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网游竞技 > 给星穹铁道来点死亡震撼 > 第632章 翁法罗斯第一花魁
“连你都无法评估,那就是强者。”凯撒·刻律德菈的语气笃定。

她从软榻上微微坐直了身子,

“或许只是气息隐藏得比较好……”海瑟音试图提出另一种可能性。

作为帝国的剑旗爵,她习惯将所有可能性都摆在桌面上,哪怕是最微小的、最不起眼的那一种。

这是她的职责,也是她保护凯撒的方式。

“不需要考虑这种可能性。”刻律德菈摇了摇头。

对她而言,战争和棋局一样,任何对敌人实力的低估都是不可原谅的愚蠢。

只要敌对,就要计算最坏的情况,并为之做好万全的准备。

如果对方有极小的概率是绝世强者,那就按绝世强者来应对;如果对方有极小的概率拥有隐藏底牌,那就按他们拥有底牌来布局。

这是她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未输过的秘诀,她从未低估过任何一个对手。

将酒杯搁在榻边的矮几上,她重新靠回软榻的靠垫,一只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姿态慵懒。

“既已大致知晓底细,便无需畏惧。”

“先把那些政策抄过来,让下头的人去研究。”

“摊丁入亩、科举取士、废除肉刑,每一条都给朕拆开了揉碎了,看看哪些能直接套用,哪些需要因地制宜。”

“至于他们那个昔涟帝国的问题……”

她顿了顿,

“若老实本分也就罢了。帝国不缺一个奥赫玛,让他们在东南角自己玩自己的,朕懒得管。”

“若不老实……”她伸出手,五指张开,做了一个翻掌下压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朕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收拾他们。”

海瑟音不知道凯撒哪来的这份自信。

昔涟帝国摆在明面上的力量已经足够惊人,一个外神位格的女帝,两个旧日支配者层次的军团总司及其妻子,还有一个连她都看不出深浅的大宰相兼皇后。

若真开战,帝国六柱能不能压得住对方都是个未知数。

但她没有把这些担忧说出来。

因为她太了解眼前这个人了,凯撒说有的是力气和手段,那就是真的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她从不虚张声势,也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她选择相信。

“好。那我先告退了,陛下。”海瑟音微微欠身,准备去把新政纲要整理出来,让下头的人开始研究。

昔涟帝国那些公开的政策文书她已经全部抄录回来了,厚厚一摞,放在她书房的案头上,足够她和她的幕僚团队忙活好一阵子。

“等等。”刻律德菈叫住了她。

海瑟音停下脚步,回过头。

她的身形高挑而纤细,小腹部位的透明水波在暖黄色的魔晶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深蓝色的长发随着回头的动作从肩头滑落,看似清冷克制,但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还有什么事吗?”

“坐到朕身边来。”

刻律德菈拍了拍自己身侧软榻上那一大块空出来的位置。

海瑟音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

一抹淡淡的绯红从她白皙的脖颈缓缓向上蔓延,最终停在了耳根的位置。

“陛下,现在是白日。”她的声音刻意压得比平时更低了几分。

皇帝和剑旗爵,白天在寝殿里做这种事,一旦传出去,帝国的形象、大臣的诘问、那些虎视眈眈的政敌,全都会借题发挥。

“朕不在乎。”刻律德菈的语气轻描淡写。

“世人如何评判?后世之人如何评判?史书上怎么写朕,是朕的事。于朕而言,那些唾沫星子连帝国的一粒灰尘都比不上。”

“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

沉默了一阵。

海瑟音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浅浅阴影。

她站在寝殿中央,深蓝色的便装裙摆微微飘拂,小腹上的水泡冒了又破,破了又冒,像是她此刻翻涌的心绪被具象化成了可见的形态。

“我自是愿意。”她说。

刻律德菈嘴角一勾,视线微微瞥了一眼不远处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榻。

她的个头只到海瑟音的胸部往下,不,或许还要更低一些。

她站在海瑟音面前,浴袍下赤着的双足踩在冰凉的大理石上,仰起头,伸出手臂想要揽住海瑟音的腰将她抱起来走向床榻,然后发现了一件非常尴尬的事:

