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都重生了谁还深情啊 > 1064、你太瘦了,多补补
十点四十分,虹桥机场出发层。
  雨渐渐停了。
  路面泛着湿漉漉的冷光,倒映着航站楼玻璃幕墙里漏出来的冷白灯光。
  出发层外车流密集,私家车和出租车走走停停,广播声、行李箱滚轮声、送别的招呼声搅在一起,格外嘈杂。
  正在此时,一支黑色车队从高架匝道口拐下来,速度不快不慢,像一条黑鱼从深水区游进浅滩。
  打头的是一辆迈巴赫S450,车身擦得锃亮,雨珠还在引擎盖上挂着几颗没滑落的水粒,打着双闪挤进落客车位。
  在它后面,一辆明显是改装过,挂着迈巴赫车标的商务车紧随其后。
  再后面,又紧跟着一辆迈巴赫S450,同样的黑色,同样的锃亮。
  三辆车间距保持得精确又从容,碾过湿漉漉的车道时几乎没有激起水花,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沉闷声响。
  车队沿着出发层外侧的车道停稳,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尤其是商务车前后两辆S450车里,同时下来六名彪形大汉。
  他们身穿统一的作战夹克,撑得肩线棱角分明,耳朵里塞着透明耳麦,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周围环境,然后走到商务车侧后方站定,背对车门,面朝人流。
  这一幕犹如电影片段,让周遭的路人大饱眼福,不少人更是看向贴着隐私玻璃和悬挂着隐私窗帘的商务车,猜测着是什么大人物,要接人还是送客。
  车内,陈澈靠在左边的航空座椅上,深灰色羊绒大衣敞着,露出里面白色高领毛衣的领口,左手搭在扶手上。
  在他旁边,坐着潘敏。
  对方穿着米白色大衣,腿上搁着她那个随身的小挎包。
  对面座椅上是庞欣然,黑色短款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下巴,帽子扣在头上。
  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膝盖上抱着那个洗得有点发白的双肩包。
  看着二女检查完身份证等物,陈澈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又道:
  “应该差不多了,反正都改了机票,你们到机场还能休息休息。”
  二女本来不顺路的,一个是浦东机场去广东,一个是虹桥机场去福州。
  只不过,陈澈和潘敏温存过后,等吃完早餐已经是上午9点。
  虽然当时还能赶上11点的飞机,但时间太紧张,陈澈就让对方把票退了。
  陈澈有想过让潘敏明天再走,毕竟两人也算是新婚燕尔,他白天工作再忙,晚上也应该有时间陪对方到处逛逛。
  潘敏自然也想,且被陈澈早上狠狠惩罚过后,走路都有点别扭。
  以至于吃完饭后,她没别的心愿,就想着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不行啊。
  她就请假到了今天,且还要考试,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先回去,等放寒假了,有的是机会见面,不急于一时。
  而等潘敏决定还是今天离开时,已经赶不上了飞机,只能退票。
  庞欣然那边是下午的机票,陈澈为了方便同时送二女去机场,就顺便也把对方的票退了,买了新的机票。
  刚好,一个13点45出发、一个13点50出发,都在虹桥T2航站楼。
  此时到机场有点早,吃了中午饭再来则有点晚,反正轩如意给她们订的是公务舱,还可以在机场吃自助餐。
  “小野没怎么坐过飞机,你到里面多照顾她一下,可以去一个休息室。”
  陈澈说着,目光从潘敏脸上移到对面的庞欣然身上,后者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双肩包的拉链头。
  听到陈澈的话,庞欣然抬起脑袋,圆圆的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眨了眨,像是课堂上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不用的,我自己可以。”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闷在羽绒服领口里,含糊得几乎听不清。
  潘敏偏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来,对上陈澈的目光,接话道:
  “知道了,你不用担心了,一切都有我在呢,保证顺顺利利登机。”
