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一脸懵逼地看着她,下意识地伸手接过食盒。心道,什么情况啊?
赵萍见他呆呆的看着自己,脸颊不由一红,害羞的低下头去,娇声道:“对不起啦!”
说完转身就往远处跑去。
两名宫女也连忙跟上。
这时门口的守卫见延庆公主已经走了,也收回了戬,让出了通道。
李斌看着赵萍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食盒,是一脸的古怪,这转变未免也太快了些!摇了摇头,不再想其他。
出了宫门,走到待漏院门口,喊道:“刀疤脸!”
“少爷!”
刀疤脸在里面答应一声,随即带着人走了出来。
见他手里拎着个食盒,刀疤脸好奇地问道:“上早朝,朝廷还管发食物吗?”
李斌翻了翻白眼,道:“想的美!这别人送的!”
刀疤脸嘿嘿一笑,拍马屁道:“还是少爷人缘好,到哪都有朋友!”
李斌再次想起那个刁蛮公主,不由莞尔,道:“行了,先回去吧!我好补个觉!”
说着便往一旁的马车走去。
只是他刚准备上马车,宫门处就传来了呼喊声:“怀远子请留步!”
李斌闻声望去,见是一名身穿紫袍朝服,留有花白胡须的老者,年纪大概五十多岁,朝服上还绣有龙纹,一看便知是的二品以上当朝大员。
只是他也不认识对方,不知对方为何叫住自己。
待这名官员走到近前,李斌躬身拜道:“下官见过大人!”
老者抚了抚胡须,笑道:“怀远子定然还不认识老夫!老夫乃是魏国公赵文博!”
李斌听了,心中惊讶不已!赵文博的名字他自然是听过,乃是皇帝的智囊团第一人,当朝宰相。
惊讶之余,再次拱手拜道:“见过魏国公!若下官有失礼之处还望魏国公海涵!”
“怀远子无须多礼!”
赵文博挥了挥手,又说道:“本官听闻怀远子写得一手新字体,瘦挺爽利,侧锋如兰竹。又作得数首千古奇诗,故而想来求取一份墨宝!”
李斌听完是哭笑不得,但是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都开口了,自己还能拒绝不成!拱手道:“还望魏国公到时别嫌弃下官字写的差才好!”
“诶!怀远子就不用谦虚了!你那奏本老夫也看过了,字确实还差些火候,毕竟你还年轻!但是字体却是别具匠心,独成一派。”
“谢魏国公夸赞!”
李斌拜谢了一声,又道:“请问魏国公有什么要求吗?”
赵文博摇了摇头,道:“怀远子自由发挥便是,写好后差人送至我府上就行!”
这时已经有不少官员出了宫门围了过来,只是见赵文博在与李斌说话,都没敢出声打扰。
赵文博瞥了眼一旁围着的人,对着李斌一挥手,吩咐道:“去吧!别耽误了差事!”
李斌哪还不明白他是为自己解围,拱手道:“那下官先行告退了!”
说完转身上了马车,队伍往吉顺客栈而去。
坐在马车中,李斌打开赵萍的食盒,便见里面摆着一碟绿豆糕,拿起一个尝了尝,感觉还不错。
回到客栈后,李斌便写了一首诗让人送往魏国公府。
可是没一会便又有官员前来拜访,李斌是一阵头大!
最后还是刘掌柜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写上一幅字挂在客栈的大堂里,供人观看临摹。这样既可以帮客栈招揽生意,又能免去李斌的烦恼。
李斌听了,眼前一亮,想了想后,写下了一首辛弃疾的破阵子,将白发生改成了少年穷。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少年穷!
写好后,刘掌柜便拿着李斌的这首诗悬挂在了客栈大堂之中。
消息一经传出,不少文人墨客,纷纷跑来客栈观看临摹。
随着诗文的内容被广泛传播开来,皆认为李斌是空有一腔热血抱负,却没有得到施展。
同时引起了不少不得志的年轻人共鸣。
事情传到皇帝耳朵里,惹的皇帝是一阵脸红,笑骂道:“十八的年纪便已经是一方手握重兵的团练使,更是受封正五品开国子爵位,他还可怜少年穷?这小子不是诚心恶心朕的吗?”
一旁的李公公讪笑着道:“怀远子应该是觉得沙场建功报效陛下的机会少了吧?”
“哼!”
皇帝轻哼一声,道:“朕想让他去蜀地继续建功,他怎么就不想去?”
李公公想了想后,回道:“怀远子不是说蜀地之疾并非军事吗?况且党项人那边…”
“嗯!”
皇室想到党项人是一阵头疼。
这党项人牧养牛羊猪以供食,不知稼墙,崇尚勇武,有战阵则相屯聚,无徭役,又无法令,难以管束,在这夏绥等定难地区就没安稳过。
而作为当事人的李斌,是难得清闲,睡了个午觉后,又与林毅、薛亮等人在城中闲玩了起来。
下午时分,阳光明媚,微风徐徐,汴河之上,水波荡漾,数条花船在河中缓缓行驶。
其中一条花船上,李斌等人围坐于船头,将两岸春色尽收眼底。
一旁乐姬怀抱五弦琵琶,左手按弦,右手五指灵巧的弹拨着,发出阵阵悦耳的旋律。
一曲终了,李斌带头鼓掌叫好。
林毅问道:“李兄识音律?”
李斌摇了摇头,如实回道:“这个是真不懂!”
林毅面露狐疑,对他所说的不会保持怀疑态度,笑道:“要不露一手吧?”
李斌哑然失笑,说道:“看来林兄还在怪在下隐瞒啊?”
林毅很肯定地点了点头,苦笑道:“李兄凡事都是略通,却往往一鸣惊人!让人实在是不知略通为何意!”
李斌一摊手,露出一手的老茧,问道:“林兄看我这手像是会音律的吗?”
一旁的小兰见了,却是忍不住掩嘴偷笑了下,瞅见李斌在瞪着她,忙又忍住了笑意。
林毅见了,是一脸古怪的看着李斌,严重怀疑他又在忽悠自己。
感受到林毅的目光,李斌尴尬地笑了笑,道:“是真不会,就陪贱内刘氏弹过几次琴!”
林毅向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去取一架琴来!”
“是的公子!”
侍女欠身答应一声,便往船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