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收起了手机，从航站楼出去。先打了一个车，直奔公司方向而去。
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个小插曲。
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
最多有些好奇，晴宝和谁一起来的。不过毫无疑问，也是镇南的老师。
晴宝的新同事？
与此同时。
戚雪拉著晴宝，几乎是和江年前后脚。出了航站楼，她们也是请假出来的。
所以，下午才抵达余杭。
一通忙活，先抵达酒店放了行李。吃个饭晚上逛西湖，折腾完累的够呛。
夜深，回到酒店就累瘫了。
砰的一声，戚雪往床上一躺。她平时风风火火，但并不代表她体力多好。
「累死了。」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光是走路。都抵得上在课堂上，一个月的运动量了。」
「是啊。」晴宝附和了一句，她在对镜卸妆，「镇南还是挺安逸的。」
「确实。」戚雪睁著眼睛，看著酒店天花板，「先睡一觉吧，明天还能玩一天。」
周末出游，人肯定多。
说不上人山人海，但也是人潮密集。两人累得够呛，也没什么好说的。
洗漱，一夜无话。
两人醒来已经是中午，利索的吃饭，由于只是逛街，饭后补个淡妆即可。
到了地方，略微有些懵。
人山人海。
由于某人比较抠，又别有用心。压根不考虑扩张，本想著赶人离开。
没想到短期爆火了，成了打卡点。
所以.
当然，既然挣钱了。江年也不至于去干预，毕竟天上掉钱为什么不要呢。
干脆就放著了，等风过去。
「怎么这么多人？」戚雪麻木了，她最怕的就是麻烦，「我们还能进去吗？」
「能...吧。」晴宝也有些懵。
说实话，她心里也没底。虽然找江年问了，但现场人实在是太多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发金子了。
晴宝鼓起勇气，她平时见惯了走后门。轮到自己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
哪怕，早就约好了。
「那个......你好。」
在现场的工作人员，闻言正要转头。身旁刮过一阵风，店长已经到了。
好家伙，不累吗？
「您好，两位小姐。」店长面带微笑，「请问你们哪一位，是钟晴小姐？」
「我是。」晴宝紧张吞咽了一口唾沫，心道这也太热情了吧，大可不必。
店长微笑，领著她们进去。
特殊通道了，自然是激起一阵不满。但这种事，放在哪个地方都一样。
晴宝和戚雪左逛逛，右逛逛。由于店里限制人数，体验还算是不错。
甚至，没时间限制。
只是店长左顾右盼，不知道在找什么。而后实在忍不住了，才小声问道。
「您好，那·个...」
「咳咳。」
他压低了声音，「我们老板没来吗，那他大概是不想影响你们逛店。」
啰嗦两句，又不留痕迹提起。
「能不能麻烦你们，稍微说几句我们店的好话，特别是...咳咳，关于我。」
「不知道为什么，公司对于我们店铺。好像都不是很重视，明明已经爆火了。」
两人听得懵懵懂懂，但也知道怎么回事。
说好话吗？
戚雪也有些懵，之前只有个印象。知道江年在创业，并且已经成功了。
但....看过见过，又是另一个感受了。
很难把眼前的店铺，仅仅是体验店。与低眉的店长，与江年联系起来。
「好.....好吧。」晴宝点头。
「那行，祝你们玩得开心。」店长怕两人不耐烦，「有事记得找我。」
说完，他撤了。
晴宝和戚雪面面相觑，各自都说不出话来。两年，这变化也太大了。
戚雪道：「看不出来啊。」
「是啊。」晴宝点头。
公司。
江年正工作，从店长那，得知了晴宝去了店里，淡定回了一句知道了。
