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狗蛋距穿越已历经数百………时辰。
这几日狗蛋都借住在徐婶家躺平,哦不…分析天下局势。
倒也不是混吃混喝,徐婶故居颍上,避难而来,在襄阳并无亲属。虽有一子,前些时日外出求仕,将老母暂托与好友,好友虽尽心尽力,但终是不能常来。
于是,李狗蛋便暂住在徐婶孩子的居所,拜了老母,每日包揽了家中做饭以外一应家务,深得徐婶喜欢,以至于天天念叨着自己并不在身边的孩儿如何如何不误正业,年近而立却尚未娶妻,倘若能取得狗蛋一半疼人的妻子,如何如何……怨念之深,让狗蛋回忆起了曾几何时,回老家走亲戚时被七大姑八大姨统治的恐惧。
至于入仕一事,对于狗蛋来说可选项其实并不多。
公元二零七年,曹操远征乌桓,肃清袁氏残余势力,长安以东,汝南以北,除公孙度之子公孙康领辽东外,尽归曹操所有。至此,割据群雄已大半陨落,仅余西北马腾,汉中张鲁,西蜀刘焉之子刘表,荆州刘表,江东孙策之弟孙权等人……
公孙康孤悬辽东,难以入逐鹿中原之局,况且作为一个只想要划水蹭饭看群星璀璨争雄的咸鱼,即使自己有满点的武力、强运的特性以及远离五石散的健康饮食,也不想去那个郭奉孝出差几个月,就因病逝世的辽东与鲜卑、高丽争那些苦寒之地。
汉中张鲁虽拒有天险,但南有刘表、北有马腾、东有曹操、西有羌氐,文无能臣,武无猛将,属实难以破局。
荆州刘表寿元将近…嗯?说起来游戏好像开的是无寿命,刘表说不定还有救?那就更难了呀……
益州刘璋怯懦,无意进取,又有前朝老臣把持政务,川蜀世家根基牢固,自己属实难以上位。
综上,即使刘表不死,可选的,也无非只是荆州刘表、江北曹操、西凉马腾、新野刘备寥寥四人而已。
什么?漏了一个?笑死,根本不考虑。
按照实力来说,此时投曹操最为妥当,袁氏已除,河北已定,荡平天下已是此时大势所趋。虽有赤壁兵败之大劫,且因寿岁之忧,军师郭嘉又已亡故,难以劝说。但赤壁之后,程昱、贾诩罪同田丰,阖门不出,曹军虽人才济济,却无人可用,正是扶龙上位之机。
至于刘备,因衣带诏事发而被曹操追剿,辗转后依附刘表,屯新野六载,而今四十有七矣。时也命也,如今功业未成,漂泊大半生的刘玄德,面对曹操大军压境的窘境,也迎来了自己的机遇。
三顾茅庐,伏龙腾飞定天下三分,刘备如鱼得水,迎来此生的转折…然而辗转征战委实不适合划水,好吧这是次要的,可叹如今天下局势已定,纵使刘备得天时地利人和,数载间具有荆益,国力仍远逊曹魏。即使如此,腾飞之快已使狗蛋以一人之变数,难有把握做到更好…
只是狗蛋已经心意已定,虽然不知道自己缘何误入此方世界,但既然自己这个变数已然产生,纵使自己更想过得清闲自在,仍是想试试拿自己这一缕变数,是否换得来每人穷极一生未曾求来的天命。
至于为何已有决断,却尚未行动,只是“掐指一算”,尚且时候未到…
哦,到家了。
“婶娘,我回来了。”
“回来啦,晚饭已经烧得了。没遇上什么麻烦吧?”
“没有,大家都挺和善的。”
虽然汉末民生凋敝,但刘表自群雄并起已据守荆州近二十载,荆州百姓生活倒也安定,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能人异士隐于襄阳、汉水。
狗蛋此前卧床便已经过了三日,这些日子又代徐婶去田间秋播,邻里间早已传开徐家捡了一个国色天香还能干农活的女娃,家里孩子尚且单身的,更是三天两头跑来。
最终,徐婶只得委屈了狗蛋,对外声称狗蛋是儿子新婚的媳妇。只是徐郎不在家中,倒是难有太多威慑力,故此徐婶总是有些提心吊胆的等在屋外。
事实上也确实有人寻衅,毕竟夏末秋初,热的不至于不想动弹,又足以让人烦闷不已。
但狗蛋一百点等同吕布的武力值,在这乡野肉搏战里属实是降维打击了。
在进行了“李狗蛋倒栽人棍儿”、“李狗蛋拿人打水漂”、“李狗蛋人肉保龄球”等诸多农闲小游戏后,村头本便不多的泼皮更是连夜收拾行囊,离开了这个到处布满兄弟们黑历史的心酸地……
徐婶坐在狗蛋做的,换做马扎的小凳上,看着狼吞虎咽的吃着家中粗食的狗蛋,满脸笑意,又不时皱眉,终是忍不住道:
“正午时,徐郎的好友来了一趟,说是徐郎在新野刘皇叔那当差,如今曹兵已退,新野之围已解,打算接我去府衙居住。孩儿啊,你在襄阳无依无靠,不如明日广元来了,你跟婶娘一起走好了。”
李狗蛋闻言,放下手中碗筷,郑重道:
“婶娘,我也正欲去新野投刘皇叔处”
“那……”
“婶娘,我得您收留,若再以此入仕,难免为人所鄙,非大丈夫所为,亦非建功立业之正途。孩儿笃定仅以自身才学,也定能与徐贤弟相谈甚欢,来日自有机会再与婶娘相见。”
徐婶祖上亦是颍上世家,虽是所在分支家道中落,但也仍是知书达理。与狗蛋相处这些时日,并未察觉狗蛋有甚才学,甚至全不认字。
故此,知狗蛋是觉无脸面亏欠自己太多,胡乱扯谎宽慰自己,想到自己因缘际会捡得的孩儿如此讨人喜欢,却没相处多久就要分离,不禁感伤……
等等,贤弟?这是什么说法。
“娃儿如今什么年岁?可有成年?”
“额…婶娘,我今年四十岁……山中空气好!皮肤好!”
“”
狗蛋自觉扯淡,低头捧着粥专注的吹着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