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露鱼肚白,红霞渐起。
    整座北平城人山人海,老百姓各自清扫自家门前的灰尘,兵丁组成巡逻队伍,一边督促百姓们快速清扫,一边维持着京城内的治安。
    咣咣咣
    午门内,清脆的锣声接连十三响,万民跪伏在道路两旁,一个个兵丁打起十二分精神,保持着现场秩序,以免扰了圣驾。
    “难怪人人都想做皇帝。”
    王默乘坐着龙驾玉辇,透过珠帘缝隙,观察着街道两旁的情形。
    算是比较热闹,不过与现代城市相比,还是略显寒酸。
    祭祖一事,并不是他突发奇想,而是在瀛台就已经酝酿好的计划之一。
    目前虽说把慈禧暂时搞退,可是老婆娘经营几十年,八旗子弟里有大半是她的人。
    王默便是想借此祭祖之日,集齐八旗子弟所有人员,打一大棒再给个甜枣,好好震慑一下这些人。
    另外,借机除掉袁世凯这颗定时炸弹!
    圣驾出巡,队伍壮大,浩浩荡荡三四里,前头已经出了京城,尾巴还在皇宫午门前环绕。
    “皇上,这样不好吧!还是不要了!”
    圣驾隐蔽处,珍华浑身紧绷,情绪紧张到了极点。
    “没关系,朕说话还不好使吗?”
    王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手把桌子上的糕点全部推到了珍华面前,并亲自给其倒了一杯清茶。“早上起得早,你应该还没吃饭吧?”
    啊额这
    “小女子不敢造次!”
    皇上亲自给我倒茶?
    天啊!
    珍华被吓得跪在地上,心头噗通噗通直跳。
    “即日起,咱们约法三章!”
    王默起身扶起珍华,看着她圆嫩可爱又不失魅力的脸蛋,心神一阵荡漾。
    唉~
    不能让光绪的身体占便宜,我忍!我忍!我忍!
    “哪三章?”
    珍华被吸引了注意力,神情放松了些许。
    “第一,你往后要吃早饭,每天都要吃。”
    王默目光真诚,声音轻柔。
    “啊~”
    珍华捂住小嘴,满脸受宠若惊,心里更是暖洋洋一片。
    “第二,遇见危险的事情,势必要找我商议。”
    “第三,私底下与我相见,不用行礼。”
    王默一连说完,再次坐回了位子上。
    “这”
    珍华犹豫了。
    她之所以愿意做光绪在瀛台的信使,完全是因为看着姐姐珍妃的面子,否则她早就远走高飞,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可是自从前两日,忽然发现光绪皇帝好像换了一个人,不再像以往那样沉沦羸弱。
    如今的光绪,浑身散发的魅力实在太过强大,总是让她在不经意间想要靠近。
    珍华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王默: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冤枉啊!
    冤枉啊!
    冤枉啊!
    哗~
    几声突兀的女人哭喊声,顿时引起巨大骚乱,士兵们齐齐拔出腰刀,如临大敌一般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嗯?怎么回事?”
    王默感觉到车辇顿了一下,不由向龙驾玉辇一侧的太监问了一句。
    “回禀万岁爷,是一个疯傻的民妇,已经被侍卫驱离了。”
    小太监急忙回话道。
    “不对,我明明听到那妇人在喊冤枉。”
    珍华这时插了一句。
    “喊了吗?”
    王默再次看向一侧的小太监。
    “回回回回万岁爷,有喊过。”
    小太监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跟着车辇在地上用膝盖走路,边走边磕头认错。
    “你起来吧!”
    王默挥挥手。
    “谢万岁爷,谢万岁爷!”
    小太监慌忙站起来,无比庆幸的擦了一头汗。
    “对朕说谎的人,留之无用。”
    王默用手指敲击着窗户,磕碰的珠帘有节奏的哒哒响个不停。
    大内侍卫统领心中一沉,暗自后怕幸亏没有问自己,哪里还敢有所犹豫,亲自押着小太监就往队伍后方走去。
    “啊???”
    “皇上饶命啊!”
    “皇上饶命啊!”
    “皇上”
    小太监的下场,狠狠地给周围宫女太监上了一课,一个个嘴里不断反复的念叨着一句话:千万记住,一定不能对皇上有任何隐瞒,千万记住,一定不能对皇上有任何隐瞒,千万记住,一定不能对皇上有任何隐
    按照王默的命令,珍华亲自下场,带着此前那个拦皇驾的妇人来到近前。
    “皇上!民女冤枉啊!”
    妇人约摸二十三四岁,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一身土白色孝服,应是哭了许久,双眼肿的很是暴凸。
    “大胆刁妇!竟敢拦截圣驾,可知是死罪!”
    周围官员纷纷对着妇人呵斥个不停。
    王默对妇人并没有同情心泛滥,反而是对这些不停咒骂呵斥的官员很是反感。
    即便没有现在这个场合和身份,十几个男人围着一个女的乱吼乱叫,也不叫个能耐。
    “都闭嘴。”
    他开口轻声道了一句,四下里立刻安静异常,所有人噤若寒蝉,不敢再言语一个字。
    “朕先不问你缘由,只问你一句,庶民叩阍乃冲突仪仗,不问虚实,先打一百,你可有话说?”
    王默走下龙驾玉辇,坐进太监们搬来的龙椅,手托下巴边说边观察着对面妇人的细微神情。
    珍华则是全神戒备,站在他的一侧,手中软剑随时都能如蛟龙出海,给予偷袭者致命一击。
    “圣上青天,民女愿意!”
    妇人眼神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是越发坚定。
    “好!杖责一百!”
    王默随即半躺在龙椅里,半眯起了眼睛。
    “皇上,这妇人弱不禁风,一百杖恐怕会没命。”
    珍华也不敢大声,就那么在小嘴里嘀咕了一句。
    不过,俩人距离实在太近,王默很轻易就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嘴角笑了笑。
    周围侍卫一听,赶忙将佩刀换上惊魂棍,叉起妇人摁在地上就要开打。
    或许真有冤情!
    王默双眼一睁,闪过道道精芒,抬手挥了一下,侍卫们立即会意,纷纷收起惊魂棍连退五六步。“说说吧!”
    “谢圣上青天。”
    “民女是燕地牛河沟子村人,与娘亲会些针织手艺,隔三差五把劳作之物拿去京城里贩卖。”
    “那一日,我与娘亲俩人来在了西直门,刚把针织物件摆在路边,就被十几个大汉呼喝推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