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过堂。
吹得轻纱飞舞。
已是夕阳余晖,斑驳的光亮透过窗沿,洒在散落的衣衫上。
但见斑驳红霞,如红梅点点,晕散开来。
陈圆圆轻轻捧着陈钰的面颊,此刻双颊晕红,一双秀目极尽温柔娇羞。
既有人母般的慈爱,又有少女般的崇敬、娇柔。
随着受力,雪白的双手缓缓下移,环在了陈钰背上。
白皙娇嫩的莲足微微摇晃。
宛若海上扁舟。
风平浪静时,轻轻摇曳。
狂风骤雨时,随波逐流。
也不知过了多久。
陈圆圆只觉脑袋晕乎乎的,只见陈钰微微侧身。
继而搂过边上的公孙绿萼,霸道的吻上了她的嘴唇。
公孙绿萼双颊血红,如陈圆圆一般,并未反抗。
反倒是奉迎上去,主动揽住了那人的脖颈。
直到月上梢头。
陈圆圆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卧房的床上。
身旁的公孙绿萼正在熟睡,呼吸匀称。
秀气的小脸蛋上,绯红仍未完全褪去。
想起先前的旖旎,陈圆圆美眸轻颤。
掀开被褥,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取了件单薄的外披披在身上。
白嫩的玉足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的出了屋子。
但听西侧阁楼传来水花声。
陈圆圆闻声而至,但见宽阔的水池旁,陈钰正背对着她清洗身体。
顿时双颊滚烫,轻手轻脚的,迈步入内。
取了条毛巾,跪坐在陈钰身旁,眉眼低垂,温柔的替他擦洗背部。
见陈钰转头看她。
陈圆圆满面娇羞,顿了顿,柔声道:“相公~”
陈钰并未说话,只静静的转过头去,合上了双眼。
见状,陈圆圆轻咬唇瓣,怯生生道:“相公可是生沅沅的气了,那些酒水...”
“我同你说个故事。”
陈钰双眼紧闭,打断了她的话。
陈圆圆轻轻颔首:“好。”
只听他缓缓开口:“两个月前,在前往天龙门的路上,我结识了一对师姐妹,师姐名唤阿琪,师妹叫做阿珂,她二人都是自幼被铁剑门的白衣神尼养在身边,不过武功却是差劲的很,路上,有水匪来袭,是我救了她们。”
陈圆圆水汪汪的秀目扑闪扑闪,不知他说这个故事的用意,只下意识的微笑道:“相公宅心仁厚,是真正的大侠。”
陈钰看了她一眼,继续道:“阿琪和阿珂的师父恨毒了吴三桂,命她二人南下,乃是去刺杀那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的,我与她二人分别之后,再次见面,乃是在吴应熊的船上...阿琪和阿珂扮作被买来的侍女,结果中了吴应熊下的药,我救她二人离去,当晚...”
他顿了顿。
身旁的陈圆圆羞涩的垂下头,柔声道:“相公~”
“那晚过后,我与她二人定下白首之约...”陈钰目视前方,语气平静:“之后在五台山下再见,我正式带她们回家,并且约好,待清国之事终了,便正式娶她们师姐妹为妻。”
陈圆圆美眸微动,微笑道:“相公一诺千金,沅沅十分敬佩。”
谁料陈钰并未搭腔。
只淡定道:“阿珂年方十八,乃是被她师父从一仇敌家中抢走的,那个仇敌便是吴三桂。”
陈圆圆:(??◎△◎??)〃
待回过神,绝美的脸蛋骤然红透了,娇躯剧烈颤抖着,失声道:“她...生的什么模样?”
不知不觉间,已经死死的抓住了陈钰的手掌,那双秀美的眸子因为欢喜和震惊,此刻已然噙满了泪水。
如若是真的,自己那苦命的女儿,难道还活着?
对上陈钰那深邃的视线,陈圆圆身子一紧,慌忙收回手掌,嗫嚅道:“对不起,我...”
“说来也巧,阿珂与沅沅你长得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钰微笑道:“所以咱们这次重逢,很多时候,我甚至分不清身边的是她还是你,沅沅,这世上真会有如此相像的人么?”
听他所言,陈圆圆绝美的脸蛋时而红,时而白。
却听陈钰悠悠道:“她现在过的很好,只是非常思念那素未谋面的娘亲,我此来西南,其中很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要帮她找人,叫她母女团圆。”
听到此处,陈圆圆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见状,陈钰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道:“哭什么,你又不是她的娘亲,阿珂的妈妈至少三十好几了,你才多大?”
陈圆圆眼泪簌簌而落,哽咽道:“沅沅...就是觉得,阿珂她...好命苦,心里难过。”
“她是命苦。”
陈钰摇头叹气:“上一辈的恩怨,无论如何都不该牵涉襁褓中的婴儿,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叫她从此以后都无忧无虑,有人宠,有人爱护。”
听着他温润的声音,陈圆圆眼神十分复杂。
有感激,有愧疚。
而在这之上,则是有种更为强烈的期盼。
自己绝不能让他死在梦里。
哪怕是拼了这条命。
“相...公...”