  潘敏和庞欣然并不熟悉,是来之前公司说,还有一个女孩要跟她一起来沪海,才得到对方的联系方式。
  昨天,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虽然她如今十分怀疑陈澈是否对庞欣然有想法,但她今天又观察了一路,发现两个人都挺正常的,不像有什么。
  就像有些话陈澈会对她说,但对庞欣然明显保持着一些距离。
  “好,到了福州给我发消息。”
  陈澈笑着说。
  “嗯。”
  潘敏点点头,又补了一句:
  “考试周信号不好,可能回得慢。”
  陈澈挑眉,点了点她的脑袋:
  “信号不好就换个运营商,手机卡顿就换个手机,再回得慢就是你不对了。”
  潘敏撇撇嘴:
  “哼,还不是跟你学的,怎么有些东西一到我这里,就不对了呢。”
  陈澈笑道:
  “你个小炸药包,就会怼我。”
  潘敏把脸扭向窗外:
  “谁怼你了,反正就是慢。”
  陈澈伸出手,突然想到什么,大手一转按下车门按钮,侧滑门无声滑开。
  随着“滴滴滴”的提示音,外面的冷空气裹着航站楼的广播声一起灌了进来,把车里的暖意冲淡了一半。
  陈澈看向对面的庞欣然道:
  “小野,你先下车等一下,我和你敏敏姐还有点话要说。”
  庞欣然闻言紧紧的抱了一下书包,目光扫过两人,“嗯”了一声,很轻,像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尾音微微往下坠。
  “知道了。”
  “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啊。”
  潘敏感觉陈澈是要占她便宜,说着就要一起下车,却被一只胳膊拦住。
  随着庞欣然离开车内,陈澈顺势按下了关门键,转头看向潘敏示意:
  “别乱动,坐回去。”
  车外,庞欣然看着紧紧关闭的车门抿了抿嘴,有些落寞的扫向四周。
  她不知道二人要谈什么,可心里十分清楚,二人的情况明显突破了某些东西,并不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关系。
  这让她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有点失望,又松了一口气。
  她来沪海之前,其实很害怕陈澈是一个中年油腻男人,更害怕对方是对她有什么企图,害怕自己的畅想落空。
  如今最害怕的那些东西没了,不知为何她反而会有些失落。
  …
  “唔…”
  潘敏猜对了,陈澈就是要占她便宜,仗着这辆车关了门、关了前面的隐私玻璃,形成一个密闭空间肆无忌惮。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能只有一分钟或者三十秒,潘敏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被捏变形时,反抗了起来。
  她把陈澈推回自己的座位,连忙用手背挡住樱桃小嘴,轻喘着气,狠狠的剜了男人一眼,没好气的说:
  “不是有话跟我说嘛,怎么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你就是个大流氓。”
  陈澈抽出两张纸巾,一张递给潘敏,一张自己擦了擦嘴,笑道:
  “真会冤枉人,谁动脚了。”
  “哼。”
  潘敏迅速接过纸巾,十分凶的白了陈澈一眼,身子却缩成一团道:
  “到底有什么事你快说吧,外面应该很冷,别让你的好妹妹等久了。”
  “呵。”
  陈澈闻言无奈的笑了笑,随即把手伸进大衣内口袋,在潘敏的注视下,拿出一个精美的Hermes小卡包。
  陈澈从为数不多的卡片里,抽出一张招商的黑金卡递给对方:
  “拿着。”
  “这是什么?”
  潘敏接过这个区别于普通银行卡样式的卡片,拿在手中端详。
  陈澈解释道:
  “这张卡里有150万的额度,每个月月初都会循环授信,不管你花了30万还是100万,下个月依旧有150万额度。”
  “150万?”
  潘敏惊讶的长大了小嘴,捏着手中的银行卡,最后怪异的问道:
  “你这是包养我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
  谁知,陈澈却格外冷静的笑道:
  “这个东西更多是在于你,而并非是在于我,这个社会再恩爱的一对男女朋友,男人都是需要花钱的,这只是我对你好的表现方式,如果你觉得我的行为带有歧义,你可以不消费这张卡,就只当是纪念我们开始的小卡片,也没问题对吧?”
  潘敏听得鼓起了嘴,捏紧卡片:
  “感觉你说的好有道理,既然是你送我的,那我凭什么不花呢。”
  说到最后,潘敏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钛合金材质的黑色卡片,咂了咂舌。
  这好像是信用卡吧?
