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所不知,本王的皇叔不久前治好了残躯,又娶得美娇娘,可谓是风光无限,可是”
见顾简殷像个小姑娘似的期期艾艾,诗韵默默移开了视线,“王爷但说无妨。”
顾简殷见着诗韵移开视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就害羞了吗?
这位公主殿下竟是如此纯情的吗?
顾简殷将眼中的情绪藏好,幽幽地叹了口气后又道:
“皇叔身为战王爷,自是为国征战无数,军功赫赫,可是,皇叔却仍不满足,还将本王的半块虎符夺了去”
诗韵猛地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他。
这可不兴说啊
这靖王爷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这种事情是可以随便说出来的吗?
诗韵越看顾简殷,越觉得熟悉,忽而脑中灵光一现。
诗韵恍然,这可不就是翻版的诗牧嘛!
顾简殷却没看出来,以为自己的一番话打动了诗韵,于是乎,他眼底的得意之色愈发的浓厚。
心下却是很不屑,果然是妇人之仁!随便说了几句就信了。
也不知凤羽皇帝是怎么想的?竟然派了一个公主担任大使。
诗韵喝了茶压压惊,说道:“王爷不妨敞开天窗说亮话。”
顾简殷眼前一亮,就等诗韵这句话。
“此次与公主殿下交接的人选,公主殿下不妨考虑一下本王?”
诗韵垂首敛眸,在顾孟珏的耐心即将告罄时,她抬眸朝着顾孟珏笑了笑,“待本宫想想,明日之前定会给王爷一个回答。”
送走满面红光的顾简殷,诗韵也没了睡意。
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倚靠着窗檐,垂眸注视着顾孟珏上了马车,唇边缓缓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真是天真呢,希望明日进了宫这位王爷的脸色不要太难看。
今日与顾简殷谈完之后,诗韵心中一直有个疑惑——
这位靖王爷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
战王府。
顾孟箫半阖着眸子,两指转动着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
“他倒是野心不小。”
玉良:“爷,可需属下走一趟驿站?”
顾孟箫哂笑一声,“你觉得那位公主殿下是愚钝之人吗?”
玉良想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较于凤羽那位太子殿下,这位长公主殿下给属下的感觉好太多了,她才是适合坐在储君位置的人。”
顾孟箫掀眸赞赏的看了眼玉良,“说的不错,待这位长公主回朝,怕真会如你所想这般。”
玉良瞳孔微微放大,“爷的意思是”
顾孟箫淡淡颔首,起身扶了扶锦袍上不存在的褶皱,“王妃呢?”
玉良:“娘娘在暖阁摆弄那些玉石。”
顾孟箫挑眉,“还在暖阁?”
玉良点了点头,“是,算下来从娘娘回到王府进入暖阁到现在,已有一个多时辰了。”
顾孟箫抬手扶额,这小姑娘是有多喜欢这些东西?
——
暖阁内。
苏昭一手捧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石,一手拿着刻刀对着玉石比划着。
巴掌的玉石经过一个时辰的雕琢,大致的模样展现在苏昭眼前。
苏昭嘴里叼着一支狼毫,眉心微微聚拢,思考着下一刀该落在哪。
顾孟箫踏进暖阁就瞧见苏昭嘴里叼着一支毛笔,毫无形象坐在一地玉石碎屑的地上,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陷入沉思,专心盯着玉石的苏昭并没有发现暖阁多了一个人,顾孟箫认命的叹了口气,绕到苏昭身后,弯下腰双手卡在苏昭的膝窝,一把将人抱起。
蓦然整个人腾空,把苏昭吓了一跳,但熟悉的气息涌入鼻腔,苏昭就由着男人将自己放在软椅中。
苏昭见着玉良递给顾孟箫的湿帕,乖巧的放下手中的玉石和刻刀,又拿下嘴里叼着的狼毫。
看着如此乖巧的苏昭,顾孟箫心中那点不虞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手捧着苏昭的小脸,一手捏着湿帕小心翼翼的拭擦着苏昭脸色一道一道的痕迹。
“小花猫!”
苏昭小幅度晃了晃脑袋,朝着顾孟箫眨了眨眼睛,“那你喜欢吗?”
即使早就知晓了苏昭不似平常女子的羞赧,倏地被苏昭这么一问,顾孟箫还是噎住了。
顶着苏昭期盼的目光,顾孟箫面色不自然回道:“喜欢。”
又好似觉得自己这个回答有些冷淡,顾孟箫垂首在苏昭唇上轻轻吻了吻,眸中盛满了宠溺和柔情,补充道:
“只喜欢你。”
苏昭红着脸嗷了一声,整个人扑进顾孟箫的怀里,用小脸蹭着顾孟箫的胸膛。
“我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有幸遇到萧萧宝贝!”
顾孟箫习惯了苏昭嘴里有时吐出一些他不理解的词语,但是当他听到后面那句,向来冷酷无情的战王爷,悄无声息红了耳廓。
他弯下身子将苏昭整个人抱进怀中,将下巴抵着苏昭的发顶,亲昵的蹭了蹭。
口中发出一声喟叹:“遇见你才是我此生最大幸运,我的昭昭。”
屋外的玉良和紫苑对视一眼,无声的勾了勾唇。
这世上怕是只有娘娘才能让王爷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了!
顾孟箫扫了眼一旁的玉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昭昭自己雕琢的吗?”
苏昭从顾孟箫怀中探出脑袋,“是呀,很惊讶?”
顾孟箫应了声,“嗯,昭昭,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苏昭凑近在男人唇边吻了吻,笑嘻嘻道:“以后就知道了!”
顾孟箫眸色一暗,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
好想吻下去
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喑哑,显得格外的诱惑:“昭昭,我可以吻你吗?”
苏昭没有说话,一手勾住顾孟箫的脖子,主动送上红唇。
顾孟箫眸子微微瞪大,下一刻反客为主,掌握主动权将苏昭紧紧箍在怀中。
暖阁外的两人,听着暖阁内传出的细小水声,脸上皆染上一层薄红。
——
次日,皇宫。
“皇上,凤羽王朝使臣觐见。”
琦贞皇帝敷衍的摆了摆手,示意将人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