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才到不久,天色渐亮,大兴县的百姓们被一阵密集的敲锣声喊醒。
发生了什么?
一些醒得早的百姓,飞速穿好衣服走出大门,准备看一眼发生了什么。
这些人定眼一瞧,看到了让他们怎么也意想不到的一幕:大兴县最为尊贵的县令,此刻衣衫褴褛地被绑在一辆牛车上的十字架上。
看到有百姓出来围观,打头的锦衣卫大喊道:“恶官魏豹,鱼肉乡里,欺压百姓,与爪牙一起迫害无辜之人!”
“伟大的信王殿下,接到了来自贫苦佃户胡老汉的举报,将魏豹等人一举抓获!”
“今天巳时,信王殿下将在县衙大堂公开审判恶官魏豹和他的手下!”
“如果乡亲们有什么冤情,不妨准时到县衙,讲给信王殿下!”
“信王殿下一定会为你们主持正义的!”
一队锦衣卫带着魏豹,在大兴县县城内游街,只要有百姓出来围观,为首的锦衣卫就会将上面的话重复说出来!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跟着牛车游街,他们想要看看那个锦衣卫口中的信王殿下有多大能耐,竟然敢将作威作福的县令抓住!
百姓们口口相传,越来越多的好事者与乐子人来到县衙门口,准备观看对县令的审判!
为了能够让更多的百姓看到,朱由检决定将审判场地放在县衙门口!
当初魏豹为了安全和清静,命令衙役强行将县衙三百米范围内的房屋全部拆除。也正是当初魏豹的“杰作”, 朱由检才找到一个足够大的地方审判魏豹!
距离巳时还有一小段时间,但此刻县衙门口却是人声鼎沸!
要审判当今的县令,对于大兴县而言,这不啻于一个惊天大新闻!
鱼龙混杂的人群中,总有一些别有心思的人。一些与魏豹关系密切的小混混,听说魏豹要被当众审判,遂悄悄离开,寻得一匹快马,急速奔向京城,打算将这个消息告诉九千岁魏公公,以期待魏公公给予一点赏赐!
县衙内,早就起床的朱由检一边简单吃点东西,一边听陆炳汇报对山洞中物资盘点的结果。
“殿下,根据初步估计,山洞巨坑中,金银珠宝的价值约为八十万两白银!”
“粮食约三十万斤!”
“甲胄与兵器,足以组建一支五千人的军队!”
朱由检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说道:“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魏忠贤在某个隐秘的场地训练私兵!一旦私兵训练完成,他就会派人取出这里武器和粮草,伺机而动!”
“皇兄现在龙体欠安,他曾亲自对我说他的时日不多。想必魏忠贤打算趁皇兄离世时,皇城动荡,用自己收买的禁卫军和自己私兵,控制住京城,实现兵变!”
陆炳大惊,他好奇道:“自古从未有阉人能够成就大业,他如此做,势必会引起全国各地的军队不满,他兵变不可能成功的!难道魏忠贤没有想到这一点吗?”
朱由检呵呵一笑,说道:“单凭他一个阉人,想要政变那是痴心妄想!他既然敢偷偷训练新兵,那一定是与其他亲王暗中有勾结!”
“朱姓亲王参与,国内的军队就很难集体发兵铲除阉党!”
“一些亲王,想要借助魏忠贤的力量登基称帝,而魏忠贤,则想借助亲王的力量实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以,如果想彻底坐稳皇位,铲除魏忠贤是第一步,除掉某些心怀不轨的亲王是第二步!”
陆炳自知其中的凶险,但他没有犹豫,说道:“下属一定会紧随殿下脚步,竭尽全力帮助殿下扫除登基的障碍!”
朱由检嘿嘿一笑,说道:“走,我们先去解决掉魏豹的事情,然后再将山洞中的那些物资运出!”
“魏忠贤花费巨大的心血,将这些物质隐藏在极为隐秘的群山之中,并将看守的重任交给自己的本家魏豹!”
“只可惜,他低估了魏豹的贪图享乐和无能!竟然和自己的狐朋狗友一起,在藏宝洞穴外面构建一个淫窝!”
“就这样,魏忠贤花费数年积累的物资,全部归本王所有了!”
在距离巳时不到一刻时,一队全副武装的锦衣卫押着魏豹、葛虎和徐良三个人,穿过嘈杂的人群,来到事先搭建好的高台之上!
高台的另外一端,摆放着一张公案桌,正是从县衙大堂中搬来的!
信王朱由检,已经坐在公案桌后面的椅子上,静静等候锦衣卫将魏豹三人押送过来!
轩辕长风、陆炳分别站在朱由检的两旁,避免有敌人突然袭击朱由检!
在朱由检三人的头顶,还竖着一张巨大的伞,用来遮挡阳光!
待到魏豹三人跪在公案桌不远处后,朱由检拿起惊堂木狠狠拍一下桌子,对高台下的众人喊道:“肃静!现在公审开始!”
听到高台之上的声音,原本吵闹的围观者瞬间安静下来,静静观看审判!
“魏豹,你与葛熊二人,残害无辜妇女数十名,你可知罪?”
魏豹冷哼一声道:“我劝你现在就杀了我,不然再过一会儿,九千岁就会来救我的!”
速速求死?恐怕是想要掩盖山洞的真相吧?可惜他不知道,那个山洞已经被自己彻底翻了个底朝天,他所谓的秘密,早就暴露出来!
既然他如此嘴硬,就给他点苦头吃!
“来人,将魏豹拉到一旁,先打三十大板!”
围观的百姓们瞬间沸腾了,平日里无恶不作,无人敢直视的县令大人,居然要被当众责打三十大板!
没等魏豹反应过来,两个锦衣卫就将他拉到一旁的空地上,抄起水火棍,开始狠狠地打下去!
在魏豹凄惨的哀嚎中,朱由检问徐良:“徐良,你身为巡察使,却为虎作伥,明知葛熊与魏豹残害无辜,不仅不去处理,反而与他们勾结,肆意欺压无辜之人,你可知罪?”
徐良悄悄看了一眼一旁嚎叫的魏豹,连忙说道:“小人知罪,小人知罪!”
“如实招来,死在你手上的无辜之人,有多少个?”
徐良连忙说道:“启禀王爷,小人只是享受了一下魏豹抓来的女子,并未残害性命,还请王爷明察!”
“你说的是真的?”
“回王爷,千真万确,下官不敢欺瞒!”
朱由检冷笑一声,扭头看向一旁的葛虎,说道:“葛虎,你们做的事情本王早已查的一清二楚!你来告诉本王,徐良有没有杀害过无辜之人?”
“如果你胆敢欺瞒,我会立刻命令人将你凌迟处死!挨三千六百刀的活剐之后,你才会断气!”
“所以,葛虎你告诉本王,徐良有没有杀害过无辜之人?”
看着满脸冷冰冰的朱由检,葛虎自知他不是恐吓自己。他不会为了才认识不久的徐良去承受凌迟之痛!
于是,他回道:“启禀王爷,徐良说谎,他亲手杀害过人,小人可以作证!”
台下的围观者再次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