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惊小怪的尖叫声,让刘墨没反应过来,只能呆呆的点了点头。
刘宏见状,顾不得底下诧异的大臣们,飞快走下台阶,一把掀开刘墨衣服仔细观察着。
看了一会儿,刘宏终于确认刘墨身上胎记。
“子升,你今年年岁几何,家住何方,家中还有何人?”。
刘宏这严肃样,搞得刘墨一愣一愣的。
“禀陛下,子升家住幽州涿郡一无名村,家中长辈早已去世,就连村中乡邻也被黄巾迫害,现在孑然一身没有任何亲人!”
“至于年龄,不怕陛下笑话。子升之前一直患有脑疾,唯一知晓我年龄的长辈也被黄巾迫害干净,所以子升这年龄都是子升任性,自己改的二十!”
言罢,刘宏神情涣散,嘴里一个劲不停念叨着:“幽州、幽州!”。
刘宏这样,让底下所有人摸不准他的脉,除了张让。
“陛下,可是怀疑刘墨是阳翟……”
刘宏眼神冷冽看了张让一眼,张让瞬间闭嘴。
眼神复杂看向刘墨,刘宏闭眼深吸一口气,随后高声道:“刘墨留下,其他人退朝!”。
众人闻言不敢说话,心中带着疑惑老老实实下去。
而一头雾水的刘墨跟着刘宏,来到后宫中一处凉亭。
刘宏坐在石凳上,眼睛眨也不眨紧盯着刘墨,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像,太像了!”
“陛下,我……”
阻止刘墨开口,刘宏语气凝重问道:“子升,家中长者可为你留有什么信物?”。
刘墨想了想,随后从脖子处掏出一枚绿色圆形玉佩,随后在刘宏注视下递给了他。
刘宏颤颤巍巍接过玉佩,把玉佩放在手心仔细把玩一番,接着眼中露出一丝杀气看向旁边张让。
张让感受到这股杀气,吓得连忙低下脑袋不敢说话。
看了一眼吓得跟鹌鹑似的张让,刘宏恢复之前神色,默不作声把玉佩还给刘墨。
叹了口气,刘宏失魂落魄般摆手让眼中带着不解的刘墨下去。
耸了耸肩,刘墨感觉今天一天都稀里糊涂的,临了都不知道刘宏搞什么名堂。
向刘宏行礼,刘墨跟着一小黄门出了皇宫。
等到刘墨走后,刘宏捏住一茶杯,冷声道:“让父,阳翟这事儿我需要一个解释!”。
张让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跑到刘宏边上跪下,不停扇着自己耳光。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别废话,说!”
见刘宏真的怒了,张让不敢拖延,小心翼翼道:“陛下,当年阳翟公主确实是奴婢亲眼看着她跳下悬崖,奴婢也不知道那么深的悬崖,她还能……”。
“哼,废物!”
“是是是,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你确实是该死!”,把茶杯重重放下,刘宏面露杀机道:“你先下去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知不知道当年的事,有什么反应?”。
得到刘宏命令,张让不敢耽误,急忙起身就要离开。
刚走两步,张让便听到背后传来刘宏冰冷的声音。
“这件事要是再办不好,你也就别回来了!”
瞳孔缩成一点,张让对着刘宏行了一礼,然后默默退下。
“阳翟,你我兄妹自幼感情就好,为什么你会犯这种事,为什么要逼皇兄……”
紧紧捏住手中茶杯,把茶杯捏的“咯咯”作响。
随后手一松,拿起茶杯站在凉亭边看向远处风景。
刘墨临时府邸,
“二弟,你这是怎么了?”,看着刘墨手扶墙壁虚弱的回来,赵云赶紧上前扶住刘墨。
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顺着赵云搀扶来到房间坐下。
手掌发抖提起水壶,刘墨心惊胆战为自己倒了碗水,然后在赵云担心的目光下,把因手抖而只剩下小半碗的水喝掉。
“二弟,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这可不是你一样的作风啊!”
再次询问一声,赵云希望能够得到刘墨的回答。
刘墨喘了口粗气,把朝堂之上的事说给赵云听。
赵云听后,身体稍软,一屁股也坐在了凳子上。
“二弟,你是说咱们这些天的事全被人监视了?”
“不错!咱们情报能力太差,到现在还不知道敌人有几个,要用的什么手段对付我们!”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正当刘墨想要回答赵云之际,门外跑来一新招聘的小厮,气喘吁吁惊慌道:“大人,张常侍来了!”。
二人对视一眼,想不明白张让这时候跑过来干什么。
随后刘墨向着赵云点了下头,赵云立马起身从一旁离开。
而刘墨整理好自己衣服后,揪了自己大腿一下,然后一脸和煦笑着出了房门。
“哎呀呀,张大人怎么有空来子升这里,快快请进!”
张让拿着手绢的手挡在鼻子上,眼神之中有些嫌弃。
跟随刘墨步伐,张让慢悠悠进了房间坐下,打断刘墨倒水的手,直奔主题道:“子升,今日后宫中,你可知陛下为什么会问你那些问题?”。
刘墨一听,心想正事儿来了。
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状,静待张让说话。
张让也不啰嗦,直接告诉了刘墨一个多年前的大瓜。
原来是刘宏的三妹“阳翟公主刘脩”,未婚先孕,为避免丑闻泄露,刘宏命令刘脩堕胎,以保全皇家颜面。
谁知道刘脩肚子里的孩子八字太硬,喝了不知多少药也没见他下来,无奈刘宏只得接受现实,准备等刘脩生下孩子后,把这孩子过继给其他人。
一来避免刘脩每天要死要活,二来也保全了皇家颜面。
但问题就出现在这儿,谁料刘脩在生下孩子的第二天,买通宫女侍卫,逃出了雒阳。
而刘宏派人追赶刘脩最后的地点就是幽州,那块青色玉佩也是刘宏送给刘脩的,并且刘墨腰间胎记和当年那婴孩胎记一模一样。
知道前因后果,刘墨先是从发愣中醒来,然后便是疯狂大喜。
“张大人,那这么说我也是皇亲国戚,按辈分是不是得叫陛下“舅舅”?”。
张让闻言,僵硬的脸松弛下来露出几道肉褶,讥讽道:“如果说,当年是陛下下令追杀阳翟公主,至阳翟公主坠崖而亡,你还会这么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