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呵呵~,将军仍有疑虑?”一人端起茶水,含笑问道。
对坐,一人锦服裘袍,面鼻雄异,须发之中皆可见银丝。此时,他正捋着短髯,皱眉沉思。
“这……德容啊,曹公为何,如此突然的诏我入朝啊?”
张既张德容笑道:“将军,将军杀郭援,败匈奴,收河东之地;破高干,灭张琰,平并州之乱。且将军在三辅,北防胡寇,东备白骑,优待士人推荐贤才,怜悯救援百姓,爱民如子,治理有方。
将军劳苦功高,曹公自然记在心上。如今河北已平,中原安定,邺城无忧,将军居功至伟。曹公领丞相一职后,自然上表圣上,特另我来邀将军入朝任职……”
见马腾仍心有顾虑,张既又道:
“将军,此既是为表将军之功绩,也是欲以将军为楷模。曹公,定会厚待将军。”
马腾点了点头,笑道:
“我知德容为人,亦常感曹丞相厚德。额……且容我稍作准备,便随德容入朝。”
张既目中寒光一闪即逝,爽朗笑道:“好,那我便不多叨扰了。将军,下官~告辞,哈哈。”
]“父亲”[
……
]“父亲!”[
……]]]
“父亲!你当真要听信那张既的鬼话?!”
似是因刚刚陷入了发呆,又似因被道破了心事,马腾此时表情略有些尴尬,回道:“那张既所言,倒也非虚。”
而堂下那人,腰细膀宽,声雄力猛,此时面色涨红,神情激动,怒道:
“那曹操刚灭了那袁尚、袁熙,就自封丞相,还急诏父亲入朝为官,定是要对父亲不利啊!”
马腾皱了皱眉头,解释道:
“我镇守西凉,建功颇多,未尝有失。曹公河北方平,又自封丞相,朝内动荡。故,必不会对我不利。”
马超转过脸去,不置可否,心中愈加不满。
[父亲贪图朝廷官位,又畏惧曹贼征讨!竟舍得这西凉雄主不做,要入朝做一个没有兵权的属官,将西凉让与那韩遂!
那曹操有何能耐?这关中叛乱,若不是有自己领兵征讨在,他曹操早就后院失火了!]
见马超仍忿忿不平,马腾怒道:
“你当我愿意去那许都?!我!”
“报!”
士卒来报,打断了欲要发泄心中积攒依旧苦闷的马腾。
“讲!”
“新丰县令、武始亭侯张既求见!”
马腾面露疑惑。
[这才几天,他怎么又来了?……]
“请他进来!”
……
“将军”
马腾挤出笑容,含笑问道:
“德容啊,此番何来?”
张既爽朗一笑,答道:
“闻听将军愿入朝为官, 与曹丞相共扶汉室,丞相大喜,特令我率百官相迎,以彰显将军之功绩。如今,关中以内,俸禄在两千石以上的重臣,皆已在城外相迎,静候将军。”
马腾的脸色变了数遍,僵硬笑道:
“谢丞相厚爱……”
说完,又愣了会儿,转头看向马超,道:
“我与马铁、马休入朝后,西凉就交由你来坐镇了,切勿有失。”
马超目光一闪,并未立即言语,少顷,道:
“孩儿定不会令西凉有失,父亲勿忧。”
张既亦笑道:“以令公子雄才,西凉定不会有失,将军,可安享荣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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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喝些吧。”刘琦捧着汤匙,跪侍床前。
刘表躺在床上,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我已时日无多。”
刘琦连忙道:“父亲,有效果的。”
说着,忽又想起什么似得,赶忙将匙中药物一饮而下,又捧起药碗喝了一口,从碗中重新盛了一汤匙,放在嘴边吹了吹。
刘表闻言气急,本欲发作,奈何年迈病弱,已无气力,一口气淤积在胸口。见刘琦捧药尝了一口,也不擦嘴,又手忙脚乱的去吹汤匙中的汤药,不由得又是伤感又是自责,心中五味杂陈,反倒消了胸中怒气,喃喃道:
“唉,“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蔡瑁误我……”
声音太小,刘琦又鼓腮吹着汤匙,未听真切,疑惑道:“父亲?”
刘表平复了情绪,无奈道:“扶我起来吧。”
刘琦手捧汤匙道:“父亲,汤药……”
刘表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没效果的,之前是装给……唉,罢了,扶我起来。”
“装的……”刘琦愣了一楞,回过神来,连忙将汤匙放到一边,扶刘表坐起。
刘表歇了歇,将其捋顺了些,叹道:“不过,我确实没有多少时日了……”
刘琦顿时悲道:“父亲……”
刘表微微摇了摇头,道:“那日,刘备走后,蒯异度,与琮儿,都未曾来过,想来,刘备已经捏牢了,这襄阳的内外兵权。”
刘琦闻言心中苦涩,待听到兵权一事,不由疑惑道:
“父亲,叔父不是受父亲所托……”
“受我所托……受我所托。不是受我所托,就只能是奉我遗命了。”说着,不由略带愧疚,道:“这荆州,本该是你……”
刘琦神色黯然,讷讷道:“这荆州,父亲本欲留与琮儿。”
刘表神色一滞,气血上涌,恼羞成怒,道:“总不应是他刘备的!”
刘琦低眉,语气平缓道:“父亲也许不知,蔡瑁几欲杀了孩儿,幸有叔父震慑在北,又得叔父府中幕僚指点,孩儿才领得些许兵权,躲过此劫。”
刘表怔在原地,张口而舌结,“这事,这事,为父确实不知……”
“父亲,若非叔父,孩儿早已死于蔡瑁之手,何况今日?叔父已表我为荆州牧,孩儿也愿与叔父共兴汉室,待叔父大业终济,孩儿……”
刘表以言相截,道:“那曹操南下在即,刘备,守不住荆州,还妄谈什么大业!”
刘琦抬头,直视刘表,沉声道:“父亲,曹操觊觎汉室江山,若他得了荆州,绝不会如叔父待孩儿这般。”
刘表有些讶异的盯着刘琦,半晌,点了点头,“好……好……”说着,扶着床,缓缓躺了回去。张了张嘴,轻轻一叹,仍是问道:
“你弟弟与……”
“仍在府中,衣食无忧。”
““好……好……如此,我便放心了……”
“父亲,孩儿便先退下了。”
刘琦弯腰拾起汤碗,神色落寞的挪出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