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璐焦躁之下心头火起,跃身下了骡背,大喝一声抓了骡子的两条腿,硬生生的将骡子拎了起来。
高璐拎着骡子两条腿,先来了个原地大回旋,蓄足了力后,将骡子朝栅栏缺口处砸去。
那头骡子估计也没想到,它几百斤重的身子,竟被一个女子旋转着扔出去了。
“呜啊呜啊…”
骡子发出惊恐的叫声,‘砰’的一声,砸中在正往栅栏缺口里冲的高丽兵卒,将十来个高丽兵砸死当场。
众多高丽兵惊呆了,徒手扔骡子,这还是人吗?
高璐趁着一众高丽兵卒被震住的瞬间,仗着武艺高强,朝缺口外冲去。
她手中的那一对乌金大锏舞得虎虎生风,左挥右砸之下,片刻间将身前的十余高丽兵打死。
而后,她认准了高骑于马上的扶余由,大喝一声朝他扑杀而去。
但奈何那扶余由与乌延拉一般德行,藏在众多兵卒之后,只命手下兵卒在前攻杀。
众多高丽兵卒见得高璐,朝阵后主将杀去,上百把长矛从四面八方朝她捅来。
高璐虽武艺高强,又有天生神力,却并不太过自大,自忖陷重围中,难免会有失误。
若被长矛扎中一下,即便武功再高,也得命丧当场。
高露见近不了扶余由的身,立即选择放弃,提着双锏退回栅栏缺口处阻敌。
她不愧是鹤留湾的二流高手,一人堵住大半个缺口,双锏一挥,攻上来的高丽兵卒,必有数个被打飞,丧命当场。
一人挡千军,传说在此刻照进了现实。
跟随高璐的大周将士与民夫,见得高璐如此勇猛,顿时士气大振,提了刀枪棍棒奋力厮杀,硬生生的守住了缺口。
扶余由见得高璐如此凶悍,原本崩溃的大周民夫,因她的存在而被阻了路,顿时大怒。
“呔!那女将休得猖狂!本将军来会你!”
扶余由大喝一声,纵马朝高璐杀来。
也是扶余由的命该丧于此,高璐本想杀穿过去要他的命,却被众多高丽兵卒挡住,才不得已放弃。
扶余由倒好,分不清大小王,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先前高璐掷骡子时,扶余由刚好侧头往辕门方向看了一眼,没能看见她的神力。
若是他当时看清了眼前这女将,是个什么样的怪物,或许,他就没有勇气冲上来了。
有时候,一眼之差,便足矣决定生死。
高璐娇笑一声:“高丽狗贼,你不是老娘的对手,死一边去!”
“纳命来!”扶余由见得高璐口出狂言,竟敢轻视于他,火气更甚。
他这一怒,便上了高璐的当了。
高璐怕他不敢真上前来战,这才故意激他。
“啊呀呀…”
扶余由嘴里发着怪声,仗了有战马,策马冲锋而来,手中长刀狠狠朝高璐当头劈下。
高璐虽无战马,但她身形高大,见得扶余由策马冲来侧身一闪,左手中的乌金锏往上格去,将斩来的刀架住。
高璐咯咯笑道:“就这点力气?!”
