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谁?
有了!
蒋楚楚!
这一条新闻,是她播的。
她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
我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
难不成,就是蒋楚楚在捣鬼?
她是赛马会的人?
好像,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我和蒋楚楚接触过。
实话实说,我对她的人品,评价并不高。
如果不是因为曹碧,我可能不会给她第二次机会。
蒋楚楚这个人,我看得很清楚。
说好听的,她叫善于发现机会,把握机会。
实际上,她就是一个钻营的人,一个喜欢走捷径的人。
以前。
她为了能够崭露头角,巴结谢莹莹。
后来,她有巴结我。
如果说,她为了能够让自己的事业更进一步,偷偷联络赛马会,篡改录像带,并非没有可能!
妈的!
她想死!
我马上拿出“大哥大”,给蒋楚楚打电话。
很遗憾。
蒋楚楚的电话,也无法接通。
槽!
妈的!
这让我找谁?
对了!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人,费礼!
他是蒋楚楚的专职摄影师!
而且,他不仅摄影,还负责剪辑。
昨天半夜,他应该也在。
他肯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我马上给费礼打电话。
片刻后,电话接通。
听筒里,先是一阵嘈杂的声音。
接着,费礼的声音响起。
“喂?哪位?”
我直接说道:“费礼,是我。”
另一端,费礼沉默了几秒,低声急道:“你等我一下,我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和你说话。”
我一口答应。
我一直拿着“大哥大”,听着四周的声音从嘈杂,变得安静。
费礼再次开口,低声问道:“赵先生?”
我没有否认,坦然承认:“是我。”
我现在也没心情和费礼寒暄,继续往下说起正事。
“我知道,你和蒋楚楚昨天半夜录了一段电视新闻。”
“现在,那一段新闻正在海城几十个人流量巨大的路口播放。”
“当然,还有市中心商场的大屏幕。”
费礼开口,轻声说道:“赵先生……”
我打断了他的话,冷声说道:“不要打断我。”
“等我说完,你再说。”
费礼小声答应:“是。”
我继续说道:“我知道,新闻是邓卫先指导你们编辑、录制、剪辑。”
“我可以告诉你。”
“你们用的录像,是我找到的。”
“我非常确信,录像带的内容,和你们在新闻上播放的内容不一样。”
“现在。”
“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谁给你的勇气,敢篡改录像带的内容?”
“说话!”
我现在,真的非常愤怒。
如果费礼站在我的面前,我一定已经掐着他的脖子,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吓死他!
下一秒,费礼开口,急道:“赵先生,不是我。”
我立刻问道:“是谁?”
“蒋楚楚?”
“你们电视台的领导?”
费礼说道:“都不是。”
我再次催促:“不要跟我废话,赶紧说,到底是谁!”
费礼急忙说道:“赵先生,你先别急,你听我给你解释……”
我直接打断了费礼的话,寒声说道:“我建议你,在我不高兴的时候,最好不要跟我说废话!”
我看不到费礼的表情。
但是,我能听到他倒吸凉气的声音。
接着。
他终于说起我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
事情,非常简单。
费礼只用了几句话,就给出了答案。
费礼低声说道:“赵先生。”
“我向你保证。”
“无论是我,还是蒋小姐,都不想修改录像带的内容。”
“可是,我们没有权利。”
“是邓sir让我们这么做的!”
“我发誓。”
“我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骗你。”
“当时,我和蒋小姐都试着说服邓sir。”
“可是,他不同意。”
“他还禁制我们泄露录像带的任何内容。”
“他还说,如果我们泄露了录像带的内容,后果很严重。”
“还有。”
“他靠背完录像带之后,把所有的录像带,全都带走了。”
“我们没有留下任何的资料。”
“就连剪辑的母带,他都带走了。”
费礼给出的答案,绝对是我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我宁愿他告诉我,是他自作主张。
或者,谢莹莹自作主张。
又或者是电视台的人,自作主张。
然而。
都不是。
我想了想,问道:“蒋楚楚在哪?”
费礼低声说道:“蒋小姐刚刚在演播大厅。”
“虽然,录像带的内容有过修改。”
“但是,这一次的新闻很大,在海城造成了轰动效应。”
“台里的高层很高兴,正在庆功……”
庆功?
他们还有心情庆功?
我实在是不知道,现在的局面,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扯淡!
太他妈的扯淡了!
不过。
我不能只听费礼的一面之词!
