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咬了咬牙，没有答话，体内金丹猛然膨胀。
他要自爆本命火丹，拼死一搏。
另外两名金丹后期也做了同样的决定。
三枚金丹同时膨胀，狂暴的火灵力在那三道瘦小的身躯中疯狂涌动，随时可能炸开。
楚尘没有退。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虚空画了一个圆弧。
定风波。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那三道即将爆炸的金丹压制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握住。
三股狂暴的灵力在接触到那股力量的瞬间，迅速平复下来，如同被驯服的野兽。
三名金丹后期的自爆，被他一招按住了。
壮汉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流。
楚尘看着他。
“还爆吗？”
壮汉没有说话。
他体内的金丹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楚尘反手三剑，剑光一闪，三人的丹田同时碎裂。
壮汉发出一声闷哼，捂着丹田倒在地上。
另外两人也瘫倒在地，修为尽废。
其余的金丹修士见状，再无战意，纷纷跪倒在地。
楚尘蹲在壮汉面前，问了一句。
“你们赤火道，最近跟血冥殿有什么合作？”
壮汉惨笑。
“你觉得我会说？”
“你修为已经废了。”
“你不说，我杀了你，问别人。”
壮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宗门最近在向前线输送资源。”
“大量灵石、丹药、法器，全部交给血冥殿。”
“血冥殿拿这些东西做什么？”
“我不知道。”
“但送去的量很大。”
“不止一次。”
楚尘继续问。
“你知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我听到一个消息，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壮汉声音沙哑。
“据说血冥殿和赤火道在计划联手，在百年之约前，突袭天衍总坛。”
楚尘眼神微凝。
“什么时候？”
“没有确切时间。”
“但应该不会太久。”
楚尘站起身，没有说话。
他抬手，一道真元扫过在场所有修士腰间，那些传讯法器全部碎裂。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向荒原外走去。
风无痕从石头上站起来，跟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瘫倒在地的赤火道修士，问了一句。
“不杀他们？”
“修为已经废了。”
“他们回去报信怎么办？”
“传讯法器全毁了。”
楚尘道。
“他们走回赤火道，至少要一个月。”
“一个月时间，够我们走了。”
风无痕点了点头，又问。
“那我们现在还按原计划走吗？”
“不。”
“改路线。”
“去哪？”
“玄水阁。”
楚尘脚步不停。
“先绕开赤火道的势力范围，从玄水阁地界过去。”
楚尘和风无痕沿着荒原边缘走了大半日。
前方是连绵的灰色山脉，翻过那片山，就是玄水阁的地界。
风无痕走在前头，在一处岔路口停下脚步，蹲下身看了一眼地面上的脚印，回头道。
“这条路上的脚印很多，方向不一，不像是商队，也不像是宗门巡逻队。”
楚尘走过去，扫了一眼地上的痕迹。
“多久了？”
“不超过一天。”
楚尘没有立刻答话。
他抬头沿着脚印延伸的方向望去，远处山坳里隐约能看到一道狭窄的入口，两侧石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风无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边有个山谷。”
“要不要过去看看？”
“去看看。”
两人沿着脚印一路追踪，来到那处山谷入口。
入口处站着两名穿着杂乱的修士，修为在筑基后期。
左边那人抬手拦住去路，声音不高。
“此地是青岚谷地散修营地。”
“外人不得擅入。”
风无痕看了楚尘一眼，然后开口问了一句。
“你们这里管事的在不在？”
那人警惕地打量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
“路过的。”
“路过的，就别上这里来。”
“赶紧给我绕道走。”
风无痕没动，提高声音道。
“我们从镇魔古界那边过来的。”
“有赤火道和血冥殿的消息，你们管事的应该想听。”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
沉默片刻后，右边那人转身向谷内走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那人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灰袍老者。
老者身材不高，背微微佝偻，但脚步稳健，修为在金丹中期。
他扫了楚尘和风无痕一眼，目光在楚尘身上多停了一瞬，然后开口问。
“两位是从古界那边过来的？”
楚尘点头。
“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赤火道和血冥殿的人已经撤了。”
老者眉头一挑。
“撤了？”
“他们为了那座古界打了大半年，说撤就撤？”
楚尘看着他。
“原因我可以告诉你，但不方便站在这里说。”
老者沉默了一下，侧身让开。
“进来谈。”
谷内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两侧山壁上挖了不少洞府，谷底搭了几排木屋，中央空地上有三三两两的修士在打坐或切磋。
见有外人进来，不少人抬头看了一眼。
老者带着两人走到谷底最深处的木屋前，推门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
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墙角堆着几箱杂物。
老者示意两人坐下，自己在对面落座，开门见山。
“我叫霍忠，这座营地的负责人。”
“你们说古界那边撤了，为什么撤？”
楚尘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
“你们这个营地，离赤火道和血冥殿的势力范围都不远。”
“他们的人来过这里吗？”
霍忠脸色沉了一下。
“经常来。”
“说是巡查，实则是抢掠。”
“天材地宝、灵石丹药，看上的直接拿走。”
“我们这些散修，打不过也惹不起。”
风无痕在旁边插了一句。
“他们两家关系怎么样？”
“我是说赤火道和血冥殿之间。”
霍忠皱眉。
“表面上敌对，见面就打。”
“但据我们观察，他们私底下有往来。”
“什么往来？”
霍忠站起来，走到墙角那堆杂物前，翻出一枚玉简，递给楚尘。
“你看看这个。”
“我们上个月在黑市截获的。”
楚尘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遍。
玉简里是一份交易记录，格式规整，条目清晰。
赤火道以灵矿和火系功法为代价，换取血冥殿的精血和噬魂类修炼资源。
交易次数不少，时间跨度覆盖了最近大半年。
楚尘将玉简递给风无痕，看着霍忠。
“这份记录，你们是在哪里截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