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半夜抱走了熟睡中的儿子,放在了两人中间,对着小蛋崽的脸蛋左脸右脸都亲亲,握握儿子的小爪子,捏捏儿子的小蹄子,揉揉儿子的小肚子,看看他的后脑勺……季舟横更是打开手电筒对儿子身上全面的扫描,为什么不开灯?因为他担心灯光刺到儿子眼。
最后脚指头缝都看了看,季舟横晚上亲了儿子好几口。
云清搂着儿子,心也踏实了,睡也安稳了。
季舟横回家第一天就被妹妹扔着打,因为妹妹大肚子了追不上了,只能有啥扔啥,一边扔一边喊一边骂,喊的是丑哥,骂的是季舟横。
家里被迫热闹了一番,季绵绵心满意足了,去亲了亲小蛋崽的脸蛋,“云姐姐,我出门了哦。”
云清点点头,守着儿子身边。
等小蛋崽睡醒,看着三日没见的麻麻,眨巴几下眼睛,泪哗的一下涌出,被妈妈抱着也委屈极了。
云清也拦住儿子,太舍不得了。
云澈又要去季家,
刚出门,季家的车也停下了。
“我姐回来了?”
“昂,回了。该咱俩事儿了。”
云澈刚要开口,季绵绵:“上车,换地儿。”
司机下去了,换上了云澈,
季绵绵说了地方,云澈开车过去。
“小舅哥,我也不给你画饼,我画的太多了,怕最后给你忘了就食言了。”
云澈:“……”
“但你知道我的,我不会亏待了你。而对你而言,跟着我也是你最好的选择。”季绵绵凝视着他,车子开去的是一座山的高峰,车直接开到了山顶。
来得早,山上无一人。
两人下车,走去了观景台。
风吹动季绵绵的头发,风力之大吹动季绵绵的棉裙,裙子贴在季绵绵的肚子上,透过棉服她也感受到了丝丝冽气。
那天,季绵绵在山顶和云澈聊了三个多小时,从当前大局聊到了未来趋势,从云澈的专业聊到了未来的发展,从他的人身安全,到为什么和季绵绵是利益捆绑的。
又有云清、云家二老、小蛋崽在内,云澈仅有在乎的几个人,和季绵绵更是此生都分不开的关系。
季绵绵能给他什么,云澈适合什么,“十冠王,你真的要埋没自己吗?”
季绵绵眺望着远处,“云澈,还记不记得你给我了两年庇护所。”
“一年半,你少进去了半年。”
季绵绵点头,“所以现在该由我给你庇护所了。云澈,你很清楚,若想自己过得安稳无后顾之忧,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云澈也望着远方,
久久出神,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云澈仿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了句,“假期怎么算?”
季绵绵还在复盘自己要劝说的,不曾想,耳朵一下子听到的让他都不敢相信,“啊?假期!”
“还有薪资。”
季绵绵:“!!!”
她这个季家都拴不住的小野猴,哪儿来的假期?!跟着她,不就是天天都是假期嘛!
还薪资,她季三小姐、景家太太、蒂师组织掌管世界最核心技术的接班人,她会缺钱?她手下的人,还会没钱?!
“小舅哥,你再说一遍!”
“立合同吗?”
季绵绵那天,在山巅上开怀大笑,放肆大笑,笑意驱散了身上的寒,笑声远播,山峦回荡,
季绵绵叉腰笑了好久,
让暗中保护的男人都忍不住嘴角上扬,“景爷,我们还要封路吗?”
景政深摆手,手里拿着给妻子送来的外套,“回去吧。”
“是!”
他们走了不到五分钟,季绵绵也和云澈赶紧回去了,“哎,小舅哥,真的,我都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被我说服了,哈哈哈哈哈,我太有本事啦,哈哈哈哈我要告诉我家甜儿。”
云澈:“?”
唐甜接通电话,“卧槽,真的这么快?”
云澈:“?”他……很好说话吗?
季绵绵激动,“是不是,我给你说,我压根都没想到今天一早上就能搞定小舅哥,我以为咋着还得一周左右呢,一天,不对,一个早上,不对,就两三小时哈哈哈哈哈,我牛逼死了。”
云澈在主驾一边当司机,一边无语。
恐怕他的‘工资’要多要一点了!
季绵绵和唐甜说完,“罢辽罢辽,我要给我老公同步了。”
景爷是第二个接到电话的,对景爷来说很知足了。
景家哥俩现在别的都暂且不评,但都非常有自知之明。
云澈跟季绵绵去了酒店,见到了蒂师二人,
两人看到来人,勉强的点了下头。
勉强是对季绵绵,满意是对云澈。
蒂师组织给的庇护,绝对没人敢硬着云澈去打黑拳。
季绵绵心头一个大石头落地,
可爱的在景政深办公室长出一口气,“啊呦,累毁我咯。”
景政深嘴角扬起宠溺的微笑,“累到哪儿了?”
“舌头呀,没看到我的舌头是舌灿莲花嘛?”
云澈:“……我看你是三寸不烂金舌。”
季绵绵:“你到底有没有跟老大的经历?老大说话,你不要顶嘴。”
云澈:“没有。”
季绵绵指着云澈冲老公告状,“老公,他不听我的。”
景政深顺顺妻子的头发,“那孩子生了不给他看。”
季绵绵可爱的点头,“那还是可以的。”
云澈无语的抬眸望屋顶,季绵绵为什么这么极端?!
蒂师和小教父回到了基地,按照原定计划继续推进,
四月中旬,
春末夏接,
既有春的生机,又有了夏的热烈。
万物都在告别与迎接之间,悄然上演了接替,
准确说,每日都在上演。
但对于行道上的组织而言,所有人都齐齐盯着蒂师组织的新一任接班人。
那两个男人背后藏了数十年,暗中培养的人,
熬过了几个长老的算计,暗杀都找不到的人,甚至去了那鬼地方还出来的人,都想要一睹他的真容。
听说,是个女人。
而且,不止是个女人。
季绵绵飞机落地的时候,
地面仍有一丝寒涩,倒春寒倒是让这几日气温降低了几度。
季绵绵掀开腿上的棉毯起身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