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早在贾瑞的意料之中。
只不过,贾瑞没想到,贾珍会这么着急。
今天,才是秦可卿过门的第五天啊,贾珍就忍不住了?
嗯?
贾瑞忽然心下一动,眼神中亮光一闪。
我明白了,贾珍今晚来找秦可卿,恐怕是跟昨晚尤二姐的事有关啊。
贾珍一定察觉到,昨晚之事后,他想要拿下尤二姐和尤三姐的可能性极少了,这才将目光转到秦可卿这边。
门口,一阵沉默之后,贾珍又轻声喊了一下:“可卿,可卿你睡了吗?”
喊过之后,贾珍又推了一下门,没推开,却发出了一记轻微的“咯吱”声音。
秦可卿吓得面如土色,娇躯颤抖不已。
虽然她已经从贾瑞处得知贾蓉代父娶她之事,可现在贾珍深夜找她,秦可卿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贾瑞将嘴巴探到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可儿,不要怕,你去问问,这么晚了,他有什么事情。”
秦可卿这才想起,贾瑞在,心里的害怕不由就减少了一些。
爱情的力量是很巨大的。
其实,秦可卿的害怕,更应该是因为贾瑞在。
若是贾瑞不在,秦可卿就不会心虚,自然也不会过于害怕。
轻轻点了点头,秦可卿迈步来到门口附近,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公公,天色已晚,儿媳已经睡了。”
“公公若是有事,明日再说不迟。”
见秦可卿回话了,贾珍大喜,立即又低声说道:“可卿,我来找你,乃是因为你父秦业的病情。”
“眼下,你父的病情,不能再拖,须得赶紧找大夫诊治。”
“宁国府虽然家大业大,余钱不是太多,但是,给你父亲治病的钱还是能挤出来的。”
“只不过,此事不能让宁国府的旁人知道,免得他们碎嘴皮子,所以我才会深夜来找你。”
“可卿,你把门打开,我将这二百两银子给你。”
“你接了银子,我就会离开,不会打搅你休息。”
果然是以秦业的病情为理由,想要要挟秦可卿就范,贾瑞的心中冷笑不已。
秦可卿是个聪明女人,自然也明白这一环节,心中不由惊怕之极。
若无贾瑞的突然出现,只怕今晚她不得不为贾珍开门。
而贾珍一旦进门,这大晚上的,他会白白送了银子就离开吗?
翁媳之事,一旦东窗事发,其严重性远胜过她与贾瑞之间的偷情。
原著中,秦可卿之死,正是因为她与贾珍的私情先后被瑞珠和尤氏察觉。
惶惶不安之下,秦可卿无颜面对,只能选择自尽的方式解脱。
秦可卿深吸一口气,低声回道:“多谢公公的好意,家父的病情已有所好转,暂时用不着公公的银子了。”
“诚如公公所说,宁国府家大业大,需要钱的地方很多,公公还是将这二百两银子用作正途吧。”
用作正途?
贾瑞听了,不由暗暗好笑,没想到看似温柔的秦可卿也能说话带刺儿。
这一番话,说得贾珍一愣。
秦业的病情已经有所好转?
这怎么可能?
我可是早就打探清楚了,秦业是宿疾,根本治不好。
而且,我已经买通了金陵城的刘神医,只管给秦业用好药,贵点没关系。
等过了半年,再悄无声息地将秦业治死。
那时候,秦业看病花了我不少的银子,秦可卿又没了父亲,除了靠着我贾珍,以肉还恩情,还能做什么呢?
嘿嘿,能天天搂着可卿销魂,花再多的银子也是值得的。
yy了一会儿,贾珍又听到秦可卿说:“时间太晚了,公公请回吧。”
这一句话,一下子把贾珍拉回到了现实中来。
不对,秦业的病情怎么可能会好转?
金陵城的名医,都给他看过病,除非花重金,用好药,不然他的病情绝不可能好转。
贾珍沉声问道:“可卿,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可卿回答道:“家父偶遇一位游方郎中,说家父与他有缘,便帮家父治好了宿疾,且一文不取,飘然离去。”
如果贾珍能看到的话,就会发现,贾瑞的嘴巴在秦可卿的右耳朵处。
秦可卿说的话,全都是贾瑞教的。
说完这句话,秦可卿心中暗想,这个游方郎中虽说一文不取,却是一个小色猫,天天纠缠着我。
竟然有这事?
贾珍一愣,暗想,他娘的,若是秦业的病好了,那老子的谋算岂不是要落空了?
哼,什么游方郎中,一文不取,飘然离去,老子不信,老子明天就派人去查一查,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今晚进不了秦可卿的卧室房门,让贾珍有一种百爪挠心的痒痒啊。
“那个……”贾珍借着酒劲,继续纠缠,“可卿啊,我一直站在外面,毕竟不太方便。”
“一旦被人看到,只怕会对你的名节有损。”
“不如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喝杯水,再听你讲讲你父亲治病的经过,如何?”
秦可卿立即说道:“翁媳之间,深夜隔门叙话,就已经是不妥。”
“若是儿媳开门让公公进来,一旦惊动了瑞珠和宝珠,公公的名节必然不保,毕竟这里是儿媳的住处,是公公主动来找儿媳的。”
“你……”贾珍真是没想到,看似柔弱可人的秦可卿,竟然如此善辩。
本来,贾珍想用名节吓唬秦可卿一下,却不想秦可卿反而用名节将了他一军。
秦可卿软硬不吃,让贾珍有些恼怒,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最后,秦可卿又来了一句:“时间太晚了,公公请回吧。”
“儿媳的住处,公公以后还是不要来了。”
“毕竟公公是三等威烈将军,又是贾家的族长,说话做事万万不可授人以柄。”
贾珍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今晚不但没成好事,反而被秦可卿不着痕迹地教训了一通,这口气着实难咽。
心中恼怒,贾珍的酒劲上头,冷冷说道:“好,明天我便去拜访一下亲家翁,看看他的病情到底如何了。”
“若是你敢骗我,哼,就休怪我狠心,家法从事了。”
这是贾珍最后的要挟,也是最后的一丝希望。
“公公放心,儿媳刚才之言,句句属实。”
“……”这下子,贾珍是彻底没脾气了,只得冷哼一声,一甩衣袖,转身离开了。
哼,秦可卿,你等着,老子一定要得到你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