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监跪在地上，郑重地拱手说道。
他的额头触地，声音微微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这条命是陛下救的，关键时刻，他愿意为陛下而死。
“好！”夏龙渊点点头，伸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的天边，隐约有一丝微光。
梁坚并不知道，今晚这一场夜宴，却给他埋下了崩溃的种子。
……
因为太后大寿当日出现了有人袭击宫城的事件，各国使团也没有再多留，第二天一早便纷纷启程离开。
而杨凡他们也在其中。
看到大街上梁坚的人正在追查昨日袭击宫城的凶手，杨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收回了眼神。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杨凡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京城的轮廓。
高耸的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城头上梁家的旗帜还在飘扬，但他知道，这一切很快就会改变。
在运河上与鲁国使团分别之后，杨凡回到了豫州。
而他回到豫州的第一件事，便是动员如今他控制范围下的所有地方，开始为征战做准备。
一时之间，鲁国、吴国、赵国、蜀地都开始了频繁的调兵，大量的黑骑暗探撒入了大夏的各州之地。
铁蹄声在夜色中回荡，密报如雪片般飞入杨凡的案头。
然而对此，梁坚却一无所知。
如今的他早已被杨凡的假象所迷惑，以为杨凡这是要分割半壁江山，不再进军了。
此时的他还在筹备着接下来的殿试。
转眼半月已过。
就在京城依旧沉浸在一片歌舞升平，那些梁家的官吏还在不遗余力地盘剥各地百姓之时，杨凡进军了。
铁骑南下，烽烟四起。
“什么？杨凡打过来了？”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满城皆惊。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杨凡居然会如此突然地发兵攻打京城。
街市上的百姓议论纷纷，官员们面色惨白，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
“谁？谁敢领兵作战？”
梁坚坐在相府主位之上，看向下方的文武群臣。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压抑的怒火。
然而此刻，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让他们去打燕王？他们拿什么打？
林清月败了！
梁非凡也败了！
就他们这群尸位素餐之辈，怕是连燕王的面都见不到就得败。
梁坚的目光从一个人脸上扫到另一个人脸上，所到之处，官员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眼看群臣不说话，梁坚一拍桌子。
“众卿何故一言不发？”
众人沉吟了片刻，这才纷纷开口。
“臣等……臣等无能，不是燕王的对手啊！”
一听这话，梁坚大怒。
“朝廷花这么多银子养你们，你们却不能为朝廷分忧，我要你们有何用？”
他的怒吼声在殿中嗡嗡作响，几个胆小的官员甚至吓得腿都软了。
听到梁坚的怒骂，众人都默默低下头，心里却暗暗吐槽。
“为朝廷分忧？这分明是为你分忧！”
“陛下可巴不得燕王杀回来！”
但这种话自然是没人敢说的。
虽说燕王势大，但宰相毕竟还掌控着朝廷，他们要是敢说这种话，那绝对必死无疑。
眼看群臣这是打定了主意不主动站出来，梁坚冷哼一声，扫视下方，随后指了一人。
“赵括，我命令你即刻率军出击，挡住杨凡！”
“啊？谁？我吗？”赵括指了指自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