  不是储蓄卡。
  但尽管如此,有150万也很夸张了,更何况是每个月150万。
  想她入行一年多时间,都没有挣到150万,其中很多还是陈澈支持的,如今一眨眼,她每个月都有150万。
  这个世界太颠了。
  唉…。
  想到什么,潘敏在心底叹口气,偷偷瞄了一眼陈澈,握紧了银行卡。
  一直以来,闺蜜都为她感到不值,觉得她和陈澈肯定没有未来。
  而有时候看着闺蜜和男朋友恩爱,她说不羡慕是假的。
  也有很多人追她,也…。
  如果今天陈澈只是给了一张150万的储蓄卡,潘敏还想着不蒸馒头争口气,怎么可以被小小的150万收买?
  可每个月150万,一年1800万的金额确实把她砸晕了。
  幸好这是一张信用卡,要是她每年都能有1800万的存款,她都不想努力了,还当什么网红啊,宅死自己多好。
  似乎是发现了她在想什么,陈澈眼睛里带着浅笑,指着黑金卡道:
  “这张卡里面有很多权益,像机场贵宾室,你等一下就可以去招行柜台试试,我记得好像可以带三个人,这样你和小野就可以在一个休息室里面了,等航班出发前,她们会专门开车送你们过去。”
  传统招商银行和美国运通合作的百夫长黑金卡,常规只允许有一张副卡,且只能被自己的配偶、父母、子女申请,但陈澈的数量和等级早已打破常规。
  他拿出来的,说是百夫长黑金卡,其实更像是私行和运通定制的银行卡。
  “好吧,我试试。”
  潘敏听得云里雾里,她以前哪里接触过这些,懵懂中带着跃跃欲试。
  毕竟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她还是听说过某些银行卡很高贵的。
  尽管并不知道手中的百夫长黑金卡详细数据,需要多少存款才能申请,但她感觉,这就是通往富人阶层的钥匙。
  富人…。
  其实说起来,虽然察觉到了这张银行卡的贵重,但潘敏并没有太大感觉,内心更多是感慨,压根没多少激动。
  自从上了大学开始,潘敏内心明确知道自己是希望自己有钱的。
  她也有虚荣心,希望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希望自己越来越漂亮。
  这一点,从她和闺蜜做微商挣了一点钱就迫不及待做鼻子就能看出来,她和很多女人,其实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陈澈直接150万砸过来,抛开感情等东西不谈,她如今更多是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钱。
  因为她目前所需要的消费,这150万就可以包圆了。
  把眼睛割双眼皮?
  打个瘦脸针?
  好像都用不了那么多吧。
  但不管用不用得了这么多,如今潘敏都面临着两种尴尬。
  一是她喜欢钱,但这种喜欢更多是为了填补内心的不安全感,更像是喜欢攒钱,而不是喜欢到处买买买。
  所以信用卡…就有点尴尬了。
  二是她目前最想消费的地方,是把自己眼皮弄成真正的双眼皮,把自己弄得越来越漂亮,稍微的do一下脸。
  尽管她并不是要整容,只是微do,但不知道陈澈愿不愿意答应。
  如果对方不愿意,那她消费这些,对方应该能看见账单,这就很尴尬了。
  …
  潘敏话落,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陈澈似乎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于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在她回过神望来之时,轻声说道:
  “我本来想给你买辆车的,但又不知道会不会是你喜欢的,你可以选…。”
  没等陈澈把话说完,已经明白他要说什么的潘敏连忙摆手:
  “幸亏你没有买。”
  陈澈疑惑道:
  “怎么了?”
  潘敏眨了眨眼,一脸认真:
  “我…我没有驾照啊,你买了我又不会开,那不是白买、浪费钱嘛。”
  陈澈心中一动,嘴上却诧异道:
  “你都快20岁了,会没有驾照?你该不会是为了帮我省钱,故意骗我的吧?”
  “谁规定到20岁就必须有驾照了。”
  潘敏不服气的昂起小脑袋,反驳了陈澈一句后,追问道:
  “难道你很早就考完了?”