她的臂展根本不够将海瑟音整个人抱起来。

她的手指勉强够到了海瑟音的腰侧上方,但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像她想象中那样将对方一把揽入怀中然后霸气地扔到床上。

思考了一下,刻律德菈刚想动用能力反正力量本来就是用来弥补身高差距的,这种时候不用留着过年吗。

然而还没等她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开,忽然感觉身体一轻,脚下的冰凉大理石地面瞬间远离,整个人腾空而起。

她被海瑟音打横抱了起来。标准的公主抱,海瑟音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揽在怀中。

刻律德菈:“???”

她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悬在半空中的两条光溜溜的小腿,又抬头看了看海瑟音那张近在咫尺的、正竭力维持着面无表情但眼底已经快要溢出笑意的脸,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错愕之中。

她预想的版本是她把海瑟音抱起来扔到床上,然后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用最霸道的方式宣告主权。

结果现在被抱起来的人成了她自己,被居高临下俯视的人也是她自己。

海瑟音看着刻律德菈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难得浮现出的茫然与错愕,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她认识凯撒几百年了,见过她在朝堂上以一己之力碾压朝臣的凌厉,见过她在战场上身先士卒冲在最前方的悍勇,见过她在谈判桌上用微笑把对方逼到墙角然后还要对方主动递上降书的狡诈,但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模样。两条小腿在半空中晃了晃,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一种她从未在凯撒脸上见过的,近乎撒娇的懵懂。

但她还是忍住了。

她将这一小只轻轻地放到了榻上,然后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刻律德菈耳侧的锦被上,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整个人如同一片深蓝色的云雾般笼罩了过去。

那顶象征着帝国至高权柄的皇冠被随意地搁在床头。

不知过了多久,温存结束。

“你……你放肆。”刻律德菈努力撑起帝王的威严,但怎么听怎么像在撒娇。

她想用手肘撑起身体,想重新摆出那副睥睨天下的姿态,想告诉眼前这个女人,朕是皇帝,朕不能被这样对待。

但她的胳膊肘刚撑起来一点,便是一阵酸软无力,整个人又重重地跌回了锦被堆里。

连续尝试了两次,都以失败告终,她最终竟直接趴在了海瑟音身上,下巴搁在人家锁骨窝里,头发蹭着人家的脖颈。

海瑟音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胸口、还在努力摆出威严表情却又毫无威慑力的一小只:

“那陛下还需不需要我再放肆一次?”

此刻没有君臣。

所以海瑟音无所顾忌。

在这种情境下,刻律德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干瞪眼。

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此刻没有半分帝王的威严,只有被欺负狠了之后的不甘与委屈。

而且还有另一个相当致命的问题摆在她面前。

她们之间判断输赢的方式很朴素,也很残酷:谁先昏迷谁输。

想通了这一点,两人连拌嘴都不拌了。

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终究,小矮子的优势还是出现了。

因为占地面积小,体力消耗也相对更少,恢复速度自然比体型庞大的海瑟音快上那么一线。

刻律德菈在海瑟音还在平复呼吸的时候便已悄悄蓄够了发动最后一击的力气。

然后,她动了。

■(番外)

凯撒终究还是凯撒。

无论过程如何被动,无论中间被欺压得多惨,最后一击总是她的。

君臣之间,高下立判。

女侍者很快便敲了敲门,然后目不斜视地走了进来。这种事最开始是保密的,皇帝的贴身侍女们个个都是守口如瓶的人精,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消失,什么时候该假装什么都看不见。

