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有没有自报家门?”
沐晟一边往大门口走,一边询问。
“属下也不清楚,只是观那人贵气逼人,不敢怠慢,这就来通知王爷了。”
这倒是让沐晟越发的不解了。
究竟是什么人?
沐晟来到府邸门口,朱高曦背对着他。
朱高曦这是看着李玉离开的方向。
沐晟见着朱高曦的背影,觉得有些熟悉,但也猜不出是谁。只好出声询问:“不知贵客是?”
朱高曦缓缓转身。
沐晟见到那张清澈高冷的脸,瞬间慌了神。
“燕王殿下!”
朱高曦的相貌和十几年前没什么两样。
这面孔,俊朗得但凡见过一次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大明的燕王殿下,说起来也算是沐晟的半个堂弟。
只是这位向来不问闲事,怎么这次突然就来云南了,还是和常宁一道,不会……
“沐晟见过燕王。”
沐晟躬身行礼,极为恭敬。
两个护卫也是大眼瞪小眼,自家王爷都如此恭敬了,他们两个小虾米还能站在不动吗?
纷纷跪下行礼。
朱高曦微微点头。
“都免礼,自家人何必那么客气。”
“燕王殿下,快进来吧。”
沐晟点头哈腰,摆出请的姿势,在前面引路,也示意常宁紧随其后。
朱高曦也不客套,迈了进去。
“燕王殿下,咱们已经有十几年没见了。”
沐晟拉着起家常。
“上次见面还是太祖祭祀祖庙,一晃都这么些年过去了,燕王殿下倒是一点都没变。”
“我这里有上好的茶,你可要尝尝。”
朱高曦只想笑而不语。
沐晟将朱高曦带到大厅,请他坐在主位上。
“燕王殿下,请坐。”
“我给你泡茶。”
“弟媳,你也坐。”
沐晟让常宁坐在一旁,也等着喝自己的茶。
这倒是让常宁有些不习惯。
大厅里的仆人可是被这一幕给怔住了。
沐晟是何等身份!
整个云南只手遮天的人物!
竟然亲自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泡茶!
而且,此人还淡定地坐在主位上!
那可是沐晟的位置!
这人能这么舒服自在的享受着沐晟的伺候,他的地位肯定在沐晟之上!
能够让沐晟如此恭敬对待的人,他的地位是何其之高?沐晟拿起茶叶,熟练地弄起茶道来。
在沐晟将茶泡好,要端给朱高曦的时候,朱高曦却摆了摆手。“先给常宁。”
沐晟手中的茶杯一抖,立即又给常宁送去。
果然,他是为了常宁而来。
“二哥,我来吧。”
常宁立即起身,自己接住茶杯。
然后给朱高曦和沐晟一人奉上一杯热茶。
沐晟看着常宁的恭谨有礼,再想到自己那个混账弟弟是怎么虐待常宁的,瞬间就满头大汗。
以这位的性子,若是知道了什么,不得把沐昕宰了?
朱高曦喝了一口茶,问道:“驸马人呢?”
沐晟脑子飞转,编排了一个理由。
“这个,沐昕昨夜吃醉了酒,那小子大概还没起床。咱们先聊,等他酒醒了再叫他。”
“怎么?本王见他,还得等他睡醒?”朱高曦问道。
“不是!不是!我是怕那小子酒气熏天,冲撞了燕王殿下!”沐晟擦着脑门上豆大的汗珠,两股颤颤。
这明显是心虚的表现,怎么可能瞒得住朱高曦。
朱高曦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手指敲打在椅子上,大厅的温度瞬间就冷了下去。
“去把驸马叫来,陪我一同饮茶。”
朱高曦话语中冷意尽显,将沐晟吓得够呛。
他知道,今天朱高曦见不到沐昕是不会罢休的。
于是立即吩咐下人去找沐昕。
下人得了命令,当然知道沐昕不再府中,便往府外跑去。
见此情形,丙一低声问道:“东家,要我去吗?”
朱高曦摇了摇头。
“你歇着。这点子还动用影卫,太抬举他们了。”
在朱高曦看来,影卫这种级别的,只配用在跟大明存亡有关的事情上,当然寻找徐妙锦除外。
其他的人和事,动用影卫那就是暴殄天物。
所以,连精英商会里面,也都是普通人,只不过武力稍强些罢了。
常宁坐在一旁喝茶,对于沐晟的谎言也不揭穿。
自小接受皇家严苛的教育让她的举手投足都是气度不凡,端庄大方的气质尽显。
常宁打量着朱高曦,见他还是孑然一身,并无女子通行,便猜到大概。
当年朱高曦大开杀戒,掀翻整个应天要找的人,恐怕至今都杳无音讯。
想到此处,常宁低头喝了一口茶。
她在感慨为何他们朱家的儿女在婚事上都这么不顺遂呢?就在等待的时候,一个穿金戴银,轻浮造作的女人走了进来,一点儿都没看大厅的情况。
沐晟一看那女子进来,心头那个着急啊!
恨不得一脚把她踹出去。
这娘们怎么挑这个时候进来!
还嫌不够乱嘛!
这女人无视大厅里的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见常宁坐在对面,气定神闲地喝茶,手指着常宁吩咐道:“常宁,给我煮完醒酒汤来。”
“昨夜喝多了,头疼的厉害。”
常年原本的淡定,见了这个女人,全都消散了。
转而是满眼的愤恨。
手中的帕子也捏的死死的。
身旁的小翠更是满脸的愤怒。
见此情形,沐晟也是一屁股从椅子上滑落下来。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朱高曦脸上已经凝成冰霜,身上的杀意也喷薄而出。
沐晟这种常年在战场拼杀的人,都觉得心冷发寒。
那女人见常宁坐着不动,还怒目瞪着自己,立即就不爽了。“常宁你是死人吗?”
“让你煮醒酒汤你听不见?”
“看来官人对你下手还是太轻了!”
“待会儿官人回来,定叫他打死你个贱人!”
那女人越骂越兴奋,越骂越得瑟。
其实这女人不过是青楼的妓女,被沐昕看上,便带回了家。跟李月清的身世很像。
只是李月清心存善意,即便被带入燕王府也不敢有分毫造次。而这女人这忘本了,嫉妒起比她出身好容貌好才华好的常宁!仿佛将常宁公主踩在脚下,才能显得她有多么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