  “是啊,到年龄就考了。”
  “这么厉害。”
  潘敏撇着小嘴,突然想到什么,用手指了指周围,幸灾乐祸道:
  “不过你考了又怎么样,我也没见你开过车啊,还不是经常坐车。”
  “傻丫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想多陪陪你,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开车上。”
  听到陈澈的话,潘敏的笑声戛然而止,一脸懵逼加错愕眨了眨眼。
  陈澈看着她,知道换不来对方的激情献吻,便直接转移话题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回头喜欢什么车可以发给我,我给你参考参考。”
  潘敏回过神,错愕道:
  “不是说了我还没驾照吗?”
  “那就考,正好你不是快放假了,可以趁着假期把驾照考出来。”
  “我…。”
  潘敏眼睛瞪得大大的,准备反驳又欲言又止,脸上带着一点点苦相。
  她为什么快20岁了还没有驾照?
  一是生活在城市里,需求不大,二是女性普遍对开车有一定畏惧。
  她觉得,相比较自己开车,还是打车更方便、更加安全一些,完全Get不到为什么会有人会喜欢自己开车。
  “前几个月的网约车事件你忘了?你要是自己有车,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潘敏闻言一个激灵,看着陈澈一脸认真和关心,又把话咽了回去。
  陈澈紧接着又道:
  “你别不放在心上,现代人的生活压力都太大了,咱们国家素质教育还没有高到一定水平,多留点心眼没有错,你考完驾照后可以不开车,我会请专业的司机照顾你,就买一辆保时捷卡宴怎么样?或者是奥迪Q8…7,看你喜欢哪个。”
  说到奥迪Q8时,陈澈卡顿了一下,因为一些原因,他挺喜欢Q8的,只是刚刚说完才想起,如今Q8好像还没上市。
  潘敏抿起嘴唇,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看着认真起来的陈澈又说不出话。
  “那就这么说定了,有什么问题我们再沟通,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的。”
  陈澈一锤定音,把未来监视对方一举一动的保镖都给安排好了。
  既然准备和小潘敏继续发展,而不是仅仅是一夜情,有些事情就是基操。
  毕竟花那么多钱,付出那么多精力,要是被戴了一顶帽子,那就太尴尬了,他可不敢完全相信人性这东西。
  尤其是接触了那么多女人,他太知道那些女人究竟在想什么。
  迄今为止,陈澈只对“许嘉柔”完全放心,坚信对方不会背叛自己,但那也是时间证明过的,并不是纯靠直觉。
  或许潘敏并没有背叛自己的心思,可架不住可能有其他人挖墙脚啊。
  尤其是自己这个情况,让潘敏感觉到空虚太简单了。
  要不是他天赋异禀,能尽量满足这么多人,是万万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但该防的还得防,矛和盾都要有。
  …
  “你总是这么霸道。”
  潘敏并不知道陈澈在想什么,但还是察觉到了自己被安排的感觉。
  这是一种安全感,更是束缚。
  好在潘敏正值迷茫期,且陈澈话说的漂亮,她倒是没有太多抗拒心理,只是嘴上埋怨了一句,带着娇嗔。
  陈澈闻言什么都没说,抓住潘敏,就把对方拉进了自己怀里。
  嗅着女人头发上的清香,他抓着对方的小手轻轻揉搓,笑着说道:
  “不是我霸道,是你太笨了。”
  潘敏回头看了一眼,嘴硬道:
  “我哪里笨了?”
