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生米已经做成熟饭,贾瑞自然不会有丝毫的害怕。
贾瑞不承认,也不否认,笑着问道:“可儿,你怎会突然这样说呢?”
秦可卿的娇躯颤抖着,声音也在发颤:“今夜是…是贾蓉的大喜之日,他…他岂能不…不饮酒?”
“但你…你的嘴里竟然…竟然没有一丝酒味,你…你又是突然冒出来,而且是…是直接上床,你…你定然不是贾蓉。”
“你快说,你…你到底是何人,竟然…竟然如此胆大?”
“一旦被贾家发现,你…你必死无疑。”
说着,秦可卿向外撤了撤身体,却没有下床,也没有起身。
显然,秦可卿也认识到了现在这个可怕的结果。
她已经失身给这个假贾蓉了。
此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然她就只能是自缢而亡的下场。
即便死了,秦可卿也只是肉体的解脱,无法消除名声上的影响。
或许,贾家会因此将这口气出在她父亲秦业和弟弟秦钟身上。
贾瑞不由心中暗赞,好聪明的女子啊。
“不错,我不是贾蓉。”贾瑞一脸的笑意,伸手将撤到床边的秦可卿又拉入怀中,“我叫贾瑞,是贾家的旁支。”
“说起来,我爷爷跟贾家就没什么血缘关系了,我跟贾家之间更是只有仇恨。”
“贾珍跟我有杀父辱母之仇,所以,今晚我就趁虚而入,先报复一下贾珍。”
贾瑞?
秦可卿听媒人讲过宁国府和荣国府的人物关系,知道贾瑞的身份,心中悲愤不已:“贾珍害你父母,可我却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何报复到我的身上?”
“还有,贾蓉呢,他在哪里,你莫非将他杀了?”
贾瑞淡淡一笑:“报仇的手段很多,直接将贾珍父子杀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我会让他们身败名裂,再一点点地折磨他们,最后再要了他们的命。”
“至于贾蓉为何今夜不来,其实很简单,贾蓉是代父娶亲的。”
“啊……”秦可卿不由大吃一惊。
代父娶亲。
这短短四个字,却让秦可卿心中震惊不已,更是一阵害怕,一阵恶心。
贾瑞继续解释:“可儿,你父秦业重病,需要不少银子抓药,对吧。”
“贾珍看中了这一点,故意跟你爹商议,让贾蓉娶你,宁国府为他支付后续的医药费。”
“而贾珍知道你孝顺,故意让你得知此事。”
“于是,你自然会答应嫁入宁国府。”
“贾蓉向来畏父如虎,贾珍将此事对他说了,他自然不敢反对。”
“不但贾蓉今晚不回来,以后他都不敢踏入你的卧室半步。”
“等你们婚事的风波过去之后,贾珍就会对你下手。”
“那时候,你爹的病需要贾珍出银子,你心中又有对贾蓉的怨恨,自然不会对贾珍有任何的拒绝,贾珍也就达成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贾珍爽了,但你呢,必然天天提心吊胆,唯恐你们的事情被人发现。”
“而一旦你们的事情被人发现,也就是你命不久矣之时。”
“所以,我今晚来,一是为了报复贾珍,二也是为了救你。”
秦可卿冷笑一声:“为了报复贾珍,我信。”
“但说是为了救我,却是骗人的鬼话,你分明就是图我的身子。”
“贾瑞,你目的达成了,你走吧。”
“我不会告发你,但从此之后,你我之间如同陌路,你可明白?”
贾瑞淡淡一笑:“可儿,无论今晚我如何说,你也未必会信。”
“我只想留给你几句话,信与不信,在于你。”
“今晚,你是我贾瑞的女人,以后你永远只能是我贾瑞的女人。”
“你父治病所需银两,包在我的身上。”
“以后,这宁国府的老大,迟早都会是我贾瑞。”
秦可卿听了,并无任何反应,冷冷说道:“话已说完,你可以走了。”
贾瑞哪里会走,嘿嘿一笑:“可儿,贾蓉不敢动你,贾珍老东西暂时还不敢碰你,这段日子,你就是我的女人。”
“而且,过不了几日,我就能把你爹治病的钱送到你的手中。”
“到时候,该如何选择,自然在你。”
“但今晚是你的大婚之夜,难道你想孤枕而眠吗?”
“你……”秦可卿见贾瑞耍赖不走,不由大怒,立即推他,却哪里能推得动。
反抗了一会儿,秦可卿终究力气不及,又不敢喊叫。
再想想自己已经是他的女人,秦可卿也就只能任由贾瑞又一番施弄了。
年轻男女,哪有不贪欢的,秦可卿也难逃此节。
一夜的时间,贾瑞赖着不走,秦可卿也赶他不走,干柴烈火只能一次次点燃。
快天亮的时候,贾瑞才穿衣走人。
不过呢,贾瑞却留了一句话,今晚他还会再来。
终于将贾瑞送走,秦可卿才算是暂时松了一口气,提心吊胆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
一夜未睡,秦可卿并没有丝毫的困意。
也不知是哪一根弦错了筋,秦可卿忽然起了轻生的念头。
起身,穿好衣服,不是新娘服,而是秦可卿平素最喜欢的那身衣服。
三尺白绫,很好弄,床单撕开几条,打几个结就行了。
悬梁,绳子打结,上凳,将脑袋套进去。
接着,秦可卿一咬牙,将凳子蹬开,人就被吊在白绫环里了。
张滋味很难受。
秦可卿本能去抓白绫,求生的欲望使她想要脱离这个死亡环。
但是,缺氧导致肌无力,秦可卿使不上劲,无法脱离这个死亡环。
生命,在慢慢消失着。
秦可卿觉得自己距离地府越来越近,隐约间看到了黑白无常向她走过来。
就在秦可卿几乎要昏迷的时候,她突然后悔了,不该自尽。
她若是死了,秦业的病情怎么办,秦钟的前程怎么办?
后悔已经晚了,秦可卿只能等着死亡的来临。
但也是秦可卿命不该绝。
就在秦可卿已经昏迷,只剩下半条命的时候,白绫的结渐渐松了,承受不住秦可卿的重量,终于散开。
秦可卿也“啪”一声,掉在了地上,竟然直接把她摔醒了。
这一下,秦可卿真是后怕之极,寻死的念头再无分毫。
秦可卿慌乱地将白绫收起,凳子归位,脱了衣服回床上躺好。
只是,一闭上眼睛,秦可卿就忍不住想起了贾瑞。
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啊。
昨晚,贾瑞对他确实温柔如水。
昨晚,贾瑞也确实让她体验到了女人的快乐。
秦可卿心思紊乱,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以后的生活。
尤其是想到,贾瑞临走时的那句话,今晚他还会再来。
秦可卿的心里,既害怕,又期望,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