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城主道:“这件事儿我答应了,过几天我派人过去接手你的饭馆。”
秦峰点头:“多谢城主!”地魂晶入手,冰凉沉重,其中隐约有幽光流转。
秦峰握紧晶石,心中大定。有了这东西,他此行最重要的目标便算完成了。
地魂晶,再加上除掉鲁家这个祸患,这一趟简直是赚得盆满钵满。
聂城主一转身瞬间消失不见。孟青烟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对秦峰竖起一个大拇指:“还是你牛啊,城主都让你忽悠瘸了。”
秦峰道:“这话可不行乱说,我可没忽悠,是城主他老人家英明神武。”
孟青烟道:“行了行了,人都走了,还在这装。”
她顿了顿,又打量了一眼已经彻底沦为废墟的鲁家,忍不住咂舌。
从今往后,神城鲁家便成了历史。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富得流油,还胆大包天,天赋妖孽。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后对秦峰的态度得再客气点,这种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和他交好绝对没坏处。
“对了,还有个事情忘了告诉你。你那个记名师弟剑十九,现在已经被发配到矿场了。”
“你要救他的话就尽快了,晚点说不定他就死里边了。”
秦峰道:“我知道了,多谢告知!”说着他便向着矿区的方向而去。
神城的矿区在城外不远处,有座不高的小山坡。
此刻很多衣衫破烂的修士推着小车进进出出运输矿石。
其中一人衣衫褴褛,显得格外凄惨,正是被发配到这里的剑十九。
他已经被发配到这里几天了,刚来的时候管事还算客气。
毕竟有的家人来赎还能赚上一笔,但过几天以后,这些人便已经被默认是无人问津的了。
管事姓孙,是一个瘦高男子,嘴上还长一个痦子。
他看着慢吞吞的剑十九,一鞭子就抽在他的身上。
“你个赔钱货,在神城混这么多年了,就没有一点人脉?连来赎你的人都没有。”
剑十九愤怒道:“我师兄答应过我,他会来救我的。”
“这才来几天,我又没少干活,你未免有点太过分了吧。”
孙管事不屑道:“这里的每一个矿奴都是像你这么说的。”
“结果他们中有人都混几年了,甚至人已经死在这里了,也没来个人看他们。”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不要做不切实际的幻想。”
剑十九有些沮丧,他是何等骄傲的剑道妖孽,之前被城主抓了就算了。
现在就连一个小小的矿区管事也能骑在他的头上,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师兄一定会来救我的,你等着!”
孙管事不屑冷笑,这种话他听的太多了,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矿区就是神城最不起眼的角落,也是最能磨掉人骨气的地方。
再骄傲的天才,只要在这里推上几天矿车,吃几口糙饭。
睡几夜漏风的石棚,就会明白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剑十九如今还嘴硬,不过是还没被磨够罢了。
孙管事摸了摸嘴上的痦子,眯着眼看剑十九踉跄着推车,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这小子筋骨还行,若是没人来赎,过些日子就把他调去最深处的矿洞。
那里矿石重,灵气乱,死几个人连上报都省了。
至于剑十九口中那个师兄,他压根不信。
神城这种地方,酒肉朋友多,生死交情少。
嘴上说会来救人的,最后多半连影子都见不着。
剑十九咬着牙,把矿车推到坡上。他的手掌早已磨破,血和矿灰混在一起,黑红一片。
每走一步,脚底都像踩着刀尖。可比起身上的疼,他更受不了心里的屈辱。
他可是剑修,是剑道上的妖孽,是曾经一剑惊退同辈天骄的人物。
如今却被一个矿区管事拿鞭子抽,被一群矿奴嘲笑,被当作货物一样等人来赎。
“师兄,你快点来啊……”他在心里念了一句。
矿区外,一个青年向这边走来,正是赶过来的秦峰。
他穿着一身干净长衫,步履不快,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
他一路走来,周围推矿车的修士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矿区这种地方,常年只有矿奴、管事和监工,很少有人能走得这么闲庭信步。
“谁是这里的管事啊?”秦峰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了出去。
剑十九猛地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先是一愣,随后眼眶瞬间红了。
他这些天憋着的委屈、愤怒、屈辱,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
“师兄,你终于来救我了!”他一个飞扑,向着秦峰扑来,带着一股子恶臭。
秦峰一个闪身,赶紧躲开他的拥抱:“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剑十九幽怨道:“还不是因为你这么久都没来,在矿区时间久了不都这样。”
秦峰道:“抱歉啊,我这几天忙,把这事给忘了。”
剑十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忙忘了?
师兄这心也太大了,不过看秦峰那副淡然的样子,他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现在能救他出去的,只有这位师兄。
孙管事走过来,上下打量秦峰,道:“你想带人走,知道规矩吧。”
秦峰道:“需要多少钱?”
孙管事眼珠一转,心里已经飞快盘算起来。
看这人穿着不俗,气质也不像普通人,既然肯来赎,就说明剑十九在他心里有点分量。
既然有分量,那价格自然不能太低。
“这里可比成都府的地牢便宜多了,只要一千灵币。”
“不过嘛,这家伙之前对我出言不逊,价格需要高那么一点点。”
秦峰眉头一皱,问道:“那高一点是多少?”
孙管事伸出两根手指:“两千灵币。”
剑十九顿时怒了:“两千灵币,你怎么不去抢?”
孙管事得意道:“抢多慢啊,我这不比抢还快吗?”
周围矿奴听见这话,一个个低下头,没人敢吭声。
他们太清楚孙管事的德性了。谁要是有家人来赎,他总要找各种由头加价。
什么顶撞管事,什么干活偷懒,什么弄坏矿车,反正理由张口就来。
被赎的人越急,他加得越狠。曾经有个矿奴的妹妹来赎人,本来只要八百灵币,硬生生被他抬到两千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