  陈澈把额头抵在对方侧脸,看着那乌黑秀发中,粉红的耳尖说:
  “当然笨了,但又笨的恰到好处,给了我照顾你的机会,你要是不笨的话,那岂不是会显得我一无是处。”
  潘敏听的翘起嘴儿,娇哼一声:
  “我那是故意装笨的,这都被你发现了,看来你也是很聪明的啊。”
  “是是是,我们都聪明。”
  两人商业互吹后,四目相对都笑了起来,潘敏笑得更是见牙不见眼。
  正在这时,陈澈用手臂长的优势,环着潘敏腰肢的左手往上移,抓住对方葱白纤细的手臂,放在手腕前。
  此时潘敏的右手手腕上,正佩戴着一款镶嵌了186颗钻石(约3.52克拉)的白金表壳腕表,是积家约会最新款。
  这是昨天晚上在游艇吃烛光晚餐时,陈澈拿出来的见面礼。
  不贵,专柜价54万。
  这款表很对潘敏的胃口,日常佩戴舒适,拍照也很出圈。
  且价格刚好卡在潘敏能接受,又不廉价普通,能体现心意的水平。
  陈澈抓着潘敏的手腕后,身子往后仰了仰,抬起对方的手臂。
  “诶,你干嘛?”
  潘敏还以为他要看时间,出声问了一句后,内心一时间陷入犹豫。
  理智告诉她,两人该下车了,已经让外面的庞欣然等了最起码五分钟。
  可是坐在男人腿弯,倚靠在男人身上的感觉,她又有点不舍。
  而正在她犹豫之际,身后的陈澈又坐直了身体,两人再次前胸贴后背。
  紧接着,她的手指好似触碰到了什么东西,体感微凉又紧实。
  潘敏歪头看去,便看见自己竖起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银白晶莹的钻戒。
  那枚戒指静静地箍在她指根,铂金戒圈打磨得如同镜面,将车顶柔和的光线吞进去,又吐出一弯清冷的月牙。
  主钻是经典的圆形切割,足有豌豆粒大小,像是燃烧着一团冷焰。
  2.19克拉的体量,让她原本纤细的手指瞬间有了分量,每一次细微的转动,都像是雪地里骤然迸开的星芒。
  “你…”
  潘敏呼吸一滞,指尖下意识想蜷缩,却被陈澈的大手稳稳托住。
  她震惊的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浅笑着的陈澈,心脏再次砰砰乱跳。
  “大小合适,不错。”
  陈澈的声音贴着她耳后响起,气息温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临走之前,这是送你最后一份礼物了,不许拒绝,看看喜欢吗?”
  潘敏闻言回过神,抬起自己的手掌在两人面前,端详着问道:
  “这个…几克拉啊?”
  “两克拉了,只是日常佩戴的东西,所以没给你买太大的。”
  潘敏看着在灯光下,那枚钻戒折射出来的光彩,突然有些紧张的又问:
  “这个多少钱?要是丢了怎么办?”
  陈澈伸手抓了抓那枚钻戒,已经到了指根处,几乎是纹丝不动:
  “这不是挺紧的吗,怎么会丢,真丢了的话,我就打你的小屁屁。”
  潘敏闻言一愣,白了陈澈一眼后,看向钻戒一脸喜欢,却又突然追问:
  “你…为什么送我这个啊?”
  陈澈似乎提前猜到了她要问这个,故而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她:
  “我这里有A、B两种不同的回答,不知道你想听哪个呢?”
  潘敏收回手,坐在陈澈腿弯上侧身挪了挪方便看向对方,嘴上疑惑:
  “两个回答有什么不一样吗?”
  陈澈左手依旧揽着对方,防止对方逃离或者掉下去,手指一边有节奏的在她左腿侧边有节奏的轻点,一边说:
  “A回答理性些,B回答更感性些。”
  潘敏撅起嘴,想了想问:
  “难道我不能两个都听吗?”
  “可以啊,不过如果是两个都听,你就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才行。”
  陈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而看着他嘴角的坏笑,潘敏总觉得他没安好心,娇嗔了他一眼:
  “什么条件?不能太过分…。”
  陈澈伸出闲置的右手,直接完美包裹住潘敏举起的小拳头,打断她:
  “不急,先给你记着,你现在可以说你想先听哪个,或者只听哪个了。”
  潘敏撅着嘴,试着抽了抽手,但或许也是没怎么用力,并没有抽回来。
  见状,她只好警告的瞪了陈澈一眼,继而歪头想了想,很快像个高傲的白天鹅一般昂起头,强装着自信:
  “那就先听A吧,你怎么个理性啊?”
