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凑近看戏的看客惊呼道:“这不是叶家大小姐叶乔吗?”
“她怎么这个模样?还从天而降!”
“我想起来了,刚刚有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好像在找人,他们找的不会就是这位叶小姐吧?”
“不会吧?”
就在看客们七嘴八舌时,那群凶神恶煞的大汉们拨开人群,为首的大汉看着台上不知死活的叶乔,桀桀笑了一声:
“臭娘们,终于给老子找到你了!去,给爷带回去!”
“是,大哥!”
一人从大汉身后走去,手脚利落跳上看台,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将叶乔当成麻袋一样甩到肩上后,跳下看台,几步跟上前头的队伍。
一群大汉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出了茶楼,徒留一群看客和说书先生面面相觑。
春眠收回视线再次回到包厢内,“主子,都办妥了。”
锦柠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淡淡道:“回宫吧。”
春眠:“是。”
一主一仆从茶楼后门走出上了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
马车内,锦柠缓缓从袖中掏出一封信。
没错,这就是叶乔方才给她的信封内本该躺在里头的信。
没过多久,锦柠便看完了信的内容,缓缓打了个哈欠。
倒是没想到有这么多人觊觎着小孩屁股底下那个位置啊
看来,以后有的玩了呢。
最后,这封信原封不动躺在御书房的案桌上。
燕星阑面无表情看完信,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意,在一旁伺候的聿听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娘的,又是哪个不要命的凑上来?!
“户部尚书一事还没动手吗?”
聿听连忙道:“都准备好了,就等主子一声令下。”
燕星阑扶了扶额,殷红的唇瓣动了动,“让大理寺去办,别搞死了。”
聿听小心翼翼的回道:“是,主子,叶相那儿?”
燕星阑微微扬起下颌,嗓音冷淡,“先留着吧。”
聿听欠身退出御书房。
——
翌日,王府。
“夏幽,你这是作甚?!”
王羓发丝凌乱甚至来不及束起,听到下人来报大理寺卿夏幽来了,连忙披了件外袍就跑了出来。
入眼就是自家下人全被禁卫军扣押跪在地上,而自己的府邸也一片凌乱,王羓顿时气血上涌,嘴里弥漫着血腥味。
夏幽冷冷瞥了眼王羓,从袖中拿出圣旨,缓缓念了起来:“陛下有旨,罪臣王羓听令。”
王羓死死盯着夏幽手中明黄色的圣旨,顿时浑身气焰散去,面如死灰跪下,“罪臣,听令”
“罪臣王羓,以权谋私钦此。”
“罪臣领旨。”王羓以头抢地,匍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夏幽收回视线,”带回去。“
一旁走来两名侍卫将王羓架起带回大理寺,而夏幽则留在王府镇场子。
一个时辰后,禁卫军将所有赃银抬了出来,这些赃银硬是将半个院子填满,就连见多识广的夏幽都不由得感叹一句王羓的胆量。
“就这些了?”
禁卫军扯了扯嘴角,瞥了眼身后的屋子,“回大人,屋里头还有几箱。”
夏幽:是他低估王羓了。
夏幽扶额,无奈道:“都抬进宫中罢。”
“是!”
皇宫内。
聿听看着一箱箱抬进来的赃银,不由得咋舌。
乖乖,这都抵得上小半个国库了吧?!
这王羓也是真的敢贪!
夏幽踢了踢脚边的箱子,问道:“陛下,这些全充国库吗?”
燕星阑头也没抬道:“珠宝全充国库,剩下的金银折成银票留下一半,剩下一半交给纪湛让他带回边关四洲。”
夏幽微微动了动眉心,“是。”
——
彼时,叶府。
“老爷,王府今日被抄家,王羓于三日后午时于朱雀街当众砍首。”
叶丞相不紧不慢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眸色深沉幽邃,“杀一儆百,陛下这是在警告老夫吗?”
暗卫不敢接话,低垂着脑袋。
叶丞相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锐利的目光直逼暗卫,“罢了,动作再快些!”
暗卫身子一僵,连忙道“是”。
叶府后院。
叶乔眸光略带惊恐望着突然出现的蒙面人,嗓音沙哑尖利:“你是谁?!”
蒙面人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嗓音极冷:“你想报仇吗?”
叶乔一怔,随即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报仇?你怎知我有仇要报?”
蒙面人眸中失温,但还是耐着性子道:“你若愿意为我所用,你想杀了谁我都可以帮你。”
叶乔眼前一亮,“此话当真?”
蒙面人嗤笑一声,没有说话,幽冷的眸光落在叶乔身上,叶乔顶着这眸光浑身打了个寒颤。
叶乔抿了抿唇,忌惮的看着蒙面人,口中却道:“好,我相信你!”
“合作愉快,叶小姐。”
蒙面人来无影,去也无踪。
叶乔顿时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一拳砸在床榻上,昨日昏迷后醒来就发现自己竟躺在她的闺房里。
到底是谁将她送回来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锦柠,你不是高高在上吗?我也要让你尝尝被人踩在脚下,卑微讨好的滋味!
——————
而此时,锦柠正坐在前往梧州的马车上。
锦柠蓦地坐起身,脸色苍白,口中喘着粗气。
冬雪闻声掀开幕帘瞧见锦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担忧道:“主子,是做噩梦了吗?”
锦柠浅色的瞳仁动了动,身子往后靠在软垫上,无力的应了声。
商枝将水壶递给锦柠,锦柠轻轻摇了摇头,“无碍,我自己待会就好了。”
闻言,商枝也不多言,示意冬雪放下幕帘。
马车内,锦柠疲惫的阖上双眸,脑中控制不住想起方才的梦境——
小少年瘦弱的身躯遍布青紫淤痕,看着可怖极了。
但是小少年像是没有痛感一般,面无表情一遍又一遍地练着,直到累的抬不起手,浑身脱力躺在地上,眼角无声滑下两行泪
小少年唇边翕动着,锦柠依稀辨出小少年喊得是——姐姐!
画面跳转,十六岁的少年手握长剑,手起刀落间,猩红滚烫的血液溅了他一身,映着他那双无悲无喜的深眸,宛如死神降世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