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 > 第1400章 鸣金退兵
城头的李载虚见射杀了不少兵卒,手一抬制止弓箭手再放箭,朝城下喊道:

“尔等想活,就去冲击大周阵营!

尔等不去,本将军不仅要杀尔等,连尔等在城内的家小也别想活!”

城下未被射死的兵卒绝望了,留在城下要被自己人射死还不算,还要连累家小。

向前冲击大周阵营,同样也是死路,两头都是死局,根本无解。

幸存下来的高丽兵卒,将牙一咬,捡了地上的刀与矛,哭喊着往大周火炮阵地冲去。

负责给火炮阵地防御的花百胡,见得一大群高丽兵卒拎着刀朝阵地冲杀而来,面无表情的一挥令旗:

“火枪瞄准!放!”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过,冲向火炮阵营的几百高丽兵卒,再无一人是站着的了。

“装药!”花百胡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沉声下令,让手下将士装药换弹。

花百胡跟着姜远上过高原,与马贼、邪教干过仗,又经历过崇德门之变,在瓮城中怒杀了丁岳。

随后他又跟着施玄昭去河南道平过叛,还在千山关守了大半年。

此时他又作为大周天子钦封的东征军先锋官,年纪轻轻便已历经大小征战数十次。

早已不是当年在皇宫中当差时,那个唯唯诺诺的禁军小校尉,已有了些大将的沉稳。

在他的眼里,只要试图接近他阵地的人,都不会让其活着。

更别说,眼前这一群人,还是拿着刀枪、长矛的高丽兵卒,他根本不管这些人是不是被逼的。

不论沙场上,还是沙场之外,只要是拿刀指向他的,便是敌。

一直在观战的黎秋梧骂道:

“那李载虚简直畜牲不如,竟如此逼迫自己的袍泽送死。”

上官沅芷淡声道:“李载虚不敢开城门放他们进去,怕我方骑兵趁势杀入。

但若放着不管,那些兵卒哭喊哀求,会乱他的军心。

李载虚这种人眼里只有利与弊,做出这种事来不奇怪。

但也不得不承认,李载虚是一个头脑冷静,且合格的守城之将。”

黎秋梧哼道:“这种事若放在夫君身上,定然做不出来。”

上官沅芷笑道:“世上有几人,能与咱们的夫君相提并论。”

姜远咳嗽一声:“那是,你们的夫君我,又不是冷血动物,怎会逼着自己的袍泽去送死。”

此时施玄昭又来禀:

“侯爷,火炮全部装填完毕!是否开火!”

姜远道:“本侯说过,三轮齐射之后,骁骑营与先锋营攻城。

后两轮,你无需再问本侯,只需轰塌城门,压制城头即可。”

“诺!”

施玄昭也不废话,朝卢义武用力点了点头。

“轰…”

五十门火炮再次轰响,朝城门轰去。

而布在后方一里之地的二百五十门火炮,也压低了仰角,朝城门轰击。

“砰…”

五十发炮弹密集打向城门洞里,高大的城门顿时碎成无数块。

“嗯?”

姜远与上官沅芷、黎秋梧、施玄昭、卢义武等人,却齐齐发出一声疑惑之声。

夜城的城门被轰碎了,却没有出现姜远等人想象中,那种通过倒塌的城门,看见城内街道的情景。

众人看到的是,城门之后是一堵墙一样的物事,将城门堵得严严实实的。

“那是什么?!李载虚这么快就砌了一堵墙,将城门堵死了!”

黎秋梧低呼出声,满脸惊讶之色。

先前她明明看见那金作昌,领着一千充作诱饵的高丽兵卒,从城门内杀出。

这才多大点功夫,李载虚就将城门砌上墙了?

姜远用千里眼看了看,脸色有些凝重:

“那不是墙,却比墙更厉害,那特么的是沙袋或者泥袋!

这李载虚有点东西啊,有意思了。”

黎秋梧不屑的嘲讽道:

“李载虚以为,用些泥袋与沙袋,就能挡住咱们?

他未免太瞧不起我们了!”

姜远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沙袋与泥袋,即便在蓝星现代战争中,也是克制枪械的重要防御手段。

而大周的火炮是实心弹,说难听点就是个超大号的火枪。

弹丸打出去后不会炸,全靠直接命中或弹跳杀伤敌人。

实心弹丸打在沙袋上,像人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力道便会被卸了去。

上官沅芷见得姜远脸色阴沉,朝黎秋梧使了个眼色后,问姜远:

“夫君,这些沙石泥袋有什么特别之处?”

姜远道:“你们有所不知,这沙石泥袋看似平平无奇,却能克制咱们的火炮炮弹。

李载虚先前从未与咱们交过手,却能想出此法来应对,此人不简单。”

黎秋梧一怔:“夫君是说,咱们的火炮无法轰开那堆装了沙石的破麻袋?”