但后来,大概是某次两人在浴场里闹得太晚忘了时间,侍女们不得不硬着头皮进来伺候,从那以后,帝国高层内部便都心照不宣了。

所以也没什么可保密的了。

海瑟音在帝国,除了作为凯撒最锋利的刀之外,实质上已经是这座天宫的无冕之后。

侍女们动作熟练地收拾着战场,皱成一团的浴袍被捡起来叠好,歪倒的皇冠被重新放回梳妆台,榻上的锦被被换了全新的,那套被扯得不成样子的深蓝色便装则被小心翼翼地捧了出去,交给等候在殿外的洗衣侍女。

两人很快便泡在了浴桶里。

刻律德菈靠在浴桶的一侧,海瑟音靠在另一侧,两人之间隔着一臂左右的距离,蒸腾的水汽让彼此的面容都显得有些朦胧。

“待朕征服了黑潮,一定娶你,剑旗爵。”刻律德菈忽然开口。

海瑟音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弯起嘴角。

“你现在的话,很像话本里的渣女。那些仗着美貌便到处留情、许诺娶这个嫁那个、最后全都抛在脑后的风流将军。”

“怎么?不相信朕的话?”刻律德菈眉眼一挑,那份帝王的霸道又回来了几分。

只是配着她那小小的个头和泡在浴桶里被蒸得红扑扑的脸颊,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在张牙舞爪的炸毛小奶猫。

“确实。”海瑟音没有躲闪她直视的目光,“陛下的心里只有星辰大海。黑潮,翁法罗斯,还有那些您尚未征服的版图。没有我。”

“你该知道,这不冲突。”刻律德菈的声音微微沉了几分,不再是方才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你是剑旗爵,是朕最锋利的剑,是意义之海的执掌者。你在朕的版图里,你也在朕的星辰大海里。这二者从来不是对立的。”

“但感情总要有主次之分。”海瑟音安静地回了一句。

她不是不理解凯撒,她太理解凯撒了。

她从几百年前选择留在这个女人身边的那一天起,就知道自己的竞争对手从来不是其他女人,而是整个翁法罗斯。

可她还是会忍不住去想,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和她的江山同时放在天平两端,她会选谁?

刻律德菈沉默了。

她无法回避这个问题,就像她无法回避自己内心深处那个早已有了答案的答案。

对她来说,征服才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事。

不是因为她不爱海瑟音,而是因为征服本身就是她的本质,是她生而为王的全部意义。

她可以在战场上为海瑟音挡刀,可以在朝堂上不顾所有人的目光坐在她身边,可以在深夜里给她留门、给她发那句“吃你就够了”。

但她唯独不能为了她放弃征服,不能为了她停下脚步。

她不认为一个女人的感情,能让她放弃这种追求。

所以没法做下承诺。

“朕乏了。”她说。

海瑟音眼底闪过一分失望。

那失望极淡,转瞬即逝,被她掩饰得很好,甚至没有让水面上那张精致而冷淡的面容出现任何多余的波动。

但她只是安静地站起身来,跨出浴桶,拿过旁边侍女早已备好的浴巾擦干身体,然后穿好衣服。

深蓝色的剑旗爵礼服,一层一层地系好带扣,每一道带扣都系得比平时更用力几分。

然后她微微欠身:

“那陛下就好好休息吧。”

说完,她转身退了出去。寝殿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刻律德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靠在浴桶边缘,眼眸垂了垂。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永远不会背叛她,那一定是海瑟音。

这个事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个人把最好的年华和最硬的骨头都给了她,却从来没问她要过任何回报,连一个名分都是她自己主动提的。

但问题是,对方要的是感情。

而帝王恰恰没法给予别人感情。

哪怕再喜欢,也要权衡;哪怕再不舍,也要克制;哪怕再想说出那句“朕愿意为了你放弃一切”,话到嘴边,也会在最后一刻被几百年的帝王本能重新压回喉咙深处。

这就是帝王的宿命。

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人,没有资格任性。

沉默许久,浴场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水汽依旧氤氲,花瓣依旧飘浮,空气里还残留着海瑟音离开前那缕冷冽如泉水的体香。