不过去，是怕晴宝人前拘束。
他估摸著时间，给晴宝打了个电话。聊了几句闲话，这才直入主题。
「老师，晚上请你们吃个饭？」
「啊？」
「不用...不用吧。」
「谁让我是东道主呢，」江年找了个借口，就轻松堵住了晴宝的嘴。
晴宝思考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那好吧。」
「多谢老师赏光。」江年把餐厅位置报了过去，位置已经提前订好了。
挂了电话，他又核对了一遍。
细节定成败。
江年做完一切，时间还早。干脆继续工作，直到日落西山这才停下。
工作虽然辛苦，但心里更踏实。
半隅从无到有，每一件衣服，从设计到打板，他心里几乎都是有数的。
或许这就是实业和投资最大的不同，前者能给人带来更大的成就感。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太依赖他了。
所以，哪怕有些不舍。合适的时候还是要出手，倒逼紫城资本去找买家。
话分两头。
晴宝有些忐忑，总感觉怪怪的。戚雪就更别扭了，恨不得转头就走。
「要不，你们吃吧？」
「啊？」
「不行！」晴宝啪的一声，下意识拽住了她的手臂，「我一个人怎么..」
「你们不是很熟吗？」戚雪挣扎，「我只教过他一阵，顶多算是补习老师。」
「话说这么说....」晴宝说完又摇头，「补习老师也是老师，一起吧。」
餐厅门口，服务员衣著整齐。
「您好，有预约吗？」
「有。」
另一边，江年提前到了。比两人稍微早几分钟，并不知道晴宝这么为难。
不过，即使知道了也就那样。
照请不误。
这次都请不到，下次更是绕著走了。既然如此，那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只是，他大概也想不到。两年前的老师，能视他为洪水猛兽的一天。
毕竟脱离了学校，只剩社会属性。从学生和老师，变成年轻企业家和老师。
随著服务员引路。
「老师，你们...」江年刚起身，目光落在戚雪身上，「雪.不是。」
「戚老师？」
江年乐了，双喜临门。
他平时没少找老刘，但碍于种种原因。离开了学校，倒是不方便找戚雪。
毕竟，聊啥呢？
人家忙著带学生，没啥正事不好问。谁知道晴宝的搭子，竟然就是戚雪。
「坐坐坐。」
「，..谢谢。」戚雪有些受宠若惊，也没那么尴尬了，「你也坐啊。」
江年顺手，给两人拉椅子。
「行。」
晴宝：「？？？」
这人乐什么？
不过，江年的脑回路确实奇怪。一般人理解不了，说实话也挺正常的。
饭桌上，气氛逐渐融治。
晴宝内敛，戚雪风风火火。但也没什么话题，不好意思问太世俗的问题。
于是，只能挑不重要的说。
总的来说，这两天见过的一些风土人情。下午逛的店，以及店长的嘱托。
江年也在挑话题，主要聊镇南和学校。
「祝老师教高几？」
「这个不清楚，应该还在补习班。」戚雪皱眉，按理说这算是教师福利。
带完一轮，带高四休息。
之所以是休息，是因为没有强制任务。只要教得好，甚至可以直接上自习。
同时，工资也更高。
「哦「这样啊。」江年心道牛逼，祝隐估计和蓝岚一样，都是隐藏玩家。
除此之外，晴宝倒是说了老刘近况。
「刘主任要升职了。」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
至少，在江年的角度是这样的。他轮流找两人搭话，谁也没冷落谁。
晴宝和戚雪，多多少少。也只知道了江年如何发家，忍不住倒吸凉气。
离谱了。
江年也获取了情报，镇南变化挺大的。光是学校，生源就上好了几个度。
说起来，还是拜他们那一届所赐。几个北大一起爆，哪个家长能淡定。
纷纷竖起大拇指，还是老校区牛逼。
另外，江年也获得了另一个情报。晴宝最近有空就旅游，似乎有点消极。
嗯.
