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清看了朱高燧一眼,主动跟上他的步伐。
“快看,月清姑娘下来了。”
“真美啊,冰肌玉骨,眉眼如画!”
“这般美人,哪怕是看上一眼也就无憾了!”
“三爷竟然强抢花魁,我叔叔是当朝大官,我这就让叔叔参他一本!”
“算我一个!”
“我也是!”
……
李月清的出现毫无意外地引起了轰动。
不少人因眼红朱高燧可以得到李月清而愤愤不平,也有要到皇上面前参他的。
这些声音都收入朱高燧的耳中,只不过他并不放在心上。
这事有老四顶着,他乐得搞事。
出了春风楼,朱高燧走到朱高曦身前。
“老四,人给你带出来了。”
朱高曦转过身来,打量着李月清。
确实是个美人。
而且全无风尘之气,反而散发出幽幽的淡雅气,留在春风楼岂不可惜了?
正好燕王府没有婢女,不如就她吧。
还可以问问这春风楼的底细。
见到朱高曦的李月清也是挪不开眼了。
不似凡尘中人,说得便是眼前这位公子吧。
“李月清?”
朱高曦的声音惊醒了沉迷在欣赏中的李月清。
李月清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盈盈一礼。
“见过公子。”
落落大方,毫无退缩。
朱高曦略略点头。
“跟我回府吧。”
语落,朱高曦就转身走了,叶月清也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见朱高曦就这么把人带走了,朱高燧懵了。
“老四,我怎么办?”
我这可是为你办事,但旁人不知情啊!
就这么回去,肯定会被老爷子揍的!
朱高曦挺住脚步,从腰间丢了一块腰牌给朱高燧。
朱高燧接过腰牌,腰牌是白玉所制,触手温润。
只是这上面并未雕龙画凤,反而刻着一只……公鸡?
背面这是一个“燕”字。
这是永乐大帝朱棣给朱高曦特别的宠爱。
朱高曦四五岁的时候,顽皮异常。
朱棣的奏章没少被他画上这个公鸡的图案。
后来给朱高曦封王的时候,朱棣专门给朱高曦定制这枚腰牌。而且朱棣似乎有意淡化朱高曦的光环,没有宣布朱高曦的封号。
除了自己和徐皇后还有三个儿子,外加几个靖难老臣,世人并不知道朱高曦的存在。
所以朱高曦这燕王的封号,只有皇室成员和靖难老臣们知道,其中深意,难以揣测。
朱高燧自然知道这腰牌的威力,小心翼翼地将腰牌揣进兜里。有了这腰牌,就算这事捅到老爷子那去,自己也不会挨揍了!见朱高曦消失在议论纷纷中,朱高燧也回锦衣卫了。
朱高曦带着李月清来到燕王府。
李月清看到偌大的燕王府,略略呆住。
她猜想朱高曦的身份不凡,竟能使唤赵王。
但她并不知晓这世上还有燕王?
她只知道当今圣上有三个儿子,而且都过了而立之年。
但是面前的朱高曦只有二十出头。
朱高曦走了进去,坐在大厅主位上,打量着李月清。
这种仿佛把人看穿的眼神让李月清有些恐慌。
“你知道春风楼的东家是谁吗?”
朱高曦问了一句。
“不知。”
李月清先是一愣,没想到朱高曦会这么问,然后微微摇头。“泡茶。”
朱高曦指着一旁的茶具,又说了一句。
李月清在茶道上却是精通的,立即跪坐在茶桌前,开始做茶。看着李月清行水流失的动作,朱高曦觉得还算满意,但也陷入了困惑……
难道春风楼真的和徐珊珊无关吗?
朱高曦忽然说了一句:“丙一,你去查查春风楼。”
言毕,虚空中飞出一个黑影,带着鬼魅面具。
“遵命。”
丙一抱拳领命,又消失在虚空中。
此情此景可把李月清惊着了!
连手中的茶盏都掉了。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李月清急忙跪下。
“燕王恕罪!”
“无妨,继续泡茶吧。”
朱高曦挥了挥手,继续欣赏李月清的茶道……
另一边朱高燧人刚到锦衣卫门口,朱高煦就在那等着他。
当即就想把这趣事拿出来炫耀。
“二哥,今日有件趣事……”
不过话还未出口,就被身旁的护卫一把拿住。
“老三,你竟然当众强抢春风楼的花魁,老爷子已经知道了。”朱高煦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也是听命行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那帮言官的办事效率也太高了!
朱高燧刚刚抢完花魁,后脚就有人参到了朱棣面前。
明朝的言官是出了名的不怕死,别说朱高燧,就算是朱棣有什么逾矩违背礼制的地方,他们也敢盯死!
“二哥,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
“来人,绑了。”
旁边的侍卫立即将破布塞了进去。
支支吾吾的说不话来,被朱高煦一路压着进了皇宫。
东宫。朱高曦走后不久,朱瞻基就醒了。
但朱棣反复问了多次,这盆夹竹桃的来处,朱瞻基都只字不提。
这让脾气暴躁的朱棣十分不高兴,但又考虑到朱瞻基大病初愈,这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徐皇后见朱瞻基已然大好,朱高曦又回来了,听说朱棣晚上要办家宴,兴致冲冲想下厨。
可是朱棣说今晚家宴在燕王府置办,徐皇后这才欢喜罢手。燕王府是从前朱棣就藩之前的居所,那里最有家的味道。
随后,朱棣便回到太极殿处理政务。
正埋头批改奏折,朱高煦压着朱高燧就来了。
“爹,”朱高煦刚要开口。
“叫皇上。”
朱棣眉头一皱,停下笔。
朱高煦身形一正,抱拳道:“皇上,老三带到了。”
朱棣满意点头,冷眼盯着跪在地上的朱高燧。
锦衣卫遍布大明。
应天府作为帝都,锦衣卫的数量远超其他地方。
这城里但凡有点动静,都瞒不过朱棣。
这事一发生,便传到了朱棣耳中。
未等朱棣有所态度,都察院的告状折子就递上来了。
都察院,大明言官的所在部门。
只有你不敢做的,没有都察院不敢参的。
正好借此机会杀鸡儆猴。
北伐之后,全胜麻痹了武将的敬畏之心。
近日成群结队地喝酒狎妓,高谈阔论。
炫耀自己的功绩,等待朱棣的赏赐。
借着敲打朱高燧,震慑其他飘了的武将。
这正是朱棣此刻的打算……让自家儿子物尽其用,人尽其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