我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即说道:“你现在找到谢莹莹,让她接电话,能做到吗?”
费礼连连答应。
我说道:“行,你去找谢莹莹。”
“电话,不用挂断。”
费礼一口答应。
片刻后,听筒里的声音又变得嘈杂了起来。
我大概能听出来。
四周的声音,就想是费礼说的一样。
电视台的人都很高兴电视台爆出了这样一个足以轰动整个海城的猛料,正在欢呼、庆功。
此时。
商场门前的广场上,也有很多人又喊又叫,破口大骂。
很热闹。
很轰动。
但是。
和我想要达到的效果,相差甚远!
我敢说如果录像带没有经过剪辑、篡改,如果胡sir、宋sir、赛马会的事情被同时曝光,效果绝对和现在不一样。
甚至可以说,天壤之别!
这时,听筒里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蒋楚楚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赵sir。”
我没有和她废话,直接问道:“谁让你修改录像带的内容?”
蒋楚楚沉默片刻,说出了和费礼一样的答案。
邓卫先!
虽然。
费礼、蒋楚楚都已经先后给了我答案。
但是,我还是无法相信。
我更不明白,邓卫先为什么会这样?
他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
这说不通。
完全说不通!
我还是再次问了一下蒋楚楚:“你说的是真的?不是谎话?”
蒋楚楚毫不犹豫,干脆说道:“千真万确。”
“所有的剪辑,文稿,都是按照邓sir的要求制作。”
好!
邓卫先!
这一次,我倒要听一听,你能怎么解释?
槽!
槽!
槽!
真他妈的槽了!
这个狗屁的事实,令我的心情要多不爽就有多不爽!
这时,蒋楚楚的声音又飘进我的耳朵里。
“赵sir。”
“你先别急。”
“先冷静一下。”
“我想,邓sir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道理你妈!
我在心里想着,并没有骂出来。
理智告诉我,没必要骂她。
我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邓卫先跟你说了原因吗?”
蒋楚楚轻声说道:“我问了,他没说。”
没说?
好。
我去问!
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不说!
听筒里,蒋楚楚还想和我说什么。
但是。
我没兴趣再听了,我直接挂断电话!
放下“大哥大”,听着四周骂骂咧咧的声音,我忍不住也骂了一句:“槽!”
四周,很多人都在大喊大叫,骂骂咧咧,并没有人在意我喊了什么。
这一幕,让我的心情非常不爽!
我想了一下,马上拿出“大哥大”,给邓卫先打电话。
他的电话,还是无法接通。
这个情况,令我的心情变得更加不爽!
行。
不接电话?
好!
我就去找你,当面问清楚!
我没有犹豫,立刻离开广场。
我在路边,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往海银大厦。
然而。
我们只是往前走了一会儿,就不得不停下。
不是我不想走,也不是司机不想做生意。
而是,现在堵车很严重。
这时候,正是上班的最高峰。
平时,始终这里就会堵车。
今天。
“得益于”蒋楚楚在电视上播报的新闻。
堵车的情况,更加严重!
本来。
我就烦躁。
现在堵车,令我更加烦躁。
我实在是没心情继续留在车上了。
司机,也因为堵车不爽,而骂骂咧咧!
去他妈的!
我直接开门下车!
妈的。
这么堵车,搞不好我走到海银大厦,出租车都没有离开这里。
下车之后,我直接走向反贪公署。
我现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走到邓卫先的面前。
问清楚他,究竟怎么回事儿?
他究竟在搞什么?
那一卷录像带上的新闻,和我们之前商量的内容,完全不同!
……
时间匆匆。
一段时间后,我终于走到了海银大厦。
此时。
海银大厦非常热闹!
甚至可以说人山人海。
无数人,汇聚在海银大厦的门前。
有普通的市民,有海城各个传媒的主播、记者。
整个海银大厦,四周都布满了摄像机。
但是。
海银大厦现在完全封闭。
反贪公署的保安,将整个海银大厦完全封锁。
没有任何人能够进入海银大厦。
平时在这里工作的人,都进不去。
那些记者、传媒,更进不去。
我去反贪公署专门的通道看了看。
那里也被封锁。
没有人能够出入。
甚至,停车场也不能进出。
槽!
槽!
槽!
真他妈的槽了!
我进不去,怎么找邓卫先质问?
怎么得到答案?
妈的!
