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坐上马车,跟着张绣,来到城门校尉办公的地方。
张绣把这个人安排在一个院子的偏房里,院子外面有重兵把守。
这个人提供益州资料,那就是奸细,处境很危险,必须要有专人保护。
来人穿一身蓑衣,蓑衣里面是寻常百姓的衣服,脚上穿草鞋,这么冷的天不穿袜子,两脚冻的发红。
他一部大胡子,神情闲定,吧唧喝下一口温酒,满脸苦涩,仿佛这酒很难喝一样。
刘浩来到跟前,他熟视无睹。
张绣清清嗓子。
“咳咳!皇上来了,还不拜见皇上?”
来人屁股挪都没挪一下。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我千里迢迢送益州,皇上该礼遇我才是!如果皇上认为我是骗吃骗喝的家伙,就拉我出去杀了。既然要死了,我干嘛还要弯腰低头。”
从气质上看,对方确实不像是骗子;要么,他就是十分高明的骗子。
面对帝王,从容淡定,少见,少见!
不就想礼遇吗,刘浩满足他。
“张绣,吩咐你的人给这位先生上一只熟鸡,一只熟鸭,三斤熟牛肉,一屉肉包子,一壶好酒。”
张绣没好气的对来人说:“皇上礼遇你了,该说你名字了吧?”
对方捋了捋胡子,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
“等我吃了喝了再告诉皇上!”
张绣气的脸色发青。
“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砍了?”
刘浩示意张绣不要激动。
“先生千里迢迢来洛阳,肯定又累又饿,让他吃饱喝足再说不迟。”
不一会儿,鸡鸭肉端上来,来人狼吞虎咽饱吃一顿,打个饱嗝。
“嗝!”
“酒不错,只是肉质太柴了!没有我们益州做的入味。”
张绣气的肝疼:“一个乡巴佬,有肉给你吃就不错了,还嫌七嫌八的!”
刘浩坐在他旁边。
“这位先生可不是乡巴佬,乡巴佬怎么可能掌握益州的资料!先生,你现在可以说你的名字了吗?”
来人锐利的打量刘浩。
“我先问皇上几个问题,皇上回答好了,我再说我的名字。”
“大胆!”张绣咆哮,“皇上要你说什么就说什么,还谈条件?找死呢吧?”
刘浩对张绣摆一摆手。
“你问,朕如实回答。”
看出来,来人很欣赏刘浩的谦虚。
“屯田制,是皇上想出来的?”
刘浩微微一笑。
“是!”
“皇上真要益州吗?”
这不废话吗!
“当然!”
“皇上为什么要益州?”
“一个强盛的大汉,必须政令畅通,而政令畅通,则必须统一!”
来人满意的点点头。
“皇上夺取益州后,怎么对待益州百姓?”
“益州百姓也是大汉百姓,天下百姓,朕一视同仁!”
来人面上开始浮现笑容。
“皇上怎么对待益州牧刘璋?”
刘浩想了想。
“朕当然不会杀他。朕会接他来洛阳,给他安置产业。至于官爵,朕还没有想好。实在不行,朕当面问刘璋,看他想要什么官爵。”
来人大喜过望,急忙站起来向刘浩跪下磕头。
“真乃仁慈英明之主,法正献出益州资料,也不算卖主求荣了!”
原来他就是法正!
史书记载,刘备入川,就是得到法正指引带路!
法正在军事上也十分有能力,深得诸葛亮钦佩!
陈寿在《三国志》里,把法正放在程昱和郭嘉的水平,评价相当高。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诸葛亮缺少的向导,不就在这里了!
“张绣,立即把国师皇叔请来!”
法正现在刘璋手下担任军议校尉,官职很小。
他来投奔朝廷,真不是卖主求荣。
刘璋暗弱,政治混乱,益州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帮助朝廷就是帮助益州百姓。
由于事情重大,关系益州机密,成都一旦知道法正出卖资料,很有可能命令洛阳的奸细暗杀法正。
所以,只有见到刘浩,他才肯交代自己的名字。
为此,他不惜乔装打扮,哪怕脚被冻红了,他也不在乎。
法正把假胡子摘下来,从桌子上的斗笠夹层里扯出一张油纸。
油纸又有夹层,撕开之后,里面是一张羊皮纸。
羊皮纸上标注益州的各个关卡,驻兵情况。同时,山川道路,也都标注清楚。
诸葛亮又开心又惊讶。
开心的是找到向导了。
惊讶的是,诸葛亮之前以为只有他意识到阴平关的重要性,没想到,法正竟然也想到了!
“法先生,成都官员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意识到阴平关的重要性?”
法正想了想。
“我之前曾经向刘益州提议增加阴平关防御力量,但他没有采纳。”
诸葛亮松了一口气。
“天助我也!万事俱备,可以出兵了!”
法正到来,打消了刘浩的疑虑。他这么熟悉路径,由他带路去阴平关不是问题。
正高兴呢,太监来报:“皇甫嵩、黄琬、马日磾、张温,在嘉徳殿求见皇上!”
除了马日磾现任司空,其他三个大臣都已经退休,平常极少进宫。
现在一来就来三个,整什么幺蛾子呢?
诸葛亮笑了。
“皇上,陈宫贾诩见皇上不采纳他们的意见,劝这几位老臣再来劝说!皇上可要做好应对准备。”
不论他们怎么劝,法正来了,从阴平关袭击绵竹的计划,不可能撤销!
“朕主意已决,他们要是倚老卖老,逼朕取消计划,朕就把他们关起来!等朕拿下益州,再去嘲笑他们!”
刘浩吩咐张绣安顿法正,然后回嘉徳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