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竟然……失……失效了?”
玉灵妩的眼角眉梢沁密着阵阵香汗,娇躯不断地微颤,泛白的玉指轻拢胸前柔物,艰涩地开口道。
此次没有成功,便意味着绝对的失败。
同时,也代表着,顾清歌未来的修仙巅峰期,远超之前她的预估。
大帝?
还是无数绝世天骄耗费那不知几何岁月时光,也未曾走出的路,问鼎成仙?
可惜,如今就这么被轻易的摧毁了。
连带着她的一腔筹谋算计,与野望抱负,尽皆付之东流。
“所以,他体内流淌的,究竟是何等的超然血脉?!”
这一刻,玉灵妩的心中别提有多么震撼了。
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是靠天赋,靠气运,靠背景的。
而在这之外,妖族更为之疯狂的,是血脉浓度。
如果能够血脉返祖至某个超然的祖先,可以说是就此咸鱼翻身,跻身天下巅峰强者之列,也犹未可知。
反观之前她亲自操刀使用出的天赋技,妖魔幻梦,这已经算是她压箱底的底牌。
没想到今天就这么果断白给了,预想全部落空,直接一无所获。
“还真是差一步美满呢。咯咯!”
玉灵妩无奈的笑了笑,掸了掸一双素白玉手上沾染的灰尘污迹,悻悻而言。
那笑容中,勉强中透露着一股愿赌服输的从容。
“方才,你该不会动用你族的传承秘术了吧?”
白皇姬看着玉灵妩转瞬之间,从意气风发沦落到一副惨兮兮的模样,目光冷冽而深邃,在旁相问。
她清楚地知晓,玉灵妩背后的族群之所以能够在堕骨魔渊立足,就因为这种传承秘术,为其一族构建了一道天然屏障。
哪怕个体战力算不上顶尖,却也因由于此,可不受那些强大的势力碾压迫害。
“而且,还失败了?”
对于玉灵妩一族的传承秘术,她可是早有耳闻。
只要成功,族内便意味着无条件地增加一位强者,或者未来的强者。
这种天赋,不走纯繁育战争流,资源掠夺路线,那真是太可惜了。
白皇姬心中垂叹可惜,但奈何自己没有这种天赋,也只得作罢。
否则,在这种招招取敌性命的乱斗中,又能有几分稳谋胜算?
若她会,当然是在合欢情动时,才显干脆利落。
美人骨,亦如温柔刀,情至旖旎,摧魂夺命!
……
“你……方才用了媚术?”
结束战斗后,顾清歌先一步脱离战场,循着心中烦躁的念头,直接抵达此处。
入眼处,不尽然是白皇姬与玉灵妩两女。
尤其是,他感觉现在看到玉灵妩的每一眼,都心火躁动。
如同炽日大炎在不断地灼烧,有一种将其马上立地正法的冲动。
而且,他可以确定,这绝不是来自于天魔皇体的附加作用。
更不属于身体里的另外一股神秘力量。
因为,他刚刚尝试用目光望向白皇姬,就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难道一切都是她在暗中捣鬼?
顾清歌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玉灵妩的身上。
被顾清歌那灼灼目光紧盯着,玉灵妩感觉有些不自在。
若是之前一番谋划得逞的话,现在怎么都好办。
但偏偏出了差错。
他扛过来了。
这就颇有点玩火自焚的意味了。
“这是一场豪赌赌输后的副作用。”
玉灵妩自认为找不到什么可以令顾清歌信服的解释,索性直接摆烂。
“有这么容易就解释清楚吗?”
顾清歌目光平淡,可周围逆灵聚起的凶锐狂暴气息,在顷刻间疯狂激增地冲向玉灵妩。
然而,下一息,玉灵妩忽然脚下莲步叠转,妖媚诱人的娇躯倾倚在他的怀里。
朱唇覆盖在微冷的薄唇上,如骄阳似火燃化千年玄冰。
贪婪的吮吸,于罡破乱风中,相倚缠缚。
良久,唇分,四目相对。
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献吻,配合上那副我见犹怜的娇弱模样,令顾清歌的杀心猛然一滞。
退一步讲,玉灵妩确实颇有姿色。
不过,这不是他就这么被轻易暗算而草草收场的代价。
可当他察觉到周围纷乱之势更盛之前时,便知现下不是兴师问罪的机会。
“算了,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
一番权衡利弊之下,顾清歌心中思虑再三,感觉没有十足的把握做到无伤稳赢。
谁知道玉灵妩的身上有没有同归于尽的底牌?
