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少倾也停住了脚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三十米左右。
一位是巫族的天骄,虚空神。
一位是在少倾的感知里,尊者境巅峰的废物。
“你就是臣风?”
少倾居高临下的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
他的感知已经将臣风扫了个遍。
嗯,果然是尊者境巅峰,跟师父说的一样,一个纯废物罢了!
少倾心里暗骂了一句,更加肯定这次任务就纯粹是浪费时间。
一个尊者境?
真的值得巫族第一天骄亲自出手?
这就是对他的侮辱。
“是我。”
臣风回答的很痛快,还朝他点了一下头,“你就是少倾吧?”
“你知道本座的名字?”
少倾眉头微皱。
“这几天你的名号传播的挺广。”
臣风看着他,笑了笑:“巫族第一天骄,一百四十年成为虚空神,很不错。”
少倾听到这话后,脸上带着满意。
识趣!
“知道本座很优秀就可以了。”
少倾负手而立,冷冷的说,“本座给你一次机会,跪下,自废修为,然后把你的脑袋献给本座,让本座带回巫神殿。”
“这样,本座可以让你死的体面一些。”
话音落下,观战台上,众多使者的脸色十分精彩。
这就是虚空神!
根本就没有动手的兴趣,直接让对方自裁。
真神之下,皆蝼蚁!
但是臣风只是歪了下头,嘴角微微扬起:“不好意思,我拒绝。”
这个答案,少倾并不意外。
猎物在临死前挣扎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可就别怪我了。”
他抬起一只手,很随意的样子。
连法则也没有动用。
少倾抬手,用纯粹的虚空神体魄的力量,向着三十米外的臣风击出了一掌。
“碎。”
轰!
一道恐怖的掌力,呼啸而出。
以虚空神的身体爆发,即使不用法则,这一掌的威力也足以将一座山峰拍成粉末!
观战台上的使者们,在感觉到掌风余波的时候,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一定结束了。
尊者境巅峰面对虚空神的一掌,不可能活下来。
但是……
下一秒。
人们所看到的,并不是血肉横飞,也不是山崩地裂的动静。
是寂静。
使者们睁开了眼睛,集体呆住了。
只见战场中央,臣风还在原地不动。
脚下的地面没有出现任何裂缝。
他的发型没有乱,他的衣角没有一点变化。
就连揣在怀里的手都懒得拿出来。
那道本应该把他打得粉碎的掌风,碰到无形的壁垒,在距离臣风三寸的地方就完全消散了。
“???”
观战台上,三百个脑子里,同时都有三个大大的问号。
啥情况?
青鳞族长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一掌……没有生效?”
“不可能!那是虚空神的全力一击!怎么可能会……”
“不对,你看那个人族,他都没有动!”
使者们立刻就炸了锅。
但是更令人震惊的是少倾本人。
他仍然保持着推掌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困惑。
“怎么回事?”
少倾皱了皱眉头。
自己的掌力,明明击中了对方。
但是那股力量一旦接触到臣风身体周围三寸的范围,就仿佛一头扎进了泥潭之中,悄无声息的被吸收掉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尊者境巅峰的觉醒者,绝对承受不住虚空神的一击。
除非……
“怎么可能!”
少倾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但那不可能啊!他得出的结论是,应该是自己刚才那一击太随便了,力气也不大。
嗯,肯定是这样。
在少倾的认识里,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而这时,臣风终于伸出了一只手,向少倾摆了摆。
“你是不是还没准备好?”
“要不要我等你一下?热热身什么的?”
少倾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尊者境的废物,在质疑自己的实力?
他!
巫族第一天骄!
虚空真神!
竟然被一个小虫子问准备好了没有?!
少倾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侮辱。
这就是在羞辱自己,一股愤怒从少倾心里涌了出来。
“你这是在找死。”
他的话音十分冰冷。
双手结印,身体周围出现黑色咒文。
那是巫族特有的战斗咒术。
少倾的虚空神气息终于全部散发出去!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一样扩散到四面八方。
观战台上的人立刻感到好像被一座大山压在身上,有些实力比较弱的甚至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认、认真了!他认真了!!”
灰甲族使者颤抖着喊道。
而前面的乌洪,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干果。
并不是由于紧张。
而是……嗯,没错,“好戏来了。”
乌洪嘴角微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虚空神的气息全面爆发!
少倾的双手迅速结出法印,黑色的巫族咒文如同活物一样从他的身体里蔓延出去,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法网。
“巫咒·万蛊噬灵!”
他使用的第一种方法,就是巫族最擅长的灵魂侵蚀之术。
无数黑色的咒蛊从法网中涌出,化作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影,如浪潮般朝着臣风席卷而去。
这一招,可以直接攻击到对方的灵魂深处。
即使是同阶的虚空神,被这招命中,也承受不住灵魂被腐蚀的剧痛。
况且还是一个尊者境的废物。
少倾冷笑着说。
这次肯定不能让对方挡住了。
黑色虫潮扑面而来!
观战台上所有使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接着,他们看到了一幅终生难忘的景象。
臣风抬起一只手来。
只是抬起手。
手掌打开之后,朝向来袭的万蛊虫潮,轻轻按了一下。
像是在打蚊子。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力量,从他的手掌中扩散开来。
那千万只黑色的蛊虫……
凝固了。
在半空中直接定格,然后如同沙雕被风吹散一般,一粒一粒地崩解成黑色粉末,飘散在风中。
干干净净。
一只不剩。
“……”
观战台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青鳞族长老的声音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