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日燕星阑离开后的记忆又是一片空白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受真是糟糕极了!
燕星阑会催眠之术她是知道的,难道那位国师也会吗?
良久后,锦柠才轻启朱唇道:“又让你担心了,抱歉啊。”
燕星阑将脑袋深深埋进锦柠的颈窝里,闷声道:“只要阿锦没事就好了。”
“对了,国师昨日将最近几个良辰吉日写下,阿锦要看看吗?”
锦柠点了点头。
燕星阑朝着空气喊了一声:“秋凉。”
秋凉从殿外走了进来,将薄薄的一张纸双手奉上。
锦柠接过后,秋凉又迅速退身出去。
最近的一个日期就是这个月底,时间太赶了,不行。
第二个是八月中,如今已是七月,七八月份是炎热的月份,古代的婚服都是七八层,完全就是找罪受,不行。
第三个是十月初,正是凉爽的秋季,这个可以!
锦柠指着第三个,抬眸看向燕星阑,“星星,就这个吧。”
燕星阑看了眼,应了声“好”,虽然有些晚,但是阿锦喜欢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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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羽王朝。
“荒唐!”凤羽皇帝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扔下,胸口不停起伏着,眸中燃着熊熊怒火。
“圣上息怒!”群臣百官哗啦啦跪下。
“息怒?咳咳你叫朕如何息怒?!”
凤羽皇帝面色张红,显然是气得不轻。
“来人!传朕旨意!”
“伊家意图谋逆,革去伊闵丞相一职将其打入大牢,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见皇后!”
太监总管:“是!”
诗牧面色大骇,倏地抬首看向凤羽皇帝,惊道:“父皇!”
凤羽皇帝冷冷睨着诗牧,眸中没有一丝温度:“太子有事吗?”
诗牧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是最熟悉的面孔,为什么此刻却这么的陌生?
唇瓣翕动,他缓缓垂下脑袋,终是没有说什么。
一旁的诗韵冷眼旁观着这一幕,眸中闪过一丝嘲讽和悲凉。
凤羽皇帝收回视线,没人看见他的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
“退朝,长公主随朕来。”凤羽皇帝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诗韵紧跟其后离开这座压抑的大殿。
诗牧抬眸瞪着诗韵的背影,死死咬着唇瓣,父皇此刻找皇妹意在何为?
凤羽皇帝屏退了宫人,只留了太监总管在身旁伺候,余光瞥见诗韵,使了个眼色给太监总管。
太监总管会意,往后退了几步,不紧不慢跟在父女俩身后。
凤羽皇帝看着诗韵,露出了今日第一个微笑,“朝阳来了,随朕走走吧。”
诗韵没有多言,上前搀扶着凤羽皇帝,“好的,父皇。”
凤羽皇帝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嘴角的弧度也加深了不少。
“对于今日朝中一事,朝阳有何见解?”
凤羽皇帝卸去一身冷气,就像一个平常人家的父亲一般拉着女儿谈家常。
诗韵沉吟片刻后,缓缓地说道:
“今日一事,于公,父皇所做的很合理;于私,便是与母后伤了情分。”
“不过,儿臣相信母后并非是非不分之人。”
凤羽皇帝满意的拍了拍诗韵的手,笑道:“不愧是朕的好女儿!朕有时真的怀疑你皇兄与你究竟是不是一母同胞。”
诗韵扯了扯嘴角,“不瞒父皇,儿臣也曾怀疑过。”
闻言,凤羽皇帝眸色一滞,似是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对着身后的太监总管吩咐道:
“去查查当年皇后临盆当日,伊家可有妇人同时临盆。”
闻言,诗韵似乎也想起了什么,瞳孔微不可见的一缩,沉声道:
“不用去查了,父皇,儿臣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凤羽皇帝看着突然情绪低迷的诗韵,眸子微微眯起,眸中闪着危险的光芒。
“摆驾御书房。”
御书房内。
“伊家与母后临盆日子相近的有一妇人,正是儿臣的二婶,她较母后早两日诞下一子。”
说到这,诗韵喉头一梗。
凤羽皇帝见诗韵这副表情,心中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经诗韵这么一说,凤羽皇帝确实想起来这件事。
只不过,那个男婴因为早产没多久之后就夭折了,而诗韵的二婶也因为大出血,当晚没撑住就去了。
凤羽皇帝竭力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暴戾和杀意。
“李泉!”
李泉心里一个咯噔,“圣上。”
直觉告诉他,有大事要发生!
凤羽皇帝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中挤出来,“去将当年伊家二夫人临盆当日有关的人给朕扔进牢里!朕要亲自审问!”
李泉连忙称是,一刻不敢停歇退身出去,将此事吩咐下去。
凤羽皇帝说完,整个人如同老了十岁一般,瘫坐在圈椅中,他抬眸看向一脸苍白的诗韵,喉头一梗。
“好孩子,去看看你母后吧”
诗韵僵硬着身子朝着凤羽皇帝欠身,然后退了出去。
凤羽皇帝再也忍不住双手掩面,口中呜咽着。
他可怜的孩子啊
凤仪宫。
“娘娘,长公主殿下来了!”
皇后闻言,眼前一亮,也不顾什么皇后的礼仪姿态了,快步走了出去。
“韵儿!”
美人垂泪总是令人心生怜惜。
诗韵看着母后眼角落下的泪珠,心中一痛,张了张口,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在皇后期盼的眸光下,诗韵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母后”
沙哑的声线像是经历什么不可磨灭的痛苦,不仅令皇后吓了一跳,诗韵自己也被惊到。
皇后看着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女儿,素手颤抖的抚上诗韵的脸庞,凝视着诗韵的眸光写满了担忧。
“韵儿,我的韵儿”
诗韵抬手覆上皇后的手,用侧脸轻轻的蹭着皇后的掌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难听。
“母后,儿臣没事。”
母女二人相互搀扶坐在贵妃榻上。
“韵儿,你告诉母后,你父皇”怎么处置伊家。
诗韵看着皇后,眸中写满了悲色,皇后心里一个咯噔,心底不好的预感愈发的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