  陈澈握着她的手,很快放在了她的小腹处,和左手一起完整的箍住对方,在潘敏一脸好奇的表情中笑道:
  “能怎么理性,自然是正常的男人思维了,这是梵克雅宝Bridal系列里的UniqueSolitaires定制款,他们说爱的誓愿是最神圣与忠诚的,能证明彼此间无条件的爱将会永恒不朽,这枚钻戒的克拉数是2.19,在定制之初,我其实并没有奢求我们的爱真能永恒不朽,也不想拿神圣和忠诚束缚我们的关系、欺骗你,我只希望这枚钻戒能像它的克数一样,爱你久中间多一点,希望我们的爱多一点、久一点。”
  陈澈话落,车内安静了几秒。
  潘敏紧抿着樱桃小嘴,看向他的眼睛里似有湿润,泛着一抹亮光。
  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仿佛停了,只有心脏的跳动声混杂在安静的车内。
  两人四目相对,三秒后,潘敏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偏移到了别处。
  她下意识想用手刮一刮发痒的眼角,却发现左臂被男人环在身侧动弹不得,右手被男人紧紧包裹着,抽不出来。
  而透过车窗上精致的遮光帘,她泛着光泽的嘴唇动了动,想直接开口说点什么又因为喉咙的干涩咽了回去。
  她此时内心很复杂。
  如果不是清醒地知道她和陈澈的情况,说不定刚才真就感动哭了。
  虽然说,陈澈从口袋里直接掏出一枚戒指戴在她的手上,一点仪式感都没有,好像拿出了什么不值钱的小物件。
  可冷不丁、让人意想不到、突如其来的惊喜,本身就是最好的仪式感。
  尤其是提到定制,让潘敏想起来了,陈澈之前问过她无名指的尺寸,说是要给她订一个黄金戒指,方便她装逼。
  一开始只以为玩笑,后来没收到所谓的黄金戒指,就真当成了玩笑,没想到是在这里,突然来了这么一下。
  包括对方拽的那些词儿,要是不上心的话,可能真就说不出来。
  一切的一切,都代表着男人的心意,可惜…,两人之间还存在着一根刺。
  那根刺,恰好在她眼圈泛红的前一秒,在她的心口扎了一下。
  男人表现得越好。
  扎的越疼。
  那种感觉就像是商场搞活动,你随大流跟着抽奖,结果中了一台车,恰好是你心心念念却买不起的那台车。
  然而去兑奖的时候,活动方却玩文字游戏,说你只有这辆车的使用权,并不是完完整整的拥有了这台车。
  你想理论,最终解释权却在人家那边,你想负气离开,却又舍不得。
  忙活一通,最终你开着这辆车回家,路上的体验极好,但就是好极了、自己喜欢极了,心里就越堵得难受。
  你安慰自己,就算这辆车是自己的,也终究有开报废的那一天,假如自己开一辈子,那这台车何尝不是永久呢。
  可是,活动方那冷冰冰的“这辆车你只有使用权”总是萦绕在耳边。
  潘敏如今的感觉就是这样,她才19岁而已,她不知道该怎么拔掉那根刺。
  只是好在,她也不是十五六岁的小女生了,最终还是平复了情绪,没让自己失控,慢慢转头看向陈澈。
  她还是抿着嘴,眼睛虽然带着湿润,却强行弯了弯,笑着问道:
  “你确定,这是理智的回答?”
  陈澈噙着笑意:
  “是啊,如果没有失去理智的话,怎么会只是久一点,对吧?”
  潘敏压着情绪,笑着追问: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陈澈回答的斩钉截铁,丝毫没提自己那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潘敏要是聪明的话,肯定能想到,未来怎么向其他人介绍手上这枚戒指,毕竟陈澈连故事都给她提前讲好了。
  “哈哈。”
  潘敏把右手从陈澈的包裹中抽了出来,轻揉了揉眼睛,嗲嗲笑着,又假装随口一提般,偷偷看向男人问道:
  “那B答案呢?”
