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各回各家,施裳彩早早的回了家,烧了一大锅热水给夫君准备洗澡水。
慢腾腾的楼梯脚步声,不像是夫君的脚步声,夫君的脚步虽然慢,但不像这样轻,这样无力,心里想着,这是谁过来的时候,说话声已经传了过来。
“阿姑,没见师父呢?”施裳彩一回头,看见施冕,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咋了?谁欺负你了?”这都是孩子王了,还有敢欺负他的吗?
“哪有,都是我欺负别人,谁敢欺负我?”
“可是,怎么看,你这幅样子都是像刚被人欺负了,不要紧,谁还没被欺负过,说出来不丢人,心里藏着不敢说才丢人。”
“真没有,就是心里不舒服,阿姑。”
“阿哥,阿爹责骂你了?是不是又调皮了?功课没有做,贪玩了?”施裳彩有些生气了,越说声音越高。
施冕人小鬼大,一见施裳彩有些生气,赶紧说道:“阿姑,功课好好的,师父刚才还考教了呢。”
施裳彩松了一口气,身边的几个娃子的功课好坏,很是让她担心,夫君不止一次在耳边说过,这些个娃子将来都有很大作为,但这之前,必须功课做好做足,不然是很难做到出人头地的,他对于施柯和施冕的期望更大,更多。
“那你说说,怎么不舒服?是不是病了?”
一想到生病,心里不由一紧,这般大的娃子,正是发病的高发期,一般能活过十岁的,基本就可无忧。
但现在才八岁,可得小心。
赶紧拉过来,用手背试探他额头温度,还未等与自己的温度对比,施冕就扒了开她的手,说道:“阿姑,我好着呢,心里不舒服就是听说师父要出国的?是么阿姑?师父想去哪国?何时走?能带上我去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施裳彩有些发懵。
“等等,慢点说,哪个告诉你说,你师父要出国?”
“施柯呀,阿姑,连你也不知道?”
“嗯没听你师父说呀,一会等你师父回来,问一问就好了。”
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夫君啥时有出国的打算了?这背井离乡的,到了别国,能有这般好活?这才被大王封了高官没几天,就要出国了,真的去了,自己咋办呢?
这么想着,一时之间,心里就更不舒服了,比施冕更不舒服。
楼梯响动,这才是夫君的脚步声,施冕立刻一脸期许看着蓝翎走了过来。
这对姑侄二人的脸色一样的不好看啊,蓝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伸手在施冕的头顶拍了一下,问道:“想问什么就说。”
施冕看看施裳彩,见她没有反应,就转过头,问道:“师父,你要出国吗?”
蓝翎一愣,笑问:“听谁说的?”
“施柯呀。”
“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就是说,他是大师兄,知道的比我多,为了让我信服,就说师父要出使他国,还说他也要跟着去呢,师父是真的吗?那我也能跟着去吗?”
“那你想去吗?”
“想。”施冕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就点头。
蓝翎很赞许的样子,说道:“好徒儿,为师当然同意你跟着为师。”
施冕一副雀跃的模样,欢喜着说道:“师傅,您同意收我为徒了?”
蓝翎笑吟吟说道:“想入我师门很难,没有天赋可不成,像你这样聪慧的孩子,就应是为师的徒儿,而且是好徒儿。”
施冕赶紧追问:“那施柯呢?”
蓝翎哈哈一笑,说道:“他不是已经是你的大师兄了么?去吧,好好用心学习师门功课,不可偷懒,不然被逐出师门,可就伤你阿姑阿爹阿爷的心了,更重要的是,让施柯看笑话了,你想让他看你笑话吗?”
施冕一听这话,小孩子的心性展露无疑,更加坚定说道:“才不让他看徒儿笑话,徒儿一定用心刻苦,赶超过他。”
蓝翎很满意点点头,说道:“不错,这才是我好徒儿,去吧。”
施冕很小大人模样,深施一礼,说道:“谨遵师命,徒儿告退。”
说罢,小短腿迈开,“蹬蹬”跑跳着,就下了楼,不见踪影。
蓝翎一转身,就看见施裳彩一双满含幽怨的眼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蓝翎伸出食指,说道:“不要说,让我猜想,我知道你去了哪里,你当然去跟你当初看不起你,欺负你的人的家里问候,当然,这种问候是带有炫耀的。”
停顿一下,看她没有反应,继续说道:“不但你是这样做到,你施家妹子,郑家妹子,都是这样做的吧,不然这么一整个下午,都不见踪影?这是不常见的。”
施裳彩眼神暗淡,不由轻声一叹。
蓝翎一愣,问道:“难道猜错了不成?”
还未等施裳彩说话,施夷光的声音就随着上楼的脚步响起来:“你虽然猜的不错,但猜错的是裳彩姐姐此时所担忧的。”
“此话怎讲?”
“裳彩姐姐是担忧你出使他国呢。”
“怎么?连你也晓得了?这么说来,难不成都知晓这事?看来郑涉的嘴巴也是松的紧啊,这样可不行,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施夷光笑着说道:“裳彩姐姐,你是不是听施冕询问你的?”
施裳彩惊讶,问道:“对啊,你怎会晓得?”
施夷光“咕叽”一笑,睫毛笑得弯弯的,说道:“施冕啊,上了施柯的当了,施柯也是无意中听到郑涉说要出国的事情,也想跟着去的,可是又担心真伪,自己又不敢问,就想让施冕探寻一下,施柯回家后,还绕我的话呢,小小娃子,个头不见长,小心思长得倒是不少,看来啊,进了学堂这一年不但学问涨了,还懂得心机了呢。”
施裳彩黯然说道:“难不成一定要去往他国么,人生地不熟的,咋活呀。”
施夷光走到她身边,看着水桶里的水,已经不是很热了,伸手试了试,说道:“裳彩姐姐,你忧虑的多余呢,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做足了准备,怎可去他国?这次出去的人不少呢,有你忙碌的,本想着我也跟着去帮扶一下,可是这厌恶的身份,不允许啊,不过你去就放下心了,郑妹妹也吵着要跟着去呢。”
施裳彩听施夷光这么说,也就安下心来,不过又有小心思浮上来,你是怎么晓得的?是夫君说给你的?可是为何不说与我听呢?就因为我是妾侍身份不成?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