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寂静了好久,安子铭心中如涨洪的江水奔腾翻涌,他自然知道,曾经安皇与自己父亲,还有鬼士先生以及另一位只在传闻中出现过的人,四人在四国同盟时关系甚好,出生入死多年,随后安国立,安庆登位,父亲为开国大将,而另外两人却隐退世间,鬼士先生自己倒是熟悉,所以清楚的知道,鬼士先生当时自愿隐退,不想再参与乱世,自己也是一身旧疾,这么多年不管子铭如何救助都不见有好转,而这种情况下,必须居然亲临此地请鬼士出世,只能说明……
“陛下!难道父帅!”子铭突然打断屋内的和谐,自从兄长与父帅前往边界,他这几天便一直忧心忡忡,如今陛下亲临请鬼士出山,他心中自然是免不了一阵担忧受怕
“无尽没事,我此番前来,只是为了请老鬼出山,老鬼啊,这么多年了,自从我坐上那个位置,我们兄弟俩便几乎没有联络,作为皇帝我没办法,作为弟弟,我内心不安啊!”
闻声,鬼士声泪俱下
“陛下……”
“但臣……已无用之处,如今更是将死之人,何处能助力陛下啊……”
一旁的子铭眼睛瞪得都感觉要滑溜出来似的,他这么多年,可是第一次见这个老家伙流泪,甚至是如此嚎啕大哭!
“当下他国开始蠢蠢欲动,安国本就处于三国之间,如若动手必是板上鱼肉啊,可我知道你的手段你的智谋!助我安国!”
安皇语气亦是越来越激动,眼睛里面透露着些许炽热,老鬼竟是不敢与他对视,一直躲避着安皇的目光
“是时候放下了!”
安皇伸出手握紧老鬼的手,再次甚至用恳求的语气道
老鬼一屁股重重的踏在椅子上,目光逐渐看向地面,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见状,安皇愈发激动,好似有什么刺激般,甚至带着些许生气
“朕此番亲自前来!已然是给足你面子了朕也要告诉你,朕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给你下一道没有诏书的圣旨!”
突然间的转变,让本在一旁就惊呆了的子铭直接傻了眼,这都是什么情况自己的感官都快崩塌一般
片晌,门外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陛下,时辰已到,该回了”
安皇看了看低着头的鬼士,仿佛在用尽最后一丝温柔的语气交代道
“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我会派人来毁了这里,收拾好自己的物件”
用最后一丝温柔说出了这样没有温度的话,安皇便一甩手头也不回的离去
屋内只剩下一个沉思的老者和一个不知所措的少年…
“恕臣无理,敢问陛下难道此人便是……”
马车内,仿佛是从天上传来的声音一般,但安皇却打断道
“以后不许再问”
“是!”
草屋中,不知过了多久的两人终于是平复下来,老者缓缓端起茶杯,却难以发现他的双手微微颤抖,而这一切被安子铭尽收眼底,他轻轻的凑近老者,蹲在身旁小心翼翼的说道
“要不,今日回宫我再去面见陛下替先生您求求情”
他自己知道,去了也没有用,况且那陛下一直把自己当做纨绔,怎会搭理
“罢了”
老者长叹一口气
“你再帮老夫最后一个忙吧”
听此,安子铭好不容易正常的瞳孔再次放大,这可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老家伙要自己帮忙,还说什么最后一次
“何事”
“替我收拾收拾这屋子,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