姜远缓了缓神色:

“如果不停轰击,沙袋又垒得不是很厚,自然也能轰开。

不过,李载虚既然能想到这个法子,定然在城门后垒满了这种玩意,恐怕想轰开没那么容易。”

廖发才凑了过来,咂着嘴献策道:

“侯爷,实心炮弹怕软不怕硬,城门打不穿,咱们就全力轰城墙,打出一道口子来!

咱们攻打石屋关与仙龟洲时,不都是这么干的么?

末将还就不信了,咱们三百门火炮在此,区区夜城的城墙又不是铁铸的,轰就完了!

让施将军轰他,往死里轰!”

施玄昭摇摇头:“廖副将,你想简单了。

夜城与石屋关仙龟洲大不相同。

那两座城池的城墙,大多是以泥石夯成的,且又年久失修,自然经不起火炮轰击。

而这夜城城墙是以山岩巨石垒成,你说得没错,咱们的实心炮弹怕软不怕硬,但这夜城还真是硬了点,恐是没那么容易轰塌。

若持续不间断的轰击,或也可行。

不过,火炮的磨损就太大了。”

廖发才听得这话,恼道:

“那咱们就被一堆泥沙麻袋,与一座石墙挡在这里了?”

姜远笑道:“你急什么,谁说会被一堆泥沙与一座石墙阻住的?”

廖发才问道:“你有法子?”

姜远道:“自然有,咱们除了火枪火炮,不还有炸药么。

呵,夜城坚如磐石又如何,往城门洞里堆炸药,堆上两三千斤,就算它是铁铸的也得塌!”

施玄昭尝到了火器的甜头,哪肯愿意拿所有火药去炸城,忙道:

“侯爷,咱们能使的火药不过三千多斤,其余的还没来得及烘干。

若用全部火药去炸城,火炮与火枪将无药可用了啊!”

姜远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所以,现在鸣金收兵回营,等多烘出一些火药,再来攻城!”

“收兵?!就这么回去?”

廖发才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很有些不甘。

姜远翻了个白眼:“那你想如何?将所有火药拿去炸城,炸完之后与敌军拼白刃?

传令,鸣金收兵!”

“拼白刃就拼白刃,有什么好怕的。

没劲,只打了两轮炮击就回去,我还想着夺旗呢!”

廖发才嘀咕着看了一眼夜城城头的将旗,不情不愿的敲响了收兵的铁钲。

先锋营与火炮营动作极其麻利,说撤就撤,瞬间退走。

“大奢大人,看!大周人退了!”

夜城城头,权三金见得大周大军退走,不由得喜形于色。

李载虚却是脸色大变:“不好!要完!”

权三金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大人,您是担心乌延拉他们!”

李载虚紧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话来:

“不错!东征大军此时收兵回营,乌延拉他们必死无疑!

可恨,东征大军的前锋怎么说退就退了!”

李载虚急得团团转,心下一发狠,戾声道:

“权三金,搬开堵住城门的沙袋,你率五千人马出击,必要拖住东征大军!

如此才能让乌延拉有足够的时间得手,只要他一得手,大周的东征大军就得退回千山关!”

权三金听得让他领五千人马,去追击退走的东征军前锋,这不是让他去死么。

“大人,追不得啊!”权三金连忙劝道:

“大周人不仅有火炮、火枪,末将若是追击,根本无法近身啊。

而且,他们还有骑兵压后,末将就算近了身,也是去送死!

不是末将怕死,实是此举半点用处也无。

再者,万一敌军佯装退兵,咱们一开城门,敌军趁势调头攻杀入城,夜城就真的完了啊!”

李载虚听得这话,虽然知晓权三金这厮怯战怕死,但他说的也极有道理。

大周人狡诈,万一他们退兵的目的,就是诱使自己开城门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个险,他不敢冒。

李载虚想到这里,长叹一口气:

“如今,就只能希望乌延拉,能够赶在东征三军主力回营前得手了。”

就在李载虚忧心似焚时,姜远已回到了徐幕居于后方的中军,将前方战况一一禀明。

徐幕叹了口气:“本以为今日能一鼓作气,破了夜城。

没想到那李载虚还有点斤两,竟想到了防御火炮之法。

也罢,今日暂且收兵,待明日或后日再来攻过便是,也不急于这一两日。

贤弟与两位弟妹,以及众多将领辛苦了,先回大营休整!”

徐幕随即令人拔了帅旗,率着两万人马,浩浩荡荡的往营地而回。

由于是退兵,也不怎么赶时间,且己方又无人受伤、阵亡,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放松,走得也便慢了。

就在东征大军慢吞吞的行出二十来里路时,一个满身血迹的骑士,从大营方向急奔而来:

“报!大帅、侯爷,我方大营遇袭!一万高丽精锐突袭而来!速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