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陈宫、荀爽来到嘉徳殿。
刘浩一看,少了个人。
“老袁呢?”
荀爽明白刘浩指的是袁隗。
“袁司徒在东门布置道场,请天赐至上无敌玄真杨天师做法赐符水。”
刘浩一脸懵逼。
“西域人氏?那么长的名字?”
“杨天师本名杨奉,天道观的观主,法术十分灵验。由他祈到的符水,一定可以治愈瘟疫。”
刘浩实在忍不住了。
“混账王八蛋!老袁身为朝廷司徒,不寻求医术治疗瘟疫,却相信那些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真丢我大汉的脸!他在哪儿,带朕去!”
刘浩气冲冲走出大殿,烫印龙纹的衣服下摆像龙卷风一样,卷过水磨大理石地板。
杨彪荀爽陈宫紧跟在后面,一面走一面窃窃私语:过去出现水灾旱灾瘟疫,无论是灵帝桓帝,还是顺帝,都是允许道士做法施符水啊!
难道,皇上是怕再出现黄巾起义?
黄巾军的两个头领张角张宝,就是以施符水起家的,徒众遍布天下,很多官员都是他们的信徒。两人登高一呼,上百万人响应!
事实上,刘浩并不怕这个称为杨天师的人蛊惑人心,为他卖命,刘浩怕的是百姓信以为真,喝了符水不吃药,耽搁病情。
胡车儿安排好车驾,护送刘浩去东门。
刘浩掀开车帘一条缝隙,远远看到上万人围着一个搭好的平台,平台上布置道场坛位,一个穿百衲衣头戴鹿皮冠的八字胡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松纹古剑,嘴里念念有词的舞蹈。
旁边跪着司徒袁隗,以及几十个官员。
刘浩气不打一处来。袁隗把杨天师放在跟皇帝一样的位置上供着啊!
杨天师舞蹈完毕,把一叠黄符插在剑上点燃,让灰落在一个大锅里。
锅里头是黑乎乎的液体,发出刺激的中草药味道。
杨奉对袁隗点头,袁隗吩咐官员守护秩序,让百姓排队领符水喝。
刘浩看到一个年轻男人扶着老母亲去排队,他们是那么着急,尽然忽略掉了刘浩的法驾!
“娘,符水管用吗?我觉得你还是回去喝张大夫的药水好。张大夫医术那么高明,不会骗我们的!”
“小宝不懂!杨天师可是张道陵天师的徒弟,他赐的符水能不灵验吗!喝下去,明天就好了!”
敢情这个杨天师跟张鲁还有渊源呢!
刘浩对这种骗吃骗喝的江湖骗子早就深恶痛绝,正好找个借口把他砍了。
袁隗正要把两篮筐的马蹄金送给杨天师,猛然看到刘浩带着胡车儿杨彪荀爽陈宫走过来,他不仅不吃惊,反而面露笑容。
“皇上,你来了!”
他觉得自己为百姓办了一件好事,为刘浩除去了烦恼,刘浩肯定要好好的赏赐他。
“皇上,这位是杨天师,他的符水……”
刘浩拉下脸。
“老袁,亏你还笑的出来!你和这个骗子在谋杀百姓,知道吗?”
袁隗表情蓦地僵硬。谋杀百姓,从何说起?
“皇上,我……我在救百姓呢!”
“救个屁!卫尉,何在?”
胡车儿中气十足的回应:“胡车儿在!”
“把姓杨的砍了!”
胡车儿一怔:皇上是可以随便杀人,但也得有个理由啊!
杨天师吓的魂儿都没了。
“皇上,不知为什么杀我?”
“你心里没个点数?”
“我真不知道!”杨天师感觉太冤枉了。
“胡车儿,舀一碗符水过来!”
胡车儿舀一碗符水,刘浩指着符水。
“这是什么?”
“治疗瘟疫的符水啊!”
“符你妹!里面究竟有什么?黑乎乎的?”
杨彪荀爽两人交流了一下眼色:皇上怒晕了,一张嘴就是听不懂的骂人的话!你妹又是哪个地方脏话?
“天……天赐的符水。至于为什么黑,我也不知道!”杨天师继续狡辩。
刘浩已经给他机会,他不把握,怪谁呢。
“得了,不知道算了!胡车儿,把他砍了!”
杨天师瞄一眼胡车儿,头发是红的,眼睛是红的,面色乌黑乌黑的,跟个煞神似的。他心理防线马上崩溃,哗啦跪在地上。
“皇上,符水里面是……是锅灰和几味草药!”
“对瘟疫管用吗?”
“不……不知道!”
好你个混蛋,给百姓们喝锅灰!
“朕要你大声的跟百姓们说!”
杨天师没有办法,撞在枪口上了,只得大声向上万百姓交代:
“对不起各位兄弟姐们大哥大婶,我给大家喝的其实不是真的符水,是锅灰加点中草药捣进水里煮开而已,并没有治疗效果。”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骗人的?太过分了,我们还指望能活命呢!”
“不会吧?连司徒大人也被骗了?”
“杨天师都救不了我们,我们只有等死的份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