也不能这么说，或许是心气散了。重新凝聚，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不过聊到这时，戚雪无意间来了一句。
「不用多想，说不定过几年都结婚了，也没太多心思，能放在教学上。」
一句话，杀死谈话。
对此，江年也没多想。反正也不过是小插曲，饭后师生就挥手道别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课题，外人基本也无权干涉。
况且，哥也不容易。
隔天，周日。
李清容忽然发消息，问他在哪。江年说了在余杭，就得到一条回信。
「我姐出差了。」
「多久？」
「半个月。」
闻言，江年顿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还有这种好事，还是盈姐牛逼。
对于他来说，这确实是好事。
「你有空吗？」
李清容：「这个月不忙。」
江年：「我下午回来。」
「嗯。」
放下手机，江年脑子又冷静下来。不是.搓.….下午回去干什么，晚上走一样的。
可说都说了，改不了。
「唉。」
「小头爸爸，果然是有道理的。」
不过，早点回去也好。至少陪陪李清容，两人上次闹了别扭有一阵没见了。
稳住大后方，才能更好地工作。
上午，他提前处理了琐事。抽出半小时，找部门主管开了个简短会议。
基本都是江年在说，主管们在听。效率很高，二十分钟完成了会议。
末了，张伟问道。
「老板，体验店那边真的不用管吗。反馈很多次了，希望公司加大投入。」
「媒体那边抨击我们....」
「网络一阵风而已。」江年摆摆手，「迟早会过去，既然是靠极简火的。」
「那就按兵不动，等风头过去。现在做的一切，事后都会被反向解读。」
翻译一下就是，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是，老板。」
下午。
江年登上了飞京城的飞机，在起飞前十分钟，他忽然收到了晴宝的消息。
「回去了！（愉快）」
嗯？
愉快？
他了解晴宝，并不是大大咧咧的人。发愉快表情包，要么是真的愉快了。
要么，就是不好意思了。
「一路顺风！」
对此，江年并未回什么花哨内容。简单说了几句，表明自己也在飞机上。
马上起飞，已经在跑道了。
晴宝：「啊？」
「我们也在飞机上，不过是回镇南的。哦对了，戚老师也让我谢谢你。」
「哈哈，转告一下戚老师。」
「见到她，我也很高兴。」
晴宝：「好。」
江年这边，飞机已经在加速了。他看著屏幕，心道还好有戚雪分担压力。
不然，晴宝肯定会别扭。
说不定，下次直接躲著自己走。自己这么搅一通，过年还能叙叙旧。
不，说不定考走了。
她一直都这个想法，上次也提过。只是太麻烦了，想再最后试一试。
啧，理想主义者。
另一边，晴宝乘坐的飞机也上了跑道。爬升过程中，机舱乌漆嘛黑。
戚雪戴著眼罩，又没什么睡意。
「他说了什么吗？」
「哦哦，他说很高兴。」晴宝想了想，还是把江年的原话给叙述了一遍。
闻言，戚雪一脸懵逼。
「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江年比较恋旧吧。」晴宝道，「他对每个老师，都挺有感情的。」
「都毕业两年了，刘主任不是经常念叨他吗？」
「确实，可能经常见吧。」戚雪嘴上这么说著，心里也难免有些羡慕。
毕竟，桃李满天下过于奢侈。
作为一个普通老师，十年教出的学生。也不过几百人，尚能联系的在少数。
得意门生，更是难求。
「还有一个可能。」晴宝转头，冷不丁来了一句，「戚老师你很漂亮。」
「什么？」
「阿嚏！！3」
江年用纸捂著鼻子，心道他妈的。机舱怎么这么冷，自己跑冷库来了？
他摇了摇头，戴上眼罩睡觉。
入夜。
落地京城，经常飞习惯了。他都快没感觉了，上了飞机就能直接睡著。
「先打个电话，问问清清。」
等待几秒后。
「喂？」
「清..」他刚开口，却愣了好一会，「豆奶？你怎么也在班长那？」
「班长叫我来啊。」蔡晓青懵逼，「我们今晚聚餐，你不知道吗？」
江年：「」
草了。
这踏马的，谁知道啊。不过他确实没问那件事，也就是等于没约好。
绷不住了。
提前回来的意义，等于没回来。
「不知道。」江年硬著头皮道，「那我一会过来，对了维维，你晚上睡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