扶余由闻言,怒火又往上涨三分,同时心里也震惊不已。
他斩出的这一刀,是使了全力的,却不曾想被眼前这女将随意架住了。
且,还被嘲笑了,这岂能忍。
扶余由本是单手握刀,此时改为双手持握,用力往下压。
但谁料到,高璐连神色都未变一下,那支乌金大锏更是未动分毫。
扶余由大惊失色,暗道天下竟有如此力气大的女子,自己绝对打不过。
他心中一生怯意,撤了刀就想跑。
高璐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么,娇笑一声:
“该我了。”
高璐说得轻声细语,笑得面如桃花,下起手来丝毫不慢。
只见得高璐出手极快,左手挥动,乌金大锏朝扶余由的大腿上砸去。
扶余由见得大锏砸来,竟有风雷之声,连忙出刀格挡。
“当…”
“啊…”
一声脆响,那是扶余由手中长刀断裂的声音。
一声惨号,那是扶余由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高璐这一锏砸下去,扶余由的右腿已是血肉模糊,里面的骨头碎成沫子了。
事情到这还没完,高璐右手一锏往上一捅,动作快如闪电,捅在扶余由的下巴上。
扶余由的脑袋便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向后仰着,那双渐失光彩的眼睛仰望着天空,似在悲伤的思考,他是不是死得冤了些。
高璐从出锏架住扶余由的长刀,再到敲碎他的腿,顶歪他的脑袋,这些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快到四周的高丽兵卒都没反应过来,他们的将军就已经魂归地狱了。
高璐抓住扶余由的甲胄,将他提在手中,而后翻身上马,将扶余由的尸首一举,使了杜家绝学狮吼功:
“敌将已死!尔等还不速退!”
众多高丽兵卒被她一吼,震得耳膜生痛,见得扶余由突然就死了,还被那女将单手提着尸身,不由得惊恐的往后退去。
大周的将士与一众民夫,见得高璐只一回合便将敌将斩杀,士气顿时再振。
“尔等在此守住缺口!”
高璐将扶余由的尸首一甩,扔在缺口处的栅栏上挂着,打马便往大营右侧赶去。
右侧已经全线崩溃,松布谷已带着高丽兵卒杀入了营寨中,防守那里的将士与民夫正节节败退,惨遭屠戮。
高璐纵了战马杀到时,大营右翼已是尸山血海,满地都是袍泽的尸首。
己方阵形乱了,即便她武艺一流,也无力回天,只得尽可能得多杀敌兵。
与此同时,坐镇辕门处的乌延拉,也发现了左翼的异常。
见得攻打左翼的扶余由部,攻了这么久,居然都没有攻进营寨。
且,竟还有败退的迹象。
乌延拉怒声喝问:“扶余由那里是怎么回事!”
一个传令兵狂奔着来报:
“乌将军,不好了!扶余由将军战死了!”
“什么?!扶余由死了?!
阿西巴,废物!”
乌延拉闻言,脸色沉如锅底。
他没想到大周营寨如此难攻,竟被几千兵卒与一群连刀都没有的民夫挡了这么久,还失了一员大将。
“来人!放弃左翼,将左翼的人马调过来!”
乌延拉已是有些心焦,光是攻营就已浪费了他太多时间,若大周主力赶了回来,到时死的就是他了。
乌延拉微眯着眼环视着整个大营,见得先前跑掉的张康夫,此时正被一大群民夫护在一片木屋前,阴狠的眼睛顿时亮了。
能让那么多人护住的木屋,且那红袍官儿也在,定然是重要之地。
不是存粮之地,便是存火药之处。
此时左翼败退的高丽兵卒,被乌延拉派出的将领接管住,已赶至辕门外,这里的兵力瞬间暴涨。
乌延拉一指那排木屋,高声喝道:
“给本将军朝那片木屋冲杀!以便弓箭手能抵近放火箭!
再令右翼的松布谷,也朝那片木屋方向掩杀过去!”
而领着一群民夫与高丽兵卒苦战的杜青、耿校尉,见得辕门处敌兵又涨,只觉大势不妙。
民夫们的战斗力极弱,能挡住数千高丽兵卒这么久已是极致。
且,经过这么久的厮杀,民夫们死伤惨重,数千民夫战死过半,剩下的也不再似最初那般无畏了。
毕竟,满地的尸首与残肢断臂,能激起人最本能的恐惧。
“不好!杜大哥,敌军是冲火药来的!
右翼也已失守了!辕门又增了敌兵,咱们恐是顶不住了啊!”
耿校尉抹了把脸上的血水,朝杜青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