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孔明这样说”
李游玄瘫在桌案上,“是呀~~~”
“嗯,曹操奸雄,且不信鬼神。故汝所写书信之于曹操,于为人之父者而言,此恩愈重,则于统兵之帅而言,愈需提防。”
徐庶不禁轻叹一声,自责道“唉,是我当日失察,幸而并未延误战机。”
“啊?以元直你的性格,又岂会偷看别人的信件?”
徐庶愁云顿扫,呵呵笑道:“既然是你的信件,看看也无妨。”
“靠……”
李游玄仰屋顶而叹——啊,周围的人好像被我渐渐带坏了……不对不对,元直少年时也是拎着剑就敢砍人的熊货,现在这样不是我的影响,应该是身边没了水镜、庞德公、丞相这些贤人,有些褪色了……嗯?好像还是不太对?
“哦,对了,我说元直啊,这段时间,老娘絮叨你没娶亲这事儿,可是越来越频繁了。
我估摸着,她是觉得你再不结婚的话,会不会生不出孩子之类的?”
徐庶嘴角抽了抽,反诘道:“我才而立之年,自是不急。倒是你,游玄,你都已过四十不惑之年了,还来得及吗?”
李游玄想起自己初来此界时的……“测试”,两颊顿起红云,语气颇为笃定道:“我很好。”
徐庶见游玄两颊绯红,又情绪激动,不由微微一愣,有些后悔:[游玄虽然未经世事,心思澄澈赤诚,莫非?……且其终究已是年过四十,身体难免……]
于是连忙岔开话题。
“额……游玄,”
“哈哈哈~~~游玄!!!”
豪放的笑声自远处传来,炸响在耳畔,并伴有沉重的脚步,以及其“回响”。
“怎得?不是说过了三伏再来新野?可是在贪俺的好酒啊?哈哈~”
李游玄边起身相迎,边无奈道:“嘛……我也没那么喜欢饮酒啦,话说三哥你还真偷偷带酒来新野了啊。”
“额……嗐~这离打仗不还有几个月呢么……”
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李游玄问道:“三哥刚才是去?”
“哦,按军师的意思,督促那些士卒们把那些不能再用的房梁啥的堆到一起。”
李游玄安心许多的点了点头,这才笑着看向张飞一旁那人,笑道:
“这位是?”
张飞哈哈大笑,一掌拍下,催促道:“问你呢!”
那人虽也生的英武,却终不如张飞雄壮,且年未加冠,被随意一掌拍的一阵踉跄,带着一些蒙圈,连忙道:“侄儿张苞,见过军师,见过李长,”
“砰!”“叫叔父!”
“吭…咳…”张苞晃了晃脑袋,答道:“见过李叔父……”
触及了某些熟悉的记忆,李游玄“疼”的嘶哑咧嘴一番,无奈道:“三哥……孩子还小,你这未免也太粗暴了些……”
张飞双手叉腰,笑骂道:“不小啦!这小子,天天吵着要上战场!”
[所以带回新野了吗……
战场上哪有不死人的……这种道理,显然三爷比我清楚的多。那今日,特意带着张苞与我一见……
嚯,三爷竟然学会了玄德公与刘琦那套。莫非三爷只是性子太急,其实悟性颇佳?]
李游玄边率先落座,边道:“听闻贤侄一直在家中习武,如今武艺可已娴熟。”
“嗐~”
闻听此问,张苞心中难免有些不安与羞愧,待听得父亲一声嗤笑,登时气血上涌,抢白道:“各!各类兵刃,具已娴熟!骑、射,侄儿也定能很快掌握!”
“哦~~~是嘛。”李游玄拄着手,说话间,随着下颚一张一合的点着首,又道:
“子龙先巡荆南,再守襄阳。大战将起,军师身边,正缺一位护卫,贤侄既然武艺…”
“好男儿当建功立业,岂可!”
“砰!”
“……叔父,侄儿失礼了。”
“……”李游玄翻着白眼,一脸无语。
[又不是我生的娃,为毛我来教……]
但终究是轻叹一声,佯怒道:“岂可怎样?!岂可屈居一介护卫?
你的武艺,比之子龙将军如何”
张苞脸色一窘,梗着脖子道:“自是不如……”
“还是觉得,军师无足轻重,不当有人护卫?”
张苞张口无言,悄悄瞥了一眼徐庶,声音渐弱,答道:“侄儿并无此意……”
李游玄语气渐缓,看着那边悄悄坐在一旁,咧嘴偷笑的张飞,没好气道:“建、功、立、业,凭什么?凭本事,还是凭汝父是张飞?”
“侄儿……侄儿武艺尚可,不逊于那些……”
“军中校尉?他们,包括你父亲他们,可没有机会自幼好吃好喝的习武,还能有机会读书认字、读兵法。”
李游玄边说着,边走至张苞近前,伸手搭在肩膀,轻轻捏了捏。
“以你现在的能耐,当个别部司马倒也并无不可。只是……”
“嘶……”
李游玄手中愈加用力,凝视张苞,沉声道:
“从别部司马,到一方将领,你所差的,那些本可以通过求学,简单得来的东西,你打算用多少条人命去换?”
将愣着发呆的张苞留在原地,李游玄闲适的踱步回徐庶身旁落座,笑道:
“这些道理,你这个年纪自然不懂,但今日,须得好好想想。
是留在军师身旁,习为将为帅之道,还是凭着一身武勇,当一军中猛卒,待想清楚了,再来见我便是。”
……
“啧啧,多大岁数?有近七尺了吧”
张飞嘿嘿笑道:“十六,体魄不错,有俺当年风范。”
“是是是……”李游玄边翻着白眼边道:“这又急又倔,是颇有三哥你的风范。”
“嗐!今日,辛苦贤弟了!我请贤弟喝酒!”
“又不是我想喝……”
无视李游玄的吐槽,张飞起身,奔门外走去。
李游玄不由无奈摇了摇头,转头笑道:
“没想到三哥,还挺上心。”
“到底是为人父母。翼德心中,对饱学之士,其实颇为敬重。对学业为竟一事,也深以为憾,只是性情急躁,才不似关将军那般,每日手捧书卷。
其实私下里,翼德时常拗着性子去练字,唯恐丢了书法一道。”
徐庶浅浅的笑了笑,眉头却未舒展,又叹道:“都云‘虎父无犬子’……”
“啊,”
徐庶无奈道:“也生桓灵,也生桓灵。
……人皆有私,游玄所想,恐怕,难以推行的。”
李游玄却仿佛有些不以为意,嬉皮笑脸道:
“试试嘛~即使只是张苞一人,也算大汉后继有人,又多一员虎将……
……
若能成,”
“报~~~!”
“真这么早……”李游玄小声嘀咕一声,有些无奈的谓前来禀报的士卒道:“何事?”
“禀长史、军师,探子来报,曹操已兴各州兵马六十余万,不日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