然后,一道极轻极低的叹息从那张帝王的面容下悄然溢出:

“别逼我,海瑟音。”

……

另一边,奥赫玛,皇宫。

夜色如水,笼罩在这座秦制皇城的飞檐斗拱之上。

坤宁宫的朱红大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烛光。

这里是三宫六院的中宫,是皇后的寝宫。

但此刻软榻上却没有周牧的身影,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雕花床榻上,只有昔涟和阿格莱雅两个人。

而正在两人温存、连呼吸都还缠绕在一起的时刻,两道身影忽然在寝殿正中央开始缓缓勾勒。

那动静毫不遮掩,像是故意让殿内之人感知到一般,先是从虚空中浮现出几缕细微的光丝,然后光丝彼此缠绕、编织、扩展,逐渐形成人形的大致轮廓,再然后轮廓内部的细节被一层一层地填充。

昔涟和阿格莱雅瞬间警觉,昔涟下意识地将阿格莱雅往自己身后揽了揽,另一只手已经暗中扣住了一道攻击权能;阿格莱雅则迅速拉过锦被遮住两人的身体,暖金色的眼眸里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勾勒完成。两道身影清晰地站在寝殿正中央。

一个黑发黑瞳,身着极其大胆的裸露连身短裙,裙摆短至大腿根部,堪堪遮住最关键的部位,肩上只有两根极细的吊带,锁骨和肩颈一览无余,后背几乎完全裸露。

腿上裹着一双质感极佳的连裤黑丝袜,在烛火下泛着微微的珠光。

她的面容与女版周牧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同样的丹凤眼,同样的冷白皮,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周牧往那一坐,便有摄人的威严与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低头。

而眼前这个女人,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都在散发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媚态。

另一个则是金发紫瞳,身着一袭金色的蕾丝晚礼服,看上去比她旁边的少女要严实得多。

“你们是谁?”昔涟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阿格莱雅同样警惕。

那两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

黑发少女先是环顾了一圈寝殿内的布置,歪了歪头,似乎对这个地方还算满意,然后便大大咧咧地拉过梳妆台前那张紫檀木圆凳坐了下去。

短裙的裙摆本就已经短得不能再短,她这么一坐,那双裹着黑丝的修长双腿便以一种完全不设防的姿态暴露在空气中。

但她毫不在意,甚至翘起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脚尖晃了晃,用那双与周牧一模一样的丹凤眼打量着床榻上的两个女人,嘴角勾起:

“昔涟?阿格莱雅?模样倒是不错,挺上镜的。”

“我那个便宜哥哥眼光还行。”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我叫周瑶。这个名字,你大概能认识。”

身旁的金发紫瞳女子依旧站在原地,似乎对寝殿里的一切都不太感兴趣,只是惜字如金地吐出死个字:

“可可利亚。”

这两个名字,昔涟和阿格莱雅都没听说过。

但问题是,那个自称周瑶的女人,她的长相辨识度实在是太高了。

那丹凤眼,那泪痣,那冷白皮,那眉眼间的轮廓,和女版周牧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区别当然也有,而且相当明显:周瑶的胸比周牧大了不止一圈,那件吊带短裙的领口被撑得鼓鼓囊囊,锁骨下方的弧度饱满得近乎张扬;脸上的表情和身上的气质也和周牧截然相反。

“我不认识你。”昔涟蹙眉。

“看来我那个便宜大哥也没跟你讲过他家的事。”周瑶嗤笑了一声,倒也不怎么在意,翘着的那条腿又换了个方向,脚尖在空中画了个半圆,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

“那就算了。反正我这次来也不是为了找他,他那张臭脸我早就看腻了。”

“大哥?”昔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他的妹妹?”