  陈澈闻言,对她勾了勾手指:
  “你靠近一点。”
  潘敏神经大条的甩了甩脑袋:
  “干嘛啊,这里又没有其他人。”
  陈澈温言细语解释:
  “你不靠近一些,我没感觉,没有感觉就讲不出神韵,你能明白嘛。”
  潘敏瞪大眼睛,想到什么,脸上带起一抹绯红,连忙摆了摆手:
  “不信你的鬼话,我不听了。”
  “好啊。”
  陈澈答应的干脆。
  干脆得令潘敏愣在了原地,让她一时间从这上面联想到了很多。
  直到自己的下巴被捏住,潘敏才回过神,听到陈澈下面的调侃和提醒:
  “你不听,那条件也作数的。”
  “凭什么?”
  潘敏下意识问,察觉到自己语气里的委屈太浓郁,她连忙挥手补充:
  “你这是耍赖,不能作数。”
  “为什么不能?”
  陈澈静静看着她,认真的问。
  潘敏被突然这么认真的看着,心虚的躲开了目光,嘴上倔强道:
  “你要这么说,那我还是听吧。”
  “那你还不靠近一点。”
  陈澈提醒一句。
  潘敏闻言嘟起嘴,但还是听话的身子往前倾,侧身把耳朵贴了上去。
  紧接着却听陈澈说:
  “B的回答是,我买这枚戒指的初衷,是为了给你戴上的那一刻,你能义无反顾的吻我,而不是叭叭叭的问我。”
  这次陈澈的话不多,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起初潘敏只觉得耳畔热风拂过,一阵瘙痒,接着便涨红了小脸。
  “没…没了?”
  她下意识有些意犹未尽的询问,仿佛这次的回答跟自己预想中完全不符。
  理性的回答,差点把她感动哭,感性的回答却把她整红温了。
  “还问?”
  陈澈挑眉,似有不满。
  潘敏回过神,脑袋稍微后撤了一点,看向目光灼灼的陈澈咽了下口水。
  她嘟了嘟樱桃小嘴,四目相对之际,很快用手捂住嘴巴噗嗤一笑:
  “对不起…我错了…我…”
  潘敏故作哀求,企图消解突如其来的暧昧气氛,驱散身上的那些燥热。
  只是她话还未说完,后脖颈连着脑袋便被一只大手抚上,紧接着一股推力从后面袭来,迫使她整个人往前倒去。
  不等她惊呼,看着面前越来越近,慢慢合上眼的帅气脸庞,脑子里似宕机了一般混乱不堪,直到近在眼前。
  后颈的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细软的发尾,指尖甚至能蹭到她发烫的耳尖。
  潘敏浅浅的挣扎了一下,但所有动作还是被尽数堵在了唇齿间。
  两唇极轻的触碰在一起,像雨后落下来的第一片雪,软得不像话。
  她睫毛猛地颤了颤,直撞进男人近在咫尺的眉眼,温热的呼吸交错着扫在她脸颊上,痒得她指尖都跟着发麻。
  下一秒,扣在她后颈的手微微收紧,陈澈微微偏头,加深了这个吻。
  潘敏脑子里“嗡”的一声,连忙攥起陈澈的毛衣,很快在男人辗转的力道里一点点软下去,最终抵在对方胸口。
  手腕上的积家表硌在掌心,冷硬的金属隔着薄薄的毛衣贴着男人温热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她手腕都跟着发颤。
  鼻端全是男人身上清冽的香气,混着一点淡淡的薄荷味,顺着呼吸缠进她的肺里,连呼吸都沾了男人的味道。
  此刻,窗外航站楼的广播声、车流的引擎声、远处人群的嘈杂声交织在一起。
  全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又遥远,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还有唇齿间细碎的濡湿声响,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突如其来的吻和侵略,让她紧张的连换气都忘了。
  只凭着本能顺从,肩颈绷得紧紧的,又在男人指尖摩挲她耳后软肉时,猛地泄了气,整个人都软在了对方怀里。
  无名指上的钻戒蹭过男人的下颌,冷光一闪,似乎硌到了对方。
  陈澈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扣着她腰的手臂收得更紧,把人完完整整按在自己怀里,连一点缝隙都不留。
