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湘云最是看不起视财如命的人,冷哼一声:“姓贾的,你作画几年了,画过多少幅?”
贾瑞微微一笑:“史小姐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本小姐当然要听真话。”
“那真话就是……”贾瑞拉长了话音,笑着说道,“今天是在下第一次作画。”
“……”史鼐和史湘云登时都是目瞪口呆。
今天是第一次作画?
竟然也敢揭榜?
看着贾瑞一脸笑眯眯的,史湘云就气不打一处来,大喝一声:“少废话,开始作画,时间半个时辰。”
贾瑞一摆手,笑着问道:“在下斗胆,能否一观保国公的盔甲和弓箭?”
史鼐一愣,问:“作甚?”
“保国公放心,在下自有用处。”贾瑞拍了拍胸脯,“总之,在下保证,所作之画定会让保国公满意就是。”
五十多个画师,只有十七八岁的贾瑞这么自信,史鼐登时一阵无语。
“来人,将老夫的盔甲和弓箭都拿来。”
史湘云也懒得理会贾瑞了,她要看看这家伙准备怎么收场。
不多时,史鼐的盔甲和弓箭都被拿来了。
贾瑞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快步来到画架跟前,开始提笔作画。
小半个时辰后,贾瑞将画笔放下,仔细看看这幅画,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确实不错。”
不错?
确实不错?
史湘云又是一阵翻白眼,暗骂,自己夸自己,还真是不要脸。
立即,史湘云就来到画架跟前,准备下令让人将贾瑞抓起来,按在长凳上,杖责伺候。
可看了这张画像之后,史湘云登时就呆若木鸡了。
史鼐见状,颇为奇怪,便放下茶碗,也来到画架跟前。
同样,史鼐也是呆若木鸡。
“哈哈哈……”史鼐最先反应过来,立即就大笑起来,“妙,妙,真是妙啊。”
“好小子,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老子…嗯,老夫万万没想到,小子你十七八岁的年龄,竟然有如此精湛的画技,如此老道的经验啊,老夫今日大开眼界了。”
“小子,你这张画像,老夫很满意,非常满意。”
“那张千金的金票,是你的了,一百杖自然没有了。”
贾瑞拱手道:“多谢保国公,但小子还有个小小的要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史鼐心情愉快,拿着画像是越看越满意,头也不抬:“讲吧,只要不过分,老夫一概应允。”
“绝不过分,小子只是请保国公将金票换成小额的银票。”
史鼐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嗯,你小子穷困,若是拿着千两的金票,或许会引来祸端。”
“确实不如换成小额的银票,此事老夫答应……”
“慢着……”史湘云一摆手,打断了史鼐的话,“贾瑞,我看你步伐稳健,作画有力,像是有功夫在身?”
贾瑞微微一笑:“学过一些粗浅功夫,登不得大雅之堂。”
史湘云哼了一声:“想换小额的银票,不是不行,但你得打赢本小姐才行。”
史鼐也点了点头道:“不错,小子,老夫也发现了。”
“这幅画,你画的是老夫身穿盔甲,右脚踩大石,左眼闭上,以弓箭射虎。”
“这是你凭空想象出来的,但老夫射箭的姿势,你画得简直跟真的一样,可见你也擅长箭术,绝非是粗浅功夫。”
“小子,既然湘云开了口,你便陪她对练一次。”
“输了,没关系。”
“但若是你能赢,老夫另外再有好处给你。”
另外再有好处?
贾瑞不由心下一动。
虽然系统没有发布任务陪史湘云练武,自然没有盲盒奖励。
但史鼐说有好处给我,也相当于盲盒奖励了。
“既然如此,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于是,史鼐命人将长凳什么的,都撤下去,带着贾瑞来到了校场。
贾瑞来到兵器架跟前,选了一把长枪。
他现在只是初级体魄,还不适合用长戟、大刀或者双锤之类的重兵器,用枪最佳。
史湘云的兵器,也是一柄长枪。
枪对枪,也正好。
“看枪。”史湘云见贾瑞准备好了,立即大喝一声,挺枪刺了过去。
“当”的一声,贾瑞用力格挡住史湘云这一枪,向后退了一步。
两人的力气基本上相当,贾瑞这便放心了,施展枪法,跟史湘云战在一起。
这下,史鼐惊讶了。
没想到,贾瑞穷困潦倒,竟然有一身好武艺。
当然,贾瑞的武艺跟他相比,是差了不少。
可放眼军中,也绝非是百卒长可比的,就算是比千卒长也不遑多让。
史湘云更是骑虎难下了。
原本,她只是看出贾瑞会武艺,这才故意刁难他一下。
没想到,贾瑞的武艺非但不在她之下,似乎更是在她之上。
很快,五十多个回合就过去了,史湘云渐渐落在了下风。
又打了十几个回合,史湘云的枪法渐乱。
贾瑞见好就收,立即就跳出了战团,拱手道:“史小姐的武艺高强,在下佩服,再打下去还会是平局。”
史湘云自然不愿再打了,深深看了贾瑞一眼,没说什么。
她心里明白,是贾瑞故意让她了。
史鼐笑着上前,问:“小子,箭术如何?”
贾瑞想了想,说道:“回保国公,百步之内,小子勉强能百发百中。”
史鼐当然不会怀疑,更是欣赏贾瑞的谦虚,大笑着拍了拍贾瑞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没想到我金陵城中竟然藏了一员猛将。”
“小子,若你想从军报国,老夫可做你的引荐之人。”
这已经是很大的恩惠了。
金陵守备,保国公,史鼐这样的身份做引荐,再加上贾瑞的武艺,从军至少是百卒长起。
贾瑞可不会干这事。
一旦从军,想随时回家绝无可能。
现在他跟秦可卿正如胶似漆呢,贾瑞怎么可能会舍美人而跟一群大头兵混一起呢。
但贾瑞也没把话说死,拱手道:“小子暂时无心从军,只能多谢保国公的好意了。”
史鼐点了点头:“凡事不可强求,此事就算了,老夫另外再给你一件好处。”
说着,史鼐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此乃金陵守备令牌,如老夫亲临,老夫送你一块。”
“但你要记住,若是用老夫的令牌为非作歹,老夫绝不会轻饶你。”
金陵守备令牌?
绝对的好东东啊,千金难买。
贾瑞大喜,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接过守备令牌。
当然,贾瑞知道,这是史鼐对他的考验,看他会用这块守备令牌做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