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青闻着空气中传来的烤肉香气,再听他这么说,馋虫一下子被勾起来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使劲点点头。
“想吃!咱们是好些日子没吃烤肉了。”
秦朗见她这样,笑着起身。
“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说着,长腿一迈,几步来到马车处。
他将分到的腌肉拿出来,又从包袱里取了几个硬梆梆的馒头。
想了想,干脆将包袱一块带了过去。
陆青青蹲坐在火堆旁,边烤火边等他。
见他拿包袱回来,接过来,从里边往外掏东西。
除了腌肉外,还有一块熏肉,一小包烧烤用的香料、以及腌好的一小罐酱菜。
秦朗一样样接过,取出匕首简单冲了冲,开始洗肉切肉。
旁边,陆青青则开始切馒头片,准备一会烤着吃。
没多久,肉片便烤上了。
两人肩膀靠着肩膀坐着,不时转动手里烤肉的木棍。
不远处火堆旁,有溃兵发现了这点,拿胳膊碰了碰旁边的兄弟,朝秦朗和陆青青方向努努下巴。
“哎哎哎,你们快瞧,看秦副队长和陆参谋!”
旁边几个年纪不大的小子闻言,也都望了过来。
几人低声嘀嘀咕咕。
“你们说,这秦副队长和陆参谋真是一对吗?”
“应该是吧,这一路上,他们晚上都睡一个帐篷呢!”
“那咋没听他们说起过,平日里也没见两人多亲昵。”
“嗨,你懂啥,人家亲昵还能当着你小子的面啊!”
“这倒是,不过,你们说他俩要是成亲了,谁听谁的啊?”
“我觉得肯定是秦副队长听陆参谋的,你没看平日里都是陆参谋指挥嘛!”
“我觉得也是,陆参谋一说啥,秦副队长应得可麻利了!”
“陆参谋一说啥,你不也应得挺麻利,这就不是一回事。
依我看,秦副队长那冷脸硬脾气,肯定是陆参谋听秦副队长的......”
“俺觉得你说的不对,在俺老家......”
几人正说着,老贺听他们越说越离谱,轻咳两声,走了过来。
“你们几个臭小子,说啥呢?
是不是粮食和肉分的太多了,不行就把东西贡献出来,大伙一块帮着解决!”
这话一出,几个小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
另一边,陆青青和秦朗还不知道这一出,两人许久没吃烤肉,这一吃就有些停不住。
分到的和拿的那块吃完,两人都没吃够。
火光下,两人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于是,这夜难得没等休息,两个吃货就回了帐篷。
秦朗担心有人去找他们,还特意跟老贺交待了一声。
这下可好,老贺旁边那些溃兵,看两人的眼神更不对劲了。
秦朗却不知道这些,兴冲冲回了帐篷。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队伍就起来收拾了。
陆青青出来时,总感觉队伍里不少人看她的神情不太对。
不过,感受到其中没有什么恶意,她便没有理会,起身去查看队伍里受伤之人的情况。
经过一夜休整,受伤的人伤势基本稳住了。
而两个阵亡的弟兄已经入土,老贺带人在关卡后方的坡地上选了一处向阳的地方,挖了坑,用薄木板立了碑。
这是他们如今唯一能做的了。
队伍出发后,官道的路况比之前好了不少。
这条官道许是之前经常有商队走,道路修的确实平整。
车轮碾上去不陷不滑,速度也慢慢提了上来。
渐渐地,太阳出来了,从云层缝隙里透下来,照在雪面上泛着刺眼的光。
护卫们把帽檐往下拉了拉,眯着眼赶路。
走了大半日,前方路边出现一处废弃的茶棚。
棚顶的茅草塌了一半,但几根柱子还在。
木桌木凳歪歪斜斜地散在棚子里,覆着一层薄雪。
陆青青让队伍停下来歇脚。
阿虎从车辕上下来时,腿脚已经利索了不少。
他没有拄拐棍,只是走起来还有些跛,但速度跟得上。
他下了车之后没有急着去火堆边烤火,而是绕着那处茶棚走了一圈,又蹲在地上看了看雪面,然后走回陆青青旁边。
"陆姑娘,这茶棚前几天有人歇过。
约莫四五个人,两匹骡马。
我看茶棚后头有马粪,还没冻透。"
从山里出来后,难得见阿虎这么主动,陆青青不由看了他一眼。
阿虎被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后脑勺,又补了一句。
"我、我就是看着雪面上的印子,瞎猜的......"
"猜得不错,你认路认脚印的本事,比队伍里大多数人都强。
以后遇到岔路口,你帮着一块看着点。"
阿虎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了点头。
队伍在茶棚歇了大约一刻钟。
赶车的众人给马儿喂了些草料和水,又把马儿身上沾上的冰块、泥点子简单清理一番。
至于剩下的人,则开始清理车轮上沾上的泥垢、雪块等脏污。
陆青青喝了几口热水,把水囊塞回腰间,目光望向那条在雪野中蜿蜒延伸的官道。
"咱们再走一段,天黑前找个避风的地方扎营,明天下午应该就能到中转站了。"
刘老大点点头,“顺利的话,明天中午就能到,就是不知道那边现在啥情况。”
没多久,队伍重新上路。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天色开始暗下来。
风从西北方向吹过来,带着细密的雪粒。
秦朗走在队伍前头探路,在一处土坡上停下,回头朝陆青青招了招手。
陆青青策马上前,顺着秦朗指的方向看过去。
土坡下方是一片稍微低洼的谷地,三面有土坎挡着风。
那处地面还算平整,不远处还有几棵老树。
虽然不是正经的驿站,但扎营过夜足够了。
"就这儿吧。"
陆青青指挥众人停下。
队伍下了土坡,在谷地里扎营。
护卫们分工明确,搭帐篷的,支火堆的,喂马的,配合得比刚开始上路时顺畅了不少。
老贺带着人把马车围成一圈,既挡风也是防线,哨位布了四个,两班轮换。
阿虎蹲在火堆边帮着添柴。
他腿伤好了大半之后,就不愿意再坐着等饭了。
看人家都在忙,他坐着总觉得别扭,就想着找点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