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
白依依心中有个猜想，但又不太敢确定。
“就是字面意思。”
张婉儿抬起头来，声音坚定：“为了让世界安稳，为了减少更多人的抗拒之心，我愿意臣服于新天书之中，效忠于他。”
“疯了，我看你是疯了。”
看着自己这位挚友，白依依转身就欲离开。
可转过身后，她的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出去，好像被焊进了地里。
她还想再劝劝她的这位挚友。
“安稳，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白依依转过身来，对着张婉儿发出灵魂拷问：“这个世界和不和平，安不安稳，又关你什么事呢？没有人给你安排这个责任，你不是负责维护世界和平的人，就算世界到了崩溃边缘，你也不需要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张婉儿摇摇头：“在我看来，世界倾覆跟每个顶层之人都有责任。我们拥有这样的权利和地位，理当就该担起保护世界的责任。”
“这不是谁给谁的，而是我们应该意识到的。”
张婉儿只一句话。
就让白依依哑口无言。
她们这些拥有滔天权势地位，管理无数人的上层，理当就该为世界负责？
这句话听着，好像一点毛病也没有。
而见自己的挚友陷入思索，张婉儿趁热打铁，接着道：“依依，你并不是什么自私之人。”
“你只是还没有明白过来而已。”
“听我的，一起依附于新主吧，我不会害你。”
“你...！”
白依依心中下意识生起抗拒情绪。
她不仅没劝动好友，好友反倒来劝她了？？
“啊哈~有趣~”
旁边云仙那纤细白嫩的手指搭在唇边，眯着眉眼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切。
只是这两人身上都带伤，看起来不太美观。
于是她扭头朝林圣发出询问：“大人，能让我先给她们治疗一下吗？我的奇宝时空泪能改变时空，不管受到多么严重的伤我都能复原。”
“嗯，去吧。”林圣同意。
【当前序列：1.7！】
他的实力还在高速提升，这期间他不希望出现任何变故。
林水音、云仙、张婉儿已经先后投靠他。
她们加上她们麾下的英雄殿战将，除二老以及其他奇宝之主外，放眼整个九天大宴厅都已经无人能敌。
如果再加上白依依，那他一定会更加安心。
云仙伸出手指轻点自己的额头，下一刻，一抹幽紫流光被她从额头牵引而出，聚在掌心形成颗椭球形的玄紫水晶。
这水晶散发出的玄奥光芒，令所有被光芒沐浴之人身心舒畅，精神充沛。
张婉儿那被打爆的眼球恢复了。
白依依被捶碎的骨骼复原了。
血迹消散，两人身上再无伤势，若不是身上还穿着战损的长裙，看起来就像才刚沐浴结束一样。
“谢谢。”优秀的教养让白依依不得不道谢。
“为大人做事~”云仙声音娇媚。
白依依看出来了，这女人在积极地讨好这位新天书之主。
她心中又忍不住轻哼一声。
墙头草，妖精。
她别过头，仔细扫视全场。
二老还在为新天书之主传功，三人无法做出其他行动。
白夜、楚生、唐阳等人个个自顾不暇。
林水音、云仙、张婉儿已经投入新天书之主麾下。
虽然时间还在走，可九天大宴厅的时空好像已经停滞，唯有等传功结束，才能再有变化。
“依依，今后你有打算吗？”
张婉儿那关怀之声在她背后悠悠响起，对方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今后？”
“嗯，谁都已经能预料到了，今日...不，半日之后，世界易主，时代大变，永恒神国或许将永远消失，你这神国神女，之后又该住在哪，做什么事呢？”
白依依明白，张婉儿说的神国消失并不是说神国会遭到灭顶之灾的意思。
而是说“永恒神国”这个概念将不再存在。
国内的人民还是那些，建筑地标、群众的生活...可能都不会改变。
唯一变的，是神国的概念。
“我...”
她愣住了。
“我从来没想过这些...”
她摇摇头，面露迷茫：“我不知道，神国消失后，我...或许会回到我原来住的地方，在那照常生活着吧？”
“如果爆发战争呢？你会站在我们这边吗？”张婉儿又问。
“战争？谁与谁？”
“白夜执掌永恒神国那么多年，早就在国内养出了无数利益共同体，这些人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会继续为他而战。楚生作为万兽疆域无上神子，其父作为万兽疆域之主，也必然会成为他的依仗。唐阳所在的唐家不仅牢牢掌控着和平仙盟，唐家还与众多强大家族联姻，关系千丝万缕......”
张婉儿那双平静又锐利的美眸扫过宴会厅，语气认真：“很显然，今天之后，这些人都会是我们的敌人。”
“这一场巨大战争无法避免，你作为奇宝之主，也必然无法置身事外，你......要认真想好了！”
经张婉儿这么一说，白依依才猛然意识到。
现在的自己居然已经站在了两大阵营的分水岭！
要不就站在旧阵营，要不就站在新阵营。
中立？
双方都不会安心的！
“我......”
她低下头，沉思良久良久。
终于。
在某一刻，她重新抬起头来，目光扫向身边的张婉儿等人，犹豫半晌后，她小心询问：“我想问问，你们的臣服...嗯...是臣服到哪个程度呢？”
她那张美白脸蛋微微羞红。
她现在其实还搞不懂，婉儿等人只是要坐这位大人的手下，还是另外那种更深层次的绝对服从。
如果只是前者，那她也无所谓，而如果是后者......
张婉儿微微拧了拧眉。
她没有回答，而是扭头看向林水音与云仙。
“我已决定和林圣大人生死相伴，我完全听从于他，不管任何事。”林水音平静回答。
她的回答在众人预料之中。
林圣、白依依等人的目光转移到云仙脸上。
“我...”
感受着这么多的目光，云仙心头焦急。
她深知一旦自己犹豫，那在这位大人心中，自己今后再怎么殷勤谄媚，也依然会有今天这副纠结的表情。
念及至此，她一咬牙，狠心道：“不绝对的服从就是不忠诚！”
“我，对大人绝对服从！”
说着。
在周旁无数群众的目光下，她竟火速跪下，双手交叉摆在地上，将额头深深朝林圣磕下。
磕头的这一刻，她的内心与大脑疯狂共震。
这是她第一次对其他人磕头，第一次对其他人表露出臣服的动作。
事实已经铸下。
内心，一道无形的城墙彻底崩塌。
当她再次抬头看向这位大人时，那双迷人的媚眼里显现出了深层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