这一刻。
我真的是要多烦躁,就有多烦躁。
但是进不去,我也没有办法。
这时。
一旁突然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我下意识地看过去。
正想骂他们几句,另一边突然有人说话。
“来了!”
“来了!”
“来了!”
谁来了?
什么人?
我正想问一问,马上就发现了问题。
三辆悬挂反贪公署标志的黑色轿车,正从另一边缓缓驶来。
这么大的排场?
谁?
邓卫先吗?
这时。
几辆车,先后在反贪公署的门前停下。
无数人,全都盯着那几辆车。
我也在看着。
甚至,我都想冲过去。
但是。
没办法。
现场的人太多。
我实在是挤不过去。
我站在人群外,视线穿过人群,勉强可以看到一点。
这时。
前后两辆车的车门打开,几个反贪公署的工作人员下车和,聚集在中间那辆轿车的四周警戒。
片刻后,车门打开。
夏冰率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今天。
夏冰没有像往常一样,穿什么皮夹克、小背心。
她穿着反贪公署的制服,一脸肃杀。
而且,她的头发也染回了黑色。
接着,夏冰打开了后排的车门,拉出了一个人。
方伟迪!
此时此刻。
方伟迪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他的手上戴着手铐,脚上戴着脚镣。
方伟迪的出现,瞬间在现场引起轰动。
无数人,大吼大叫。
有的人,在痛骂方伟迪。
有的人,在为反贪公署欢呼。
还有的人,吼着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话。
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夏冰的身上。
夏冰押着狼狈的方伟迪,在几个手下的簇拥下,缓缓走向海银大厦的大门。
无数的摄像机,全都对准了夏冰、方伟迪。
很多主播、记者,几乎声嘶力竭一样地大喊,对夏冰、方伟迪提问。
不过。
无论是夏冰,还是方伟迪,全都没有说话。
他们一路无言,默默地走进了海银大厦。
看着这一幕,我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一次的事件,绝对不是意外。
一定是邓卫先的手笔!
原因,非常简单。
就是夏冰!
很久之前。
夏冰就已经假死了。
而且,是我亲手伪造的她的死亡!
从她假死之后,她每次露面,都是“太妹”的打扮。
另外。
为了避免被有心人发现,她绝对不会把自己暴露在摄像机的面前。
可是现在?
夏冰一身反贪公署的制服,一副铁面无私的伟岸形象,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媒体的面前。
可以预见。
要不了多长时间,夏冰、方伟迪的照片就会出现在无数台电视机上,出现在无数份报纸的头条!
这样的露面,只有一个原因。
夏冰不需要再隐藏身份。
她可以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
而且。
她现在大出风头。
在之后“分蛋糕”的过程中,她一定会分到一块大蛋糕。
一块被奶油覆盖,要多好吃就有多好吃的大蛋糕!
可是。
为什么?
邓卫先,究竟在搞什么?
我不懂。
我不明白。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嗯?
等会儿?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卸磨杀驴!
夏冰和邓卫先认识很久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夏冰都是邓卫先最为倚重的手下。
这一次。
夏冰重回公众视野,邓卫先一定会提拔她。
至于我?
恐怕就只有“过河拆桥”,一个可能性了。
不对。
也不会!
我只是想了一下,我马上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很简单。
邓卫先如果想要摆脱我,之前在小码头,他完全可以让邝明解决我。
那里除了我、邝明,以及邝明的手下,没有任何其他人。
他们解决我,也不会怎么样。
甚至可以说,我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但是。
邝明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事实上,邝明还向我透露消息,邓卫先要让我做反贪公署行动一处主任。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我越想,越不明白。
心里乱糟糟的。
不行。
我得找个人,好好问一问,商量一下。
对了。
我突然想起来。
在我昨天晚上出门之前,谢莹莹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
她具体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但是,大概的意思我还记得。
她的意思是,这一次的行动,最后的结果可能并不会如我所愿!
当时。
我问过谢莹莹。
只可惜。
我们的谈话被迫中断,谢莹莹并没有给我答案。
现在,倒是有了一点时间。
既然,我见不到邓卫先,那就去见谢莹莹!
我倒要看一看,她到底知道什么!
对!
回半山!
半山不仅有谢莹莹,还有周静。
周静很聪明。
她可以帮我分析现在的局面。
我想不通的问题,很可能她有答案!
想到这里,我没有再浪费时间,立刻离开人群,返回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