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见他忙完,拱手笑道:“千里外遇旧友,人生一大幸事啊!”
“嘿嘿!”
李斌笑道:“这就是缘分!”
说着走到林毅对面坐下,问道:“林兄考的如何?”
“二甲第三十六名!”
“佩服佩服!那今天可得好好庆祝一下了!”
李斌给他竖起两个大拇指。
林毅谦虚地道:“侥幸而已!”
“林兄在我面前就不必谦虚了!这全国这么多学子,林兄能考第三十六名,这可不是侥幸!”
李斌说完,又对小兰吩咐道:“让人去准备些酒菜,再叫薛兄弟过来!”
“是,少爷!”
小兰应了一声,便出门而去。
李斌又问道:“林兄可有授官职?”
林毅回道:“还没有!这不是在京城等着吗?”
“那最好把你调回灵州去,这样咱们以后还能经常聚聚!”
“只怕不能如意,历来新晋进士大多都是留京进翰林院历练,及第后便外放者稀少,能回原籍者更是少之又少!”
“嗯,留京也是不错!以后我来京城也能有个伴!”
“先别说在下了!”
林毅看着李斌,笑道:“李兄现在的名头,在这京城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飞马勇夺乾渠渡,智取保西县、葭萌关,又飞马奇取昭化县,以区区三千部众西退剑州五千精兵,东御西蜀两万精锐。人送外号,飞龙小将!”
“哈哈!还有这外号?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李斌心里也有些小得意。
这时薛亮也走了进来,拱手喊道:“将军,你找我?”
李斌给林毅介绍道:“这个武骑尉薛亮,也是我怀远厢军马步军都指挥使!”
又给薛亮介绍道:“这是我朝新科进士林毅,曾在希望小学任教!”
两人拱手相互见礼:
“林兄的大名,小弟跟着将军可不只一次听将军提起,只是一直无缘相见!今日总算是见到本人了!”
“哈哈,薛兄弟年纪轻轻便已任都指挥使之职,本事定然也是不凡!”
李斌在一旁说道:“确实,这家伙提着这一把七十二斤的方天画戟,跟拿着根烧火棍一般!”
林毅惊讶地道:“这可真是神力了!”
薛亮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下。
三人闲聊了会,酒菜也被送了过来。
他乡遇故知,自然又是少不得一场大醉!
第二天早上,银台司公房内,一名官员拿着一本奏折看了半天,仿佛要将上面每一个字的一笔一划都刻入脑海中。
邻桌的一名官员见他一直拿着一本奏折看,好奇地问道:“余从兄,这奏本上所说何事让你如此入神?”
那人却似乎没听见一般,心神完全投在奏本上。
周围的其他官员也不由得好奇,纷纷起身,来到他身后。
刚开始都下意识的品读着上面的内容,还没察觉到什么,紧接着都被惊掉了下巴!
其中一人品鉴道:“真好字,瘦挺爽利、侧锋如兰竹,字体别具匠心,独成一派!”
说完眼珠子一转,伸手抢过奏本。
其他人反应过来,恼怒地看向他。
原本拿着奏本的那人,呵斥道:“华宇兄,你怎能行如此强盗行径?”
那人却不在意,嘿嘿一笑,道:“余从兄莫恼,借在下先临摹一份,待会还你便是!”
“哼!这可是怀远子给陛下的平蜀策,你看看可以,需尽快还来!否则耽误了陛下的大事,怪罪下来,你我都吃罪不起!”
“放心!耽误不了,明日才早朝!”
这人说完,就拿着奏本跑到自己的书案后坐下。打开李斌的奏本,拿起毛笔开始仔细临摹起来。
其他的人也跟着在他身后观摩起来。
一人问道:“诸位谁知怀远子的居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摇头。
问话之人不免有些失望!
这时就听一人说道:“去接待院问问不就知道了!”
问话之人眼前一亮,拱手道:“还望诸位同僚替在下告个假!”
其他人这时也反应过来,纷纷让身边的人帮忙告假!
结果最后整个公房内只剩下两人,一个是最先拿奏折的那人,一个是还在仔细临摹的那人!
吉顺客栈内,由于昨天酒喝多了,林毅便被留在客栈住了一晚。
这会李斌刚与他吃完早饭,准备去他住的客栈将他的东西搬过来,好与自己做个伴。
还没出房门,就见刘掌柜小跑了过来,说道:“公子!门口来了好些官员,说是要拜见你!”
“额!”
李斌一愣,困惑地道:“我在京城都不认识几个当官的呀!”
刘掌柜回道:“他们是银台司的人!”
“银台司?”
李斌心里泛起了嘀咕,莫非是奏本写出问题了?
刘掌柜问道:“公子见不见?”
“出去见见吧!”
李斌想了想,人都来了,真有什么问题,他也躲不掉!又对林毅说道:“林兄一起去看看吧?”
林毅点了点头,便跟着他一起往客栈的大厅走去。
果然一到大厅,就见几名官员在大堂中等候。
李斌上前拱手道:“在下李斌,不知各位大人找在下何事?”
“下官见过怀远子!”
官员们纷纷向他还了一礼后,开始仔细打量起他来,他们可都还没见过李斌。
其中一个上前说道:“下官银台司蔡铉,来此只为求怀远子的一副墨宝!”
“啥?墨宝?”
李斌懵逼了!他哪有什么墨宝?上一世他也就是偶尔练练字帖!这一世只有毛笔,他写的多了,慢慢的看着也像那么回事了!但也仅此而已!
蔡铉以为他不愿意,连忙说道:“怀远子放心,润笔费在下会出的!”
李斌是哭笑不得,看了看其他官员,也都是一脸渴望的看着他。
旁边的林毅同样是有些诧异,这才想起自己还从没见过李斌写的字。
李斌尴尬地笑了笑,道:“在下只是略通文墨而已,根本就不会什么书法,各位大人应该是找错人了吧?”
蔡铉听了,心里也有些犯嘀咕,问道:“那篇平蜀策是怀远子写的吗?”
“嗯!是我写的啊!怎么了?”
李斌点了点头。
“那就错不了!字体别具匠心自成一派!”
蔡铉面色一喜,又拱手拜道:“请怀远子赐一幅字!”
李斌尴尬不已,他知道廋金体在这时代还没有出现,但是他写的也只能算中等,如何好意思班门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