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分殿之内,血腥味弥漫,浓烈的血腥气,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
整个分殿,死一般的寂静。
三百多名神殿杀手,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大殿内外,就连那个所谓的杀神大阵,都被人给碾碎了。
这是一场屠杀,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屠杀。
李道风坐在大殿中央的一张太师椅上,这张椅子,原本是这个分殿掌舵人的位置,现在,他坐得心安理得。
而原本属于这把椅子的主人,那个神秘的红衣人,此刻正跪在他的面前。
如果还能称之为人话。
红衣人浑身上下,密密麻麻插着数千根银针,每一根银针,都按照特殊的法力,钉在他的经脉穴道之上。
想死?死不了。
想晕?晕不过去。
想运功反抗?法力刚一提起,就被银针搅得经脉寸断,那种感觉,就好比一万只蚂蚁在骨头里面爬,比凌迟处死还要难受一万倍。
按理来讲,被折腾了怎么就,这红衣人早不知道是多少回了,架不住每次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就会被李道风给救回来,就这么来来回回拷问了好几个小时。
这个老杂毛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李道风不耐烦的询问着:“说!神殿的总部在哪里!”
可是红衣人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颤,眼中露出无比的恐惧。
“小杂种,我说了……我说了多少遍了……我真的不知道!总部在哪里,从来不会告诉我们这种人!你杀了我!你有本事就直接把我宰了!”
红衣人嘶吼着,声音都已经沙哑了。
从被抓到现在,这句话,他已经说了不下一百遍。
李道风眯起了眼睛。
“呵!嘴还挺硬。”
李道风站起身,随手一挥,又是几十根银针飞出,扎进红衣人的后背。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分殿。
李神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主人……他好像真的不知道。”神鹰圣尊小心翼翼地说道。
李道风摆摆手,继续折磨。
又是小半个时辰。
红衣人趴在地上,已经喊不动了,浑身抽搐着,嘴唇都被自己咬烂了,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红衣人哭喊着,堂堂一个虚道境的强者,神殿一方分殿的掌舵人,此刻竟然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一个后辈,赐自己一死。
李道风坐在太师椅上,目光落在红衣人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说实话,他有些疑惑了。
按照他以前的经验,但凡这种死硬分子,嘴上喊着不知道,其实心里门儿清,无非就是仗着神殿的规矩,不敢背叛。
可他早就把红衣人身上的禁制给解除了,就算说了也没什么。
所以李道风原本以为,这红衣人就是死撑。
可是现在……李道风沉默了,难道这货是真的不知道?
一个分殿的掌舵人,竟然不知道神殿总部的位置?
这怎么可能!要知道,这红衣人在分殿之中,那就是天,是土皇帝,什么机密接触不到?
可转念一想,李道风又觉得,这或许还真的有可能。
神殿是什么地方?那是一群阴沟里的老鼠组成的地方!干的是见不得光的买卖,收的是杀人的钱,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这种组织,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就时时刻刻被人追杀,被人围剿。千百年来,多少绝世强者,多少超级宗门,都想把这个毒瘤给剜掉。
可神殿就是活了下来,还他娘的一活就是千百年!
靠的是什么?
李道风之前觉得,靠的是手段够强,够阴,够无孔不入。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杀手强,只是其次,真正让神殿活到今天的,是一个字,藏!
总部藏得深,消息藏得深,就连自己人,都藏得深!
一个分殿掌舵人,都不知道总部在哪,那你还剜什么毒瘤?你把整个分殿连锅端了,人家总部的人,过一两天就能成立新的分殿,重新开张。
李道风站起身,走到红衣人面前,蹲下身子。
“最后再问你一遍,总部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呜呜……求你……杀了我……”
红衣人已经神志不清了,翻来覆去,就只有这一句话。
李道风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缓缓站起身来,叹了一口气。
“唉!信你一次。”
“也罢,这一世作恶多端,弄死你,也算给我积德了。”
李道风随手一挥。
一道剑气,无声无息,穿透了红衣人的眉心,死的时候,他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
杀了红衣人,李道风站在大殿中央,环顾四周。
李道风负手而立,陷入了沉思。
“怪不得这种阴沟里的老鼠,能在世界上存在这么久,原来,是老鼠洞挖的有讲究啊!”
连自己人都不知道总部在哪,这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等他们找上门来了。
李道风甚至怀疑,神殿内部,那些杀手之间,恐怕都不认识。上一批杀他的杀手,和这一批杀手,说不定互相都不清楚对方的来历。
每一个杀手,都只是一个棋子,棋子死了,换一批棋子就是了,他和神殿打了这么久,杀了这么些人,根本没伤到神殿的根基。
高手来杀神殿,一拳打过去,就像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也像打在了一滩水上,根本找不到着力点。
“这么能藏?有点意思!”李道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敢对师姐动手,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你挖出来!”
“我有一计!”
就在这时候,一直站在一旁没吭声的神鹰圣尊,突然开了口。
李道风转过头,看着李神鹰:“老李?你有什么想法?”
神鹰圣尊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那笑容,怎么说呢,笑得跟一个偷到了鸡的黄鼠狼一样,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主人!属下刚才一直在这琢磨,咱们从外面找老鼠洞,那是大海捞针,可要是……咱们自己变成老鼠,钻进老鼠窝里呢?”
李道风眉头一挑:“哦?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