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誓莫名一噎,缓了好久才道:“前几日属下在即将进城时,好像看到了苏家小姐。”
闻言,顾孟箫眉宇微微拧起,“没看错?”
羽誓点了点头:“那女子身旁还陪着苏家夫妇,应当是没错。”
顾孟箫轻啧一声,眸底再次冷凝。
不是与情郎逃到丰都了吗?此刻回都京
顾孟箫倏地想起那日苏将军看向他的眼神,一双冷眸缓缓眯起。
“去查查苏府。”
羽誓没有多疑,领命后就退身出了书房。
——
翌日。
顾孟箫刚下早朝就被长了一张与苏昭极为相似脸庞的女子拦下。
顾孟箫面无表情睨着苏沫,抬脚就欲错开苏沫往外走,却再次被苏沫拦下。
顾孟箫眼底掠过一抹杀意,薄唇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苏沫瞪大水眸,如同扶风弱柳般颤了颤身子,难以置信道:“你叫我滚?”
顾孟箫觉察到越来越多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眼底的杀意更甚。
“不是说战王爷与战王妃情比金坚,这怎么吵上了?”
“是啊是啊,前不久战王爷不是才说此生只有战王妃一妻,这才过了多久啊”
“呸,男人就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就是就是!”
玉良余光见着顾孟箫的手已经搭上了别在腰间的剑,默默吞了口口水。
他怜悯的看了眼死到临头不自知的苏沫,苏小姐,一路走好!
玉良又暗暗的打量着这位苏家小姐苏沫,虽说这苏家小姐长着一张与娘娘极为相似的脸。
但是,这苏家小姐看着这么弱不禁风,还露出一副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的表情。
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要知道他家王妃娘娘能文能武,那叫一个英姿飒爽,这才看得舒服啊!
这苏家小姐是个什么玩意?
虽说这都京的贵妇小姐好像都是这个模样,但是,还是王妃娘娘看着最舒服!
玉良表示不接受反驳。
顾孟箫向来对于苏昭之外的女子没有一点耐心,眸光似冰狠狠刺向苏沫。
苏沫望着顾孟箫要杀了她一般的眼神,身子瑟缩控制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什么时候,这皇宫也是阿猫阿狗能随意出入的?”
顾孟箫斜睨一眼苏沫身后的苏将军,苏将军喉头一梗。
但是看着女儿委屈的表情,苏将军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将苏沫护在身后。
“王爷,能否借一步说话?”
顾孟箫冷嗤一声,“苏伯彦,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一旁吃瓜的大臣听了顾孟箫这狂傲不羁的话,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苏将军是什么东西?
人家可是你的老丈人欸,我的王爷!
苏伯彦苦笑一声,“是微臣唐突王爷了。”
真不该鬼迷心窍,这位主本来就是冷血无情之人。
当初逃婚的是苏沫,如今欲想换回来的还是苏沫。
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事?
是他糊涂了!
看着男人冷酷的背影,苏沫跺了跺脚,“爹!”
苏伯彦冷冷瞥了眼苏沫,苏沫身子一僵,瞬间安分下来。
苏沫垂首敛眸,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怨念。
明明她才是真正的战王妃,明明她才是那个该被顾孟箫捧在手心的女子!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竟然敢顶替她的身份嫁进战王妃!
知女莫如父,苏伯彦仅一眼就看出了苏沫的心思。
低声斥道,嗓音含着浓浓的不耐:“当初逃婚的是你,现在要回来的也是你!”
“苏沫,你最好将不该有的心思给我收好,要知道,我苏伯彦可不止你一个女儿!”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净给他添乱!
苏沫猛地瞪大双眸,完全忘了还有旁人在,大喊道:“爹,我可是你的女儿!你不能这么对我!”
苏沫这么一喊,顿时引来更多不加掩饰的看戏的视线,饶是苏伯彦也不由得红了脸。
脑子一热,当即给了苏沫一巴掌。
苏沫一个娇滴滴的小姐哪里受得了苏伯彦这一掌,直接被掀到地上,娇嫩的掌心被小石子划破。
看戏的大臣们:“!!!”
这,不是说苏家夫妇年少情深,哪怕十余载过去,感情依旧。
而苏伯彦更是将唯一的嫡女宠上天吗?
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还别说今天的瓜是真的多,他们都吃撑了!
苏伯彦面色阴沉如水,召来侍卫将苏沫强制带出宫。
回苏府的路上,父女同乘一辆马车,苏沫啜泣着蜷缩着身子缩在角落里。
而苏伯彦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苏沫,手持书卷静静看着。
苏沫将脑袋埋进膝窝,唇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意。
世人都说她苏沫好命,父母恩爱,更是将她宠成公主也不为过。
可是,又有谁知,这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不触及他苏将军的利益。
一旦触及,就像今日这般
当初逃婚明明也是他苏伯彦默许的,她之所以会回到都京也是他苏伯彦一手安排的。
到头来,没捞到一丝好处反倒成了众人口中的笑料,他就将一切推到她身上
她苏沫真是可笑又可悲!
可是,如果没有那个顶替她的女人,会不会就没有如今这一幕,她会成为令全都京羡慕的战王妃!
可惜了,现实中没有如果!
相较于苏家父女之间的剑拔弩张,战王府内却是一片祥和。
那批玉石已经被苏昭捣腾的差不多了,闲来无事的她便去了校场。
帮来一把椅子坐在树荫下,手中捧着不知哪来的瓜子啃得起劲,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练武场上的比试。
“王妃娘娘。”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小女孩特有娇俏的嗓音,苏昭偏首看去。
“是小云乐啊,怎得来校场?”
小姑娘腼腆一笑,“云乐是跟着哥哥来的。”
苏昭点了点头,瞥见小姑娘被汗水打湿的鬓发,朝着小人儿招了招手。
小姑娘哒哒的跑过来,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注视着苏昭,“王妃娘娘,怎么了?”
看着如此憨态可掬的苏云乐,苏昭心都化为一滩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