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陆尘在战斗中突破到了道主境界。
那么以无极大道的恐怖威能，再加上道主境界的加持。
到那时，就算是他永恒剑主，也未必是陆尘的对手。
到那时，胜负就难料了。
不，到那时，他甚至可能会败。
必须速战速决！
永恒剑主的眼神变了。
那眼神，从之前的战意勃发，变成了一种决然。
“陆尘——”
永恒剑主的剑瞳之中，闪过一丝决然。
那丝决然，让他的气势陡然攀升。
“本座承认，你确实很强。”
他的声音平静了下来。
平静得让人害怕。
“强到让本座都不得不认真对待。”
“所以——”
他顿了顿。
“接下来这一剑——”
“本座不会再留手了。”
“这一剑，名为——”
“永恒湮灭！”
话音落下。
永恒剑主将永恒神剑高高举起。
那柄剑，突然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之盛，将整片虚空都照得亮如白昼。
不，白昼都不足以形容那种亮度。
那是比太阳更亮的光芒。
比星辰更耀眼的光芒。
比诸天万界所有的光加起来，还要璀璨千倍的光芒。
那些道主级以下的存在，仅仅是用神念感知到那光芒，就感觉自己的神魂要被灼烧殆尽。
那些距离战场较近的观战者，更是不得不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功法来抵御那光芒的侵蚀。
光芒之中，蕴含着最纯粹的剑道本源。
那是永恒剑主无数纪元以来，对剑道的全部感悟。
对剑道的全部热爱。
对剑道的全部执着。
他将自己的一切，都倾注在了这一剑之中。
也是他最强的一击。
永恒湮灭。
一剑出，万物灭。
连永恒，都要在这一剑下湮灭。
“斩！”
永恒剑主一声大喝。
那声音，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
又仿佛从九天之上降临。
永恒神剑，劈下。
这一剑。
无声无息。
因为在剑光面前，连声音都被斩灭了。
声音的传播需要媒介。
而剑光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被分解成了虚无。
没有媒介，何来声音？
这一剑。
无影无踪。
因为在剑光面前，连光本身都被吞噬了。
那剑光，超越了光。
它比光更快。
比光更凌厉。
比光更纯粹。
这是超越了光速的一剑。
是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一剑。
是超越了存在与虚无的一剑。
永恒湮灭。
一切归于无。
陆尘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剑光。
他的瞳孔，被那璀璨的剑光填满。
那剑光在他的视野中，变得越来越大。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他的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无法呼吸。
无法思考。
无法动弹。
那是最纯粹的死亡气息。
是连道主级存在都要为之颤抖的毁灭之力。
但这一次。
他没有恐惧。
他的心中，只有一片平静。
那平静，如同深海。
如同古井。
如同万古不变的虚空本身。
因为在这一刻。
他终于明白了。
真正的无极大道。
到底是什么。
无极。
是万物的起点。
也是万物的终点。
是无中生有。
也是有归于无。
它包罗万象。
又超越万象。
它是所有大道的根。
也是所有大道的果。
永恒剑主的剑道，追求的是一切归于湮灭。
那是终灭。
而陆尘的无极大道，是终灭之后的重生。
是湮灭之后的新生。
是死之极尽的生。
是生之极尽的死。
生死轮转。
无始无终。
这才是真正的无极！
“我明白了——”
陆尘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比永恒剑主的神剑之光更加璀璨。
更加深邃。
更加神秘。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
动作很慢。
但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某种玄之又玄的道韵。
无极之力从他体内涌出。
那力量，如同汪洋大海。
如同满天星辰。
如同整个宇宙的根源之力。
在他的双手之间，凝聚成了一个无法形容的存在。
那存在，没有固定的形态。
没有固定的颜色。
没有固定的属性。
它既是一个黑洞。
黑洞的吞噬之力，能将万物吸入其中。
也是一个白洞。
白洞的喷涌之力，能将万物吐露而出。
既是开始。
时间从这里起步。
空间从这里展开。
也是结束。
万物在这里归元。
一切都将回到原点。
“无极——归元！”
陆尘一声大喝。
他双手推出。
那个无法形容的存在，迎向了永恒神剑的剑光。
两者在虚空中相遇。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爆炸。
没有光芒。
没有声音。
一切，都归于沉寂。
那沉寂，比死亡还要寂静。
比虚空还要空旷。
仿佛所有的能量，都被吞噬了。
那足以湮灭万物的永恒剑光，在接触到那个存在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
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所有的法则，都被瓦解了。
那些构成永恒剑光的剑道法则，在无极之力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克星。
不，不是克星。
是遇到了祖先。
无极之力是所有大道的根源。
剑道法则，说到底也只是从无极中衍生出来的分支。
分支的力量再强，又怎么能对抗根源？
所有的大道，都被归元了。
回归到了最初的起点。
无。
永恒神剑的剑光，在接触到那个存在的瞬间。
开始瓦解。
不是被摧毁。
摧毁意味着暴力的破坏，意味着能量的对抗。
而瓦解，是更高层次的变化。
是被分解。
被还原。
还原成了最本源的力量。
还原成了最初的剑道之光。
那些剑道之光，纯净无比。
那是永恒剑主积累了无数纪元的剑道感悟。
然后，那些剑道之光，又融入到了陆尘的无极之力中。
就像是一条支流，汇入了主干。
就像是孩子，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是的。
陆尘在吞噬永恒剑主的剑光！
他在用无极大道，瓦解永恒剑主的攻击。
然后化为己用！
永恒剑主的剑瞳，第一次出现了惊骇。
那不只是震惊。
而是恐惧。
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真的被吓到了。
因为他的最强一剑，永恒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