“自然。”周瑶回答得毫不犹豫,语气里那种理所当然的笃定感和周牧简直一模一样。

昔涟沉默了片刻。

这个人说话的方式,那副毫不客气的理直气壮,那种完全不在意旁人眼光的自我笃定,以及那若有若无的、总能在正经话里夹带几句让人没法接的骚话的习惯,确实和周牧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只不过周牧是闷骚,这人是明骚。

她悄悄将扣着攻击权能的那只手松开了一半,但握着玉佩的另一只手依旧没放,声音也依旧保持着帝王该有的威严:

“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大事。再有三个月,我本人会正式降临于翁法罗斯。届时我需要一个势力来合作,或者我自己组一个势力……如果看不上现成的那些的话。”

周瑶耸了耸肩,

“现在正好有个现成的势力摆在这里,就跑过来看看合不合适。我那个便宜大哥既然选了你们,说明你们大概不差,值得我亲自来考察考察。”

“三个月后降临翁法罗斯?”昔涟一愣。

她下意识地调动了自身序列的探查能力,向周瑶的方向投去一道感知。

果不其然,对方的身形稍微有些虚幻,是一种更高级的、将自己的意志从极远之处直接投送到此处的高维映射。

而这道映射的另一端,遥遥指向天际。

她收回感知,有些震惊,

“你现在在翁法罗斯之外?!”

“对,正在往这边赶。既然我那个便宜哥哥在这里,我也不准备舍近求远自己从零开始建势力了,太累,还得招人,还得管人,还得处理一大堆破事。直接过来投奔他多省心。不过我只希望你的势力能有我需要的东西,不然我就得重新考虑合作方案了。”

“你需要什么?”昔涟问道。

对方是周牧的妹妹,又是一位来自翁法罗斯之外的存在,于情于理于利益,她都愿意拿出十足的诚意来拉拢。

一旁的阿格莱雅也是竖起了耳朵。

她在心中快速盘算着帝国目前的家底,财政、土地、兵力、魔药资源、政治庇护、爵位封邑,只要对方不是狮子大开口,帝国应该都能满足。

唯有可可利亚,在听到这个话题时忽然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用一种仿佛已经预见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疲惫姿态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青楼!”

周瑶将翘着的那条腿放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丹凤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仿佛在阐述什么终极真理的神采。

“我要一座全翁法罗斯最大、最豪华、最让人流连忘返的青楼!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

“等等!!!”昔涟举起一只手打断了她。

她的表情从郑重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一种完全无法理解对方脑回路的茫然。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再张开,艰难地重复了一遍,

“你说你要什么东西?”

“青楼啊,你耳朵不好使吗?”周瑶蹙起眉头。

昔涟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和理性,用一种探讨政务般的语气艰难地问道:

“你要……青楼做什么?”

为了防止拐卖妇女儿童之类的事发生,奥赫玛是严禁开设这类场所的。

摊丁入亩和科举取士已经彻底废除了人口买卖的经济基础和阶级基础,新律法更是直接将任何形式的强制交易定为重罪。

这是他身为帝国设计师为这个国家定下的底线之一。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自称周牧亲妹妹的女人,不远万里从翁法罗斯之外赶过来,要谈合作,提的第一个条件居然是开青楼。

怎么着,难道和自己一样是百合色狗吗?

那如果喜欢美色的话,直接和自己说不就行了吗,要什么美人没有。

身为周牧的妹妹,自己无论如何也会满足她的条件。

阿格莱雅也是这么想的。

她觉得这位周瑶小姐大概是话术有问题,也许她说的“青楼”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压榨女性的地方,而是某种她家乡特有的文化场所,只是翻译过来恰好和翁法罗斯的某个概念同名。

然而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对方的脑回路的确和她们不在同一个平行线上。

只见周瑶从圆凳上站起身来,将双手负在身后,挺起那本就比周牧大了不止一圈的胸脯,扬起下巴,摆出一个仿若朝圣般庄严而神圣的表情。

她用一种宣读开国诏书般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当这翁法罗斯第一花魁!”

………

(这剧情已经颠倒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Ciallo~(∠??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