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过来。”
王默招了招手,示意一直警惕十名金武士的多铎和尧二柱。
“皇上,深夜召见,有何事?”
尧二柱探头探脑的边说边回头警惕金武士。
“你俩对海战有多少经验?”王默没有拐弯抹角。
“海战?”
“海战?”
俩人异口同声的惊呼一声。
皇上深更半夜召见,问起海战的事,肯定是有大动向,因此俩人心中皆是狠狠一抽。
这些年列强的战舰在东海渤海黄海等近海海域,犹如进了自家后花园,其战力更是把清军震慑的无以复加。
若说陆战,多铎自然不怕,且会第一个冲在前面。
尧二柱这些年跟着袁世凯从小做大,也没少打仗,对于陆战同样颇有心得。
可是一提到海战,两人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好像双脚踩在海绵上,跟一个双脚踩在地面的人对打,对方还没动手,自己就被海绵给晃晕了。
“这上阵杀敌,多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可”
“可海战,双方距离几百米,连敌人的长相都看不到,拼的是武器装备,战舰的先进程度,我有劲使不上啊!”
多铎面色为难的支吾了几句,心中颇为懊恼,皇上第一次向自己讨教问题,自己竟然如此不争气。
“打谁?”
尧二柱头脑活络,没有急着发表内心想法,而是问出了关键所在。
“倭人。”
王默坐回龙椅,翘起二郎腿,头枕双臂,半躺在靠背上,眼皮微微抬起,无比淡然的说了两个字。
倭倭人!!!
尧二柱张大嘴巴,惊讶到了极点。
多铎常年在京城宗人府管事,对于列强的力量,心里只有一个大概的模糊轮廓,因此对倭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尧二柱则不然,他跟随袁世凯,没少见识列强的海上力量,尤其是距离清国最近的倭岛。
再加上甲午海战才过去没有多久时间,当年的战况在军中流传颇广,几乎每个人都知道里面的事情。
“这恐怕又要重新上演甲午悲剧了!”
半晌,尧二柱砸吧一下嘴,说了一句大不敬的话。
“放肆!”
多铎一怔,而后仓朗一声拔出长刀,就要逼向尧二柱。
“我说的是事实!”
尧二柱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跟多铎对峙起来。
“别争了!”
王默大手一挥,其中一名金武士脚步滑动,看似慢如老汉,实则快如闪电。
只是一个刹那,一柄金剑直插在二人中间,剑锋漫卷出去的劲气,将二人震的倒退出去。
多铎还好,武艺超群,只是退了三步,便稳住了身形。
尧二柱就要狼狈许多,连退七八步,脚下始终没能力生出盘根劲力,最后狼狈的在地上翻滚好几圈,这才终于把那股剑锋劲气的力道给卸掉。
“好强势的剑气!”
多铎与尧二柱同时大赞了一句,与此同时对于王默的敬畏之心,直接提升到了顶点。
来前,尧二柱还想质问一下皇上,什么时候给自己大总统当一当,现在被金武士的威势给震慑住,再不敢提大总统的事,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皇上能够主动提君主立宪制。
“多铎拔刀没错,尧二柱你的话也没错。”
“咱们要从战术上藐视对手,但也要从战略上重视对手!”
王默起身走下台阶,背手走至大殿门口,站在百级石阶上,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
“陛下圣明!”
尧二柱多铎二人眼前一亮,忍不住多看了王默的背影几眼。
“少拍马屁,咱们说点实事。”
王默蓦然转身,目光锐利的看向二人,继续道:“从此时起,你二人把手头上的事情全部交给副手,专心制定一套对抗倭人侵略的方案!”
“三日内交到朕手里。”
“三日?”
“皇上,我俩都是旱鸭子,连战舰都没有登上过几回”
开口的是尧二柱,他见多铎嘴笨,急忙把二人相同的心思说了出来。
“没办法,朕可以信赖,并放心指挥的就你俩。”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朕会让李鸿章给出一个海事将军,来辅助你们制定方案。”
王默无奈一耸肩,顿感一阵困顿之意,随即又躺回了龙椅。
“嗻!”
“嗻!”
多铎与尧二柱或许是被王默感染,也跟着打了两个哈欠,虽然亚历山大,但是眼下皇上都说了,自己二人是皇上唯二的心腹。
为了对得起心腹二字,有困难就解决困难,没有困难那就制造困难也要上!
“你们回吧!”
王默得到小太监的提示,再有一个时辰就天亮了,也就是说睡不到两个小时,又要起来主持早朝,于是无力的挥了挥手,示意二人赶紧滚蛋。
待到大殿里安静下来,小太监轻手轻脚的来到龙椅一侧,小声道:“万岁爷,移驾寝宫吧!”
“算了,来回折腾更睡不上觉,就在这凑合一下吧!”
不知是今天回京时的穿越给精神力造成了负担,还是熬夜熬得太厉害,王默完全躺平之后,感觉眼皮重如泰山,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梦里,他发现自己置身在蔚蓝色大海里,胯下一根独木舟,手里不停地划着桨,划呀划呀划呀
这片海似乎没有尽头,任凭他怎样卖力划,始终看不到海岸线的影子。
突然,他感觉到一大片阴影向自己覆盖而来,本能的抬头一看,一艘巨大战舰,直接从他的身上碾压了过去。
“皇上”
“皇上?”
“皇上,该起了,大臣们都等在殿外了。”
嗯?
好恐怖的梦!
没想到直接被巨舰撞脸了!
王默难受无比的睁开眼,眼珠子布满了红色血丝,浑身难受的一批。
“皇上,让奴婢伺候您洗漱。”
小太监带着几个端着脸盆毛巾的宫女,语气轻缓的说道。
“好吧。”
王默起身伸了个懒腰,这种熬夜之后,最怕睡下两三个小时被叫醒,滋味真的好难受。
吱呀~
太和殿大门被从内向外打开,司礼太监手持拂尘,来至殿门口,尖声细语道:“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