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弩。
连弩。
五百步超远射程强弩。
全覆盖式钢甲。
精钢战刀。
国师出谋划策，墨尘亲自出手打造的整套装备，看得嬴政十分眼热。
恨不得搂过来自己穿上。
半夜做梦的时候，还梦见自己穿着威风凛凛的钢甲御驾亲征。
英明神武地站在大梁城外指挥大军攻城，风头一时无两。
早晨醒来——啥都没有。
秦王心里委屈。
不能说出来。
更不能表现出来。
只能对着花娘蒸的水晶皮麻麸（麻麸是麻榨完油剩的东西，口感甚佳，作者君写的时候在流口水——好多年没吃到了。）包子使劲。
一口一个。
一口一个。
一口气干掉十八个大包子。
生气是有原因的。
蒙恬三两口吃完包子，小米粥也来不及不喝就跑出去准备热气球飞天没，开心得又唱又跳。
而他，只能老实呆着听国师解释：“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这个牛皮蒙的热气球，我自己也没信心。”
“二狗上去没关系。”
“人家领悟了太极拳要义，打都打不中，从半空掉下来肯定摔不死。”
“大不了躺在床上养半年，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好汉子。”
“你掉下来直接嗝屁了。”
说的很有道理！
嬴政决定还是把试飞的机会让给蒙恬，期待他躺在床上哼唧的时候好好帮忙按摩按摩。
哪疼按哪……混蛋玩意儿。
凭什么好东西都让你得了？
还不主动献给寡人。
真是岂有此理！
虽然心里都是埋怨，但，小伙伴要尝试飞天的时候嬴政还是忍不住上前帮忙查验热气球的缝制接口。
墨尘很有眼色地帮忙解释着：“牛皮很薄，一张牛皮分八层才能这么薄，千万别使硬拽。”
“摊平，摆好。”
“等会儿迎着风口用进气口灌满风就好了。”
帮忙摊气球的嬴政乐了：“我以为怎么飞天呢，原来就是吹牛皮啊！”
他一乐，其他人也跟着乐。
真，吹牛皮飞天。
摊开后，还得仔细检查鱼珠胶沾过的接口有没有松动。
接口有两层。
下面一层是缝制的，外面再用鱼珠胶沾一条薄牛皮密封。
所谓鱼珠胶，是用鱼鳔炼制的胶水。
很好使。
而进风口处，则是由钢条为骨，竹签为肉盘制的圆筐。
每次使用的时候，都要用稀泥在内衬上涂抹一遍。
免得被喷火器喷出的火焰点燃。
最有技术含量的部分，正是墨尘根据罗毅讲述的压喷原理制造的铁罐和喷嘴。
样式跟洒水壶差不多。
只不过喷嘴朝上，冲着油灯方向喷油点火，加热牛皮气球内的空气。
燃油是轻质焦油。
承载蒙恬飞天的大筐也是钢条为骨，竹签为肉编制而成。
载重八百斤。
热气球还外接两根长绳，一粗一细。
粗壮的那根用来拉拽热气球，免得被风吹跑。
可以绑在马鞍上，由战马拉着跑动，从而带动热气球移动。
细一点的绳子，则是用来传讯。
可以绑上纸条上下拉动。
制作热气球的初衷，是让二狗在西域跋涉的时候，可以用来观察地形。
寻找前进路线。
在一个荒无人烟的陌生地方长途跋涉，最大的危险是迷路，不是猛兽野人。
嬴政看着热气球一点点充气，心里琢磨着另一个用途：指挥大军。
站在这东西上面，可以纵览全局，指挥大军去攻击一些薄弱环节。
如果量大……
画面太美了。
传说中无法攻破的大梁城，在热气球面前，什么都不是。
只要运几千名大秦锐士进城，抢占城门，为大军开门就不是什么难事。
可惜，墨尘很忙。
不然他现在就想过去问问，能不能把那个铁罐和喷嘴多生产点。
专门弄一批热气球出来攻城。
就算不运兵进城，也可以居高临下地射杀守城敌军。
扔块石头下去，也能砸死人。
罗毅眼睛看不见，只能干着急。
一遍又一遍嘱咐墨尘检查热气球的各处细节。
光喷嘴就查验了不下十遍。
纯手工打造的铜喷嘴，没有任何标准可以参考。
赌命的可能性很高。
这跟修冶铁高炉不一样。
高炉没修好，可以灭火重新修一次。
二狗的命没了，他可没办法跑到阴曹地府找判官修改生死簿。
那是猴子干的事。
众人紧张地忙碌了一个多时辰，检查了又检查，二狗终于急不可待地爬进大筐：“别费劲了，我要点火！”
说完猛吹火折子，点燃悬在铁罐上方的油灯。
再猛捏一把喷嘴上的握把，清亮亮的焦油变成油雾喷在油灯上。
“轰！”
人头大小的橘红色火球轰然炸开三尺见方。
差点触及刚涂好的稀泥。
蒙恬吓得一缩脖子，讪笑着扫视了一圈被吓了一跳的众人，又继续猛捏握把。
“轰！”
“轰！”
“轰！”
接连燃烧了四颗火球，牛皮气球被缓缓升空，带动蒙恬也一起离地升空。
“别再点火了！”
罗毅急忙侧耳喊道：“慢慢来，先升到树梢高度检查检查，是不是漏气，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升。”
“放心，这就检查。”
蒙恬居高临下地回应着，同时招呼墨尘等人观察热气球的情况。
嬴政也急得转圈圈，东奔西跑地观察牛皮热气球哪里有瘪下去的情况。
“安全！”
“安全！”
“安全！”
分散在四周的工匠们，挨个竖起大拇指嘶吼着汇报观察到的情况。
确认安全信息，蒙恬兴奋地又开始加热。
不过，这一次小心了很多。
没敢连续加热。
喷一次油，检查一次安全情况。
直到看脚下的人影变成小黑点才停止加热。
“墨尘，你是不是忘东西了？”
罗毅突然觉得脚下一软：“我踩到的是皮子，你是不是没给二狗带皮袄？”
“先生……我真忘了。”
墨尘满脸惭愧。
嬴政却不在意地拉着罗毅从皮袄上走开：“无妨，二狗穿得暖和。”
“你懂个锤子，飞得越高越冷，能冻死人！”
罗毅训斥一声扭头下令：“快转动绞盘，把热气球给拉下来，不然二狗就变成冰块了。”
夏天的高空都能冻死人。
这大冬天的，没穿皮袄就把人送上高空，真是想吃冰棍想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