更何况,就在刚刚,他夺取血核后,已经感受到几道如芒在背的视线落过来。
显然,他已经被人盯上,看起来像是即将端上餐桌的食物。
此刻如果继续耽搁下去,彼此间产生内讧,很容易被人一勺烩了。
“走!”
话音刚落,流云残雾溃散间,一道从天而降的遮天巨掌,便将顾清歌三人锁定,旋即轰然落下。
顾清歌几乎都不要思考就能得出结论。
单凭自己的力量,想要与之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而且,狼多肉少,盯上他手中这枚血核的人,不在少数。
即便请动驼魔狮出马,灭杀一个两个,也无济于事,只能是白白空耗在这里,得不偿失。
顾清歌心中意念一动,摩挲了一下手中的血核。
哪怕驼魔狮曾有言在先,此物若运用得当,可匹敌仙人之辈。
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抵挡住身后这群恶虎群狼。
“得想个办法了。若是被留在这里,绝无生还可能。”
就在顾清歌还在犹豫如何破解死局的时候,白皇姬与玉灵妩彼此相顾对视了一眼。
旋即,两女调动灵气,快速凝结手印,白玉双色神光如仙泉垂落,使得三人尽数沐浴其中。
而正是这一骤然变故,那遮天巨掌落下之时,所击无物,三人早已消失踪迹。
……
“那小子身上果然有天大的秘密。”
经过一番观察,顾清歌的情况已经悉数呈现于眼前。
“只要撬开他的嘴,害怕他不将所知道的全部吐露出来吗?”
“速速跟上!”
“而且,我感觉这地方也有些不对劲。”
来自堕骨魔渊的两位强者调集灵气,全速撤离。
二者所处位置,并不算深入,至少没有被血核结晶冲昏头脑,莽撞地冲入祭坛禁地。
下一瞬,四周爆燃起阵阵烽火狼烟。
事实证明,他们的预感精准无误。
若是再慢上一息,便会被封禁于此,再无逃脱升天的可能。
……
血色祭坛方圆百里内,极滔天致的恨意、怨念、煞气……无数种复杂的灵魂叹息刻画下死亡的残痕。
诸般杂念,如波涛汹涌之海,狂然聚拢,挟势而来。
并且,这种恐怖之势没有任何停滞休止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朝着四周的范围无限扩散。
“此血祭法阵,即为炼化之大道熔炉。所谓血核,亦不过饵料而已。”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重利之下,亦不缺少亡命徒。”
“凡人,修士,本无二致,皆为局中虫蛊而已。”
“感谢诸位用自身性命奉献的这场戏,不得不说,垂死挣扎前的贪婪一念,真的很有趣。”
语出,寒落微枝,摇垂坠星。
下一刻,步幽篁临空而立,虎视八荒,煌煌威势,弥盖倾加于此一域之地。
“那么,接下来,就接受被悉数炼化的命运吧!”
从一开始,他们狩猎的目标,便不止是那些小鱼小虾。
全然是这群蛰伏于暗,伺机而动的人。
遍及三千洲,毁至天下英豪群枭,炼骨淬魂,融血化身!
刹那间,随着四面八方无数惨叫声在同一时刻响起,一道巨大魁梧的紫黑色虚影伏地而起。
将那些散布于空气中的恨意、怨念、煞气、诡黠……通通吸纳炼化,且以被屠杀的修士的血肉,重铸己之血肉魔躯。
“嗬嗬……”
“这人间的祭品,还是这般美味啊!哈哈哈!”
“葬剑无名,可斩天意?”
“哼,终究还是我赢了,也笑到了最后。”
“哪怕是为此倾尽所有,展开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死命硬耗。”
“最终,时间见证了一切!我,才是最终的赢家!”
帝威蔓延,世间万物皆颤栗臣服于这股举世无双势下。
就连步幽篁也收起了之前所有的威风傲气,彻底隐匿于血雨腥风的背景下。
这是一尊破封复苏的古帝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