此时此刻,再叫这个称呼,陈圆圆忍不住面红耳赤。
心道,不知道阿珂有没有这样称呼过他。
酥胸起伏,想起中午给他下药,当真是又羞又悔。
虽然是梦,可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呀。
含泪道:“能够侍奉相公,是沅沅三世修来的福气,只是若是相公再跟沅沅在一起,恐怕有杀身之祸,沅沅求相公快些离去,莫要再管沅沅了。”
话音刚落,便被陈钰亲昵的含住了嘴唇。
陈圆圆娇躯剧颤,此时此刻,当真是浑身战栗。
先前之事,她并不知晓,可如今知道面前的男子正是承诺照顾阿珂孩儿一世的良人,那种感觉又迥然不同了。
这是背德。
即便她出身再是卑贱,这种事做起来还是...
陈圆圆又羞又急,恍惚间,想要将他推开。
可面对陈钰的亲吻,仅仅片刻,便不由得败下阵来。
眉眼含羞,宛若一只顺从的小猫,吐气如兰的,伏在了他的怀里。
她从未见过这般有男子气概的男子。
既有谪仙一般的出尘温雅,又有帝王一般的霸道睥睨,同时还有侠客的洒脱浪荡。
沉沦非她所愿,却是情非得已。
这是梦...
陈圆圆如此说服自己。
此刻双颊晕红,一双秀目泛着诱人的涟漪。
心想,梦醒后的自己,不过是个被病痛折磨的将死之人。
若叫这下贱的身子哄他高兴,求他在自己死后,好生照顾阿珂孩儿,也算是有几分用处了。
“你跟招娣在酒水下药,不就是怕我丢下你们离去,现在又让我走?”
陈钰似笑非笑,揽着陈圆圆盈盈一握的腰肢:“我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么?”
陈圆圆脸色微白,忙摇头道:“相公误会了,沅沅绝没有这个意思。”
她犹豫了片刻,轻轻开口:“招娣的爹爹告诉我,说...我的命,上天早已注定,相公救的我一时,可迟早会被我拖累,到那时相公,招娣都会因我而死。”
说着又忍不住落下泪来,她并无害人之心。
可事实就是,总是会有人被她拖累。
陈钰盯着她看了一阵,不由蹙眉。
暗道,陈圆圆说的这番话,可不像是独孤求败能够说出来的。
独孤求败是何人?
此人心高气傲,亦正亦邪,剑术冠绝天下,一生求败。
与人斗,与天斗。
就算是面对徐福,也不似别的极境那样畏惧胆怯,自始至终都心怀抗争之心。
这样的人,会口口声声,说什么上天注定,天命?
联想到之前陈圆圆说的,对方似是很厌恶她。
一时间,陈钰猛的睁大双眼。
看着怀中绝美的佳人,只觉豁然开朗!
此时此刻,他已全然明白,这位极境想要考验的,具体是何物。
独孤啊独孤...
陈钰忍不住笑出声来,自己之前的推测完全没错!
这位剑道领域当之无愧的大宗师,还真是个纯纯粹粹的人!
正是因为如此,对方才对长生,对徐福那般厌恶透顶!
忍不住低头,用力在陈圆圆唇上亲了一口,眼神凌厉,朗声道:“只有废物,才会怕被自己的女人拖累!只有废物,才会护不住自己的女人。”
陈圆圆被他亲的芳心乱颤。
想这今日之前,对方还从未这般主动过。
此刻双颊滚烫,抬起臻首,羞赧道:“相公?”
“沅沅,我只要你记住一点。”
陈钰冷笑道:“你是我的女人,不是什么器物,那田宏遇若是敢来,我便杀的他片甲不留!”
陈圆圆面色晕红,面对他喷薄而出的霸道之气,只觉两股战战,又羞又慌。
忙道:“可他有在宫里当贵妃的女儿,权势滔天。”
“那又如何?”
陈钰皱眉,眼神深邃而锐利:“天下皆敌又如何?”
“相公~”
陈圆圆潸然落泪,忍不住伏在了他的怀中,哽咽道:“沅沅真的...真的不想拖累你,我...”
“复述一遍。”陈钰冷冷道:“我让你记住的话。”
陈圆圆娇躯一颤,一双藕臂紧紧的搂着他的脖颈。
抬起头,双颊晕红,娇媚又挣扎。
然而对上陈钰那带着几分期盼,殷切明亮的视线,只觉胸口暖意流动。
她缓缓张口,眼神躲闪,羞道:“沅沅,是相公的女人,不是什么...器物。”
“大声点。”
陈钰厉声道:“你是谁的女人!”
陈圆圆酥胸起伏,深吸了一口气,红着脸大声道:“我是...相公的女人!”
说罢动情的吻上了陈钰的胸膛,边吻边娇声呢喃:“沅沅是相公的女人,沅沅...这身子,这条命,每一寸肌肤,都是相公的...”
阿珂...我苦命的孩儿。
娘亲是不要脸的女人。
陈圆圆面红耳赤。
情绪上涌,大大方方的面向来人,蓬门今始...
娇声道:“相公~”
“这是在救你的命。”
陈钰俯身,将嘴唇凑到了她那红透了的耳畔。
“你只要记住,你是人,而非什么别的东西,我保你和招娣都能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