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湛赏了一个白眼给他哥,径直将怀中那包草药扔在太医面前。
那太医怔愣看着拿包草药,“小将军,这是?”
“锦姑娘让采的。”纪小爷没好气道。
“可是,军中并没有什么药材需要补充的”
太医瞧着纪湛越来越黑的脸,声音愈发的小。
跟过来的纪昀闻言,顺手扯开纪湛用外衣包裹着的还带着新鲜泥土的草药,险些没笑出声,幸好他憋住了。
纪昀忽略自己弟弟看过来的死亡视线,对着太医说道:“今日这事怕是用了不少药材,劳烦您将这些处理了。”
太医连忙道了声“是”,抱起那包草药,脚下生风回了自己的营帐。
“我看锦姑娘骑着飓风回来的。”纪昀跟在纪湛身后来到马厩,饶有兴味看着纪湛“敲打”飓风。
纪湛回眸瞪了眼纪昀,粗声粗气道:“那又如何?飓风的主子是我!”
“不如何,我只是没想到除了你和子玉之外谁也不让骑的飓风,今日竟叫锦姑娘骑了回来,你是没瞧见那群家伙震惊的表情!”
纪昀懒懒道,伸手就要去摸飓风,却被飓风一个后撤步躲了过去,纪昀瞬间就气笑了。
“好歹我是你主子的大哥,摸都不给摸,飓风这就没意思了!”
飓风朝着纪昀喷了一道鼻息,纪昀竟从飓风的马眼里看到不屑?
惊道:“这马成精了?”
纪湛嗤笑一声,瞥了眼用马屁股对着他的飓风:“谁知道呢?”
锦柠在燕星阑的营帐前徘徊着,喻时谦见状走上前问道:
“锦姑娘,您怎么不进去?”
“啊,是喻相啊,”锦柠闻言苦笑一声,问道:“星星不对,是陛下他,可有说什么吗?”
“陛下?并未。”喻时谦摇了摇头,看出了锦柠的窘迫,于是小声说道:
“锦姑娘,您于陛下是特殊的,您与其在这儿纠结与否,不如直接一些,陛下已在营帐内等候您许久了。”
喻时谦说完,朝着锦柠点了点头,便离开寻纪湛去了。
锦柠叹了口气,罢了,大不了再被拷上镣铐一次!
她抬手掀开幕帘,走了进去,只觉眼前一个黑影朝着自己扑了过来,锦柠避之不及险些一个后仰倒地。
燕星阑整个人都挂在锦柠身上,双手双脚紧紧桎梏着锦柠,张嘴就往锦柠细长的颈脖咬下去。
尖锐的虎牙刺进细嫩的皮肉里带来的痛楚使锦柠瞳孔一缩,身体本能下意识就要将人甩开,却忘了自己被燕星阑紧紧缠着无法动弹。
md ,说这小孩是一头狼果然没错,咬起人来是真的疼!
锦柠艰难抽出一只手捏住燕星阑的后颈脖,命运的后脖颈被捏着,燕星阑身子一僵,不情不愿松开嘴,他委屈巴巴盯着锦柠,用眼神控诉着锦柠的恶行。
锦柠见状顿时气笑了,冷声道:“燕星阑,你是自己从我身上下去,还是要我动粗,自己选一个,嗯?”
燕星阑听了锦柠这话,微微瞪大星眸,“阿锦,坏人!”
锦柠:“”得,她又变成坏人了。
眼见锦柠越来越难看的面色,燕星阑深色的瞳仁微动,乖乖的从锦柠身上下来,站在一旁垂着脑袋,手指绞着衣裳,殷红的唇瓣紧紧抿着,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不开心,快来哄我。
锦柠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后,略过燕星阑径直走向床榻脱去外衣躺下假寐。
燕星阑怔愣的看着这一幕,有些傻眼了。
阿锦怎么没来哄他?是他方才咬的太用力了吗?
燕星阑咬着下唇走向床榻,在床沿坐下,小心翼翼拨开散在锦柠颈侧的发丝,只见一圈整齐的牙印映入眼帘,四颗虎牙咬下凹陷的位置尤其明显。
燕星阑有些懊恼伸手轻轻摸了摸,却不想被锦柠一把捏住手腕,锦柠用另一只手撑起身子半坐着靠着床榻的立柱,面无表情看着燕星阑。
红唇微张问道:“干什么?”
燕星阑薄唇翕动,身子蓦地往锦柠倒去,脑袋埋进锦柠颈窝,唇瓣印在那圈牙印上小心翼翼蹭了蹭,又嘟起嘴往那儿呼了呼。
锦柠松开捏着燕星阑的那只手,一把将人推开,被推开的燕星阑红着眼眶不明所以望着锦柠,磁性的嗓音染上泣音:
“姐姐,星星错了,不生气好不好?”
锦柠最看不得燕星阑眼中含泪的模样,略显狼狈撇开头,哂道:“陛下哪有错,都怪我不该一人跑出去,让陛下动了怒才是!”
燕星阑急切地伸手想要拉住锦柠的手,但面对如此冷漠的锦柠燕星阑迟疑了,手指微微蜷缩,最后选择拉着锦柠一小节衣袖轻轻的晃了晃。
“是我错了,姐姐,你看着星星说话,好不好?”
“我不是,不是故意发脾气的,我只是,只是不想再看着你的背影”
说着,眼眶中的泪水像是断的线的珠子,泪水很快爬满燕星阑的脸,他卑微的语气像是一根针一样狠狠刺进锦柠的心脏。
锦柠机械般扭过脑袋看着燕星阑,呐呐道:“我的背影?”
燕星阑委屈的点着头,吸着气抽搭道:“你每回离开都只留给我一个背影,阿锦姐姐,不要再留给我一个冷漠的背影了”
“我不想,我不想再一人了!”
锦柠的双眸毫无预兆滑下两行泪,她跪在床榻上膝行靠近床尾的燕星阑,双手颤抖抚上燕星阑的脸庞。
“对不起,对不起,星星,我”
她不知道她的背影在燕星阑心中代表着离开,她曾多少次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在星星消失?
明明,明明答应了不会再留他一人的,锦柠,你又食言了!
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掐着,锦柠双目充血,小声抽着气伸手将人抱住。
“星星”
被抱着的燕星阑低低应了一声,在锦柠看不见的地方,那双深色眼眸眸底爱意与痴缠癫狂交融。
姐姐,阿锦再多爱我一点吧!
这样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