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惠民班开设——

“掌柜的,如果我们十四楼的杂役都能聪明一点,是不是可以赚更多的钱?”

掌柜的不是傻子,张翠也不算有城府。

不过,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最重要的是,小云的身份,已经定死为了十四楼杂役。

直到今日。

......

“没事的,小云很争气,今天还有一个好消息呢。”

和其他花枝不同,张翠几个人,在面对生活的态度上,一直更积极。

以往她们也讨论过其中的原因,不过都不了了之。

也是直到今日。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旁边的姑娘一下来了兴致。

“以后惠民班除了保持公开教学外,教学内容将不与人科院、国子监做特别区分。”

“小云成绩一直很好,得到了先行试课的机会。”

张翠想到自家小子给自己的说的话,眼角也弯下了笑意。

“那岂不是说,小云也有机会进人科院或者去参加科举!?”

“不对,小云不能......”

旁边姑娘激动起来,一下子说错话。

她记起来了,‘四民为良,奴仆及倡优吏卒为贱’。

贱籍及倡优吏卒之家被明令禁止参加科举,违犯或者作假者,全家流放!

“有机会进入人科院,已经很好了。”

伙伴的一时激动,张翠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现在满心都只有对小云未来的欣慰。

终于,小云逃离了这片沼泽......

“翠儿,你终于苦尽甘来了!”伙伴看出了她的变化,看出了她内心的放松,却赶紧握紧了张翠的手臂。

“放心吧,小云自由了,我们也不能放弃。”张翠的松懈,原来只是一瞬。

“我们?什么意思?”

轮到伙伴们脸上疑惑。

“今晚,代号黄狗同志将到十四楼......”

“什么!”姑娘们惊呼。

可张翠却彻底平静了下来,只是看着她们:“就算是死,我也要清醒的死,自己决定的死,你们呢。”

“队正,我们不是得令返乡吗,怎么还要走?”

南河府,近应天府边界。

这里有一支打扮成寻常商旅的队伍,他们刚刚让开了太子朱標的辇驾,其中有一个小兵王贵没忍住,终于开了口。

其他小兵也一样,看向了他们的队正。

家乡就在脚下,军令就在脑海。

为何他们明明已经完成了军令,还要继续前进?

为何返乡,还要专门换衣服,将兵甲都装入箱子?

尤其王贵,他的内心最是困扰。

因为当时接到军令,也是他在家乡的亲妹妹,与人定亲的消息刚刚传来时。

所以为了及时返乡,赶上自己亲妹妹出嫁。

王贵还专门花费了不少饷银,与人换了轮次。

谁知道,他们都过了黄泥县,甚至都要出了南河府范围,队正还未有半点带他们到营地,放下兵甲的意思。

“新军令,扎营守地,我们还得继续走!”

但队正曹全心里也苦啊。

对着兄弟们疑惑的眼神,他想到,自己也是花费了代价,才赶上的这第一波返乡的次序。

而且比起手下这些兄弟们,他身为小旗,队正,还要花费更多。

可军令如山,遇到了朝令夕改,又能怎么办。

“啊,扎营守地?”

“我们为了赶第一批,花了那么多饷银换次序,结果返乡成换防了?”

“这不成花钱吃大粪来了吗!我恁娘的鳖孙!”

王贵听见军令两个字,心态彻底崩了。

连带着队伍里其他士卒,也是一顿破防。

而且士卒们可没有那么多讲究,瞬间各种脏话齐出。

只要没有作乱、造反,或者头昏眼花了当铁头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