮他们。本王倒要看看,豫州城里还有多少吃里扒外的东西。”

“是!”

……

两天后,黑骑查出了结果。

陈方知拿着调查报告,脸色凝重地走进大堂。

“殿下,查清楚了!”

杨凡抬眼:“说。”

陈方知翻开报告,一五一十地禀报。

“这些刺客的身份文牒,是有人伪造的。而帮他们伪造身份、安排住处、混入春耕队伍的,是之前被殿下抄家的董家、周家、陈家、王家的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