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下方的两排将领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大汉便是诛邪军的最高统帅杜永狂,名副其实的神皇强者。人送绰号刀皇。
杜永狂看着下方众人:“南区就这么丢了。”
“现在人家都快到家门口了。就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守住南边门户?”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重刀压在每个人心头。
帅帐中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谁都知道南边是绞肉场。
派去的统帅已经死了三个,雷泽部与万妖神国联手,世家反叛。
谁去谁死。这时一个矮胖中年人站出来道:“大帅,你也看到了。”
“派去南边的统帅已经死了三个了。那个扛鼎神君太猛了。”
“神王之下根本就没有对手。”此人名叫侯奔远,正是南黎城逃出的城主。
他之所以说这些,也是想证明他逃跑并非自己懦弱,而是敌人太过于强大。
杜永狂眼睛一瞪:“我知道对方很强,不用你提醒我,难道还让我亲自上不成?”
大殿之中气氛骤然一沉,两旁统帅副将全都低头屏息,连呼吸都放轻。
杜永狂身为神皇强者,他这一瞪眼,整座大殿仿佛被无形压力笼罩,空气都粘稠起来。
站在下首的统帅都胆战心惊,心说大帅也是被南区战事逼得火气上涨。
镇邪军总部看似兵强马壮,可独当一面的大将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如今实在抽不出多余的人手,杜永狂怎能不烦?
这时一个士兵快步进来汇报:“大帅,十四号战区的柴统帅前来求见。”
杜永狂眉头一皱,随即叹道:“十四号战区最近遇到了强敌大梦神君。”
“她也多次向我求援,可惜现在这边实在是抽不出人手。”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疲惫:“让她进来吧。”
士兵领命而去。不多时,柴艳便带着秦峰走了进来。
柴艳一身战甲,风尘仆仆,显然是从十四号战区一路急赶而来。
她躬身一礼,声音清亮:“属下参见大帅!”
秦峰也跟着行了一礼。他抬头时,目光飞快扫过大殿上方那道端坐身影。
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见到神皇强者,心中震动不已。
那种无需刻意释放,便自然压在一方天地上的气息,让他如面对苍穹。
天神境在寻常修士眼中已高不可攀,可在这位大帅面前却如萤火比皓月。
杜永狂看了柴艳一眼,语气缓和了些:“柴艳啊,我知道你对付大梦神君很艰难。”
“但总部也确实抽不出人手。南区刚折了三名统帅,我现在还在愁无人可派呢。”
柴艳却抬起头,正色道:“大帅误会了,大梦神君已经被解决了。”
“正是我身边这位秦兄斩杀的。他之前在十四号战区当过监察使。”
“这次特意过来,就是想加入南区。”
此言一出,大殿中顿时静了一瞬。
杜永狂一脸愕然。以他神皇境的修为,自然一眼就看出秦峰只是天神境。
连神君都不是,居然能斩杀柴艳都对付不了的大梦神君?
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离谱。可柴艳是什么人,他清楚得很。
这种军功绝不可能胡乱编造。殿中其他人的目光也齐齐落在秦峰身上。
有惊讶的,有怀疑的,有审视的,也有不屑的。
侯奔远第一个站了出来,阴阳怪气道:“柴统领莫不是在开玩笑?”
“谁看不出来他只不过是个天神境!你说一个天神境能够斩杀大梦神君,你骗鬼呢?”
柴艳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这不是弃城逃跑的侯城主吗?”
“你做不到的事情,还不允许别人做到了?”
侯奔远气得脸色涨红,指着柴艳半天说不出话来。显然被戳中了痛处。
殿中有人忍不住低头偷笑,也有人干脆抱着胳膊看热闹。
侯奔远背后有人,平日里在总部也算有几分脸面。
可弃城逃跑这件事终究是他洗不掉的污点。
如今被柴艳当众揭开,无异于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
侯奔远猛地转向杜永狂:“大帅,柴艳蔑视同袍,你管管她呀!”
杜永狂淡淡瞥了他一眼:“行了,她也没冤枉你。”
“你本来就逃跑了,还不让人说吗?”
侯奔远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周围几名统帅再也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那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侯奔远耳朵里,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杜永狂这才看向秦峰,目光如电:“大梦神君当真是你杀的?”
秦峰点头,神色坦然:“自然,那么多士兵在下面看着呢。”
“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我有必要说谎吗?”
杜永狂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哈哈一笑:“好,书院已经很久没出这等妖孽了。”
“你既然有意加入南区战场,又有功劳在身,我就任命你为南区统帅。”
“你可敢接?”
这话一出,殿中又是一阵骚动。南区是什么地方?
那是如今镇邪军最凶险的战场之一,接连折了三名统帅。
连神君强者都栽在那里。让一个天神境去当南区统帅。
这要么是破格提拔,要么就是让他去送死。
可秦峰没有丝毫犹豫,一抱拳:“多谢大帅,属下定不负所望。”
杜永狂满意地点点头:“好,南区现在十分棘手,已经折了三人。”
“希望你能扭转颓势。”
侯奔远却又忍不住了。他见秦峰一个天神境竟真被任命为统帅。
心里那股嫉妒和羞恼像毒蛇一样翻腾。
尤其是秦峰这种天赋妖孽,让他看着就很不爽。
他阴阳怪气地开口:“那扛鼎神君手里的大鼎是一件半神器。”
“一鼎下去,一片区域瞬间变成废墟,你可别一上去就被人砸成肉泥。”
秦峰眼神锋利,语气冷漠:“我能不能打过,至少我敢战。”
“你一个连战都不敢战就逃了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唧唧歪歪?”
他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是男人就跟我一起出战,把场子找回来。”
“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洗刷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