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建汉:没有穿越,我就是刘邦 > 第25章 这个征途,太不容易了
    临别时,吕雉折下柳枝,刘季将它插在腰间,轻吻爱妻的额头。
    “雉儿,若生下女孩,取名刘莹,冰清玉洁,晶莹剔透;若产下男孩,则取名刘盈,水流而不盈,希望他成为能力出众胸怀天下者。”
    吕雉又把一大袋吃食放在驴背上,刘季手挽缰绳,催促大家快些上路,以免耽误期限。
    村口熙熙攘攘的送别队伍,泣泪捶胸者有之,互诉衷肠者有之,备车备物者有之……
    随着刘季的一声令下,这支百余人的队伍,缓缓上路,牲畜与板车卷起来的尘土弥漫起来,队伍渐行渐远,留下众多亲人泪目远眺。
    秦律,服徭役者,吃食衣物等生活物品需自备,如此一来,家境好些的,带的东西比较丰富充足,家境贫困的,备下的物品就比较匮乏。
    刘季不想让任何一个人掉队,正所谓“不抛弃,不放弃”,既然大家一起从家乡出来,就要尽量保证出来多少人,回去多少人。
    不过,尽数带回也只是奢望。他们的征途才行进四分之一,就开始有人病倒。
    沿途集镇城市是有郎中的,为了省钱,队伍里有人生病,刘季就让略懂医术的人瞧瞧,他亲自带人上山采药。
    病重的人,实在无法行走,只能用驴用车驮着,咸阳方面,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很快,刘季发现,他们面对的最大问题,不是人员生病、给养减少,而是,迷路了。
    初踏征途,县令嬴儡派出一名向导,指引着队伍前行。
    一天夜晚,这个向导突然消失不见。
    次日赶路时,所有人都一脸懵:这条路怎么走?周围雾气蒙蒙,路都“消失”了。
    “季哥,那个向导平白无故地遁于无形,这难道是意外吗?不可能!咱们一路上对他格外照顾,就怕他有三长两短影响我们的行路。”周勃低声说。
    灌婴也说道:
    “对啊,那个向导从沛县出发时,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完全是嬴儡第二,谁给他的底气?他是谁的人,我们都知道,我们人在征途,有人早已对我们放出了冷箭。”
    刘季深以为然,那个向导是嬴儡的人,那个一县之主,很久之前就想置我于死地,此次万里赴咸阳,岂不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秦律,某地民夫失期者,本人要受到割鼻、黥面之罚,押解之人,杖五十,囚半年。而县令只给予罚俸处理。
    嬴儡想借刀杀人,五十杖之下,有几个人能扛得住?
    事已至此,愤恨无益,要想法走出大山才好。
    刘季命令所有人铺上毡布,先在地上躺平休息,待日上三竿,雾气消散再上路。
    ……
    云消雾散之后,众人惊异万分,只见这里古木狼林,山风阴阴,不知名的五色蘑菇遍地都是,一脚踩下去,就会踏碎一片。
    隐没在山峰之后的,似乎还有飞瀑落地之声,只闻其声未见其形。
    “嘎嘎”,有飞鸟不时飞过头顶。
    怎么走?
    透过参天的树木,一缕阳光勉强射进来,刘季费劲地辨识着,在前面开路。
    深一脚浅一脚地挤出森林,众人又来到一处开阔地,位于山谷之中,一泓深潭,潭边绿草茵茵,山脚下是成片的野果林,上面挂着熟透的苹果,红彤彤的,煞是诱人。
    刘季命令众人休息,储水,摘果,弄些简易的鱼竿,派出二十几个人弄些蚯蚓钓鱼,另派一拨人制作弓箭,打些野味。
    不是他们太闲,刘季想利用一切可能的资源,来解决吃饭问题,携带的干粮之类食物,能省则省,前路漫漫,还不知道会不会饿肚子呢?
    众人拾柴火焰高,时间不长,野鸡堆成小丘,鱼装满几箩筐,松蘑野菌等山珍也弄来不少。
    食材处理干净,有些手艺者自告奋勇操刀掂铲,给同伴们制办出一锅锅美味。
    人在饿极之时,吃东西格外地香。
    风卷残云之后,日头斜入西山,刘季决定队伍休息一晚。
    夜晚,刘季、周勃、灌婴兄弟三人躺在麻毡上闲聊,深色的天空,繁星点点。
    “也不知你嫂子现在咋样了?”
    周勃说:
    “放心,季哥,有太公、太母照料着,还有我媳妇帮忙照料,嫂子没啥问题。况且嫂子本来就是一个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女人,外表柔弱,内心却异常坚强。”
    唉,刘季听了此话,反而更加思念吕雉。
    “季哥,咱们才出门十天,你就想嫂子?有点没出息吧?”灌婴揶揄道。
    刘季笑而不答。
    希望繁星化流星,雨落家乡,传递思妻之情。
    第二天,众人又饱餐一顿,重新上路。
    队伍在山里转悠了大半天,还是原地兜圈子,白毛汗挂在众人脸上,还有渐渐深沉的惧色。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刘季心中也有不安,不过他的内心还是比一般人强大。
    “你们原地休息,我去寻路。”刘季斩钉截铁地说。
    灌婴上前一步拦住说:
    “季哥,你是领队,怎能前去冒险?我去。”
    周勃也争着要去。
    刘季否决了他们的意见。
    “正因为我是领队,才必须要去探路。你们去探路,任何一个人有闪失,到了咸阳,我都会生不如死。你们等在这里,若一天之后,金乌初升时,我仍无踪影,你们就不必等我,自行寻找出路吧。”
    说完,刘季抓过一块干粮塞在腰间,义无反顾地扎进一片密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
    度日如年,周勃和灌婴安抚好众人之后,开启焦急的等待模式。
    他们坐卧不安,从小与刘季便是玩伴,穿着开裆裤玩尿泥,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他们为刘季的安全担心。
    “如果季哥出事,回去怎么向嫂子交代?”
    熬到第二天日出时分,队伍变得更加躁动。
    群龙无首,队伍随时有散摊子的可能。
    “弟兄们,大家别慌别急,刘亭长走之前曾千叮咛万嘱咐,若他回不来,我们还要继续寻路西行。别忘了,大秦律,私自逃亡者,罪及家人。我们不能给父母妻儿带去灾祸。”
    众人骚动不安,交头接耳。
    “看,快看,麒麟!”
    众人寻着指引看去,远处山坡上奔驰而来一匹异兽。它渐渐接近队伍,众人看清,此兽外形怪异,犀角、狮身、龙背、熊爪、鱼鳞、牛尾。
    周勃读过《山海经》之类的神书,此兽并非麒麟,而是上古神兽甪端。
    “此为甪端,此兽现,圣君出,它是千古明君的守护者。”
    圣君?难道是始皇帝嬴政?算了吧,他把天下百姓熬干榨干了,圣什么君?
    说话间,甪端已至众人面前,“看,它背上驮着刘亭长。亭长,亭长,你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