  直到潘敏实在喘不上气,胸口微微起伏着,才无力的推了推陈澈的肩膀。
  而随着她鼻音软乎乎地哼了一声,陈澈才缓缓松了力道。
  双唇分开的瞬间,潘敏猛的吸溜了一下口水,浑身彻底没了力气。
  原本抵在陈澈胸口的手软得往下滑,整个人顺着对方收在腰上的力道往下一坠,稳稳坐回了男人腿弯里。
  与此同时,她抬手勾住了陈澈脖颈,身子顺势往前靠。
  脸颊埋进陈澈肩膀与座椅靠背的缝隙里,温热的呼吸全洒在对方颈侧。
  两人交错的轻喘连连,潘敏的衣摆铺在男人腿上,软成一团。
  被潘敏这么搂着,脖颈被温热呼吸烫到的陈澈指尖微紧,揽在她腰上的手臂又收了收,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潘敏就安静趴在陈澈身上,脸颊贴着他厚实的肩线,鼻尖蹭着他的毛衣面料,闻着上面雪松混着羊绒的味道。
  刚憋回去的那点鼻酸,这会儿又全漫了上来,她抿了抿还发麻的嘴唇,黑长的睫毛似能一下下扫在对方皮肤上。
  “这次不算,这次是我主动的,你还欠我一次,我这边给你记着。”
  陈澈的声音贴着她耳边响起来,比往常低了些,带着点吻后的沙哑。
  潘敏抬了抬脑袋,似乎有话要说,但紧接着又把小脸埋了回去。
  同时,她环着陈澈脖颈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像只赖在人怀里的小猫。
  过了好半天,她才闷着声音开口,鼻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没藏住的委屈:
  “老公…我不想走了…”
  她这话说得极轻,几乎散在车厢里,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舍。
  平日里总带着点小倔强的劲儿,这会儿全卸了,只剩软乎乎的依赖。
  如果对比两人之间的喜欢,那肯定是潘敏更多一些乃至更加纯粹、深邃。
  她这个人的性格,就像她的星座“天秤座”一样,外热内冷、嘴硬心软。
  乍一看,外热内冷和嘴硬心软是两个矛盾的词,但天秤座就是这样的底色。
  潘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讨男孩子喜欢的气息,包括她的温柔表现,但她却不是传统软糯的女孩子,有自己的思想。
  看似热情如火,实际内心孤僻,以至于人缘很好,但朋友不多。
  在感情方面也是如此,看似和任何男生都聊得来,但想真正走进她的内心,被她完全认可,实际上非常难。
  而一旦有人走进她的内心,她也不会到处宣扬,不会表现得很依赖。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非常的依赖对方,只是习惯了嘴硬保护自己。
  相比较一般女孩子,潘敏是属于那种接受能力强,看得很开的性格。
  其实她一直纠结的,并不是她和陈澈能不能一辈子、会不会结婚什么的,她甚至已经接受对方可能花心的事实。
  她真正纠结的,更多还是陈澈神秘、有恃无恐带给她的不安全感。
  简单来说就是,相比较“花心”,她更怕自己投入感情和精力,陈澈最后来一句“玩腻了”,轻描淡写的抛弃她。
  陈澈说“不想失去她”。
  她能相信吗?
  说句实话,陈澈长这么帅、又很温柔很有仪式感,还舍得给她花钱,能在事业上帮助她,那方面…还很厉害。
  这些条件加在一起。
  “地下恋人关系”她认了!
  陈澈可能很花心,她也认了!
  反正陈澈的年龄肯定没结婚,就当是男朋友背着她偷偷聊骚了。
  这个世界,哪个男人不聊骚?
  只要没有证据、没有其他女人上门,潘敏就能勉强保持一定乐观。
  但怕就怕在,没等两人之间的感情发生危机、乃至第三方冲突,陈澈就直接离开抛弃了她,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种无法掌控主动权,从而不敢投入更多情感的状况,才是她最大心结。
  潘敏其实不懂爱情,可是她感觉陈澈很恐怖,是个情感高手。
  比如说,陈澈的条件很好,看起来应该是吸引其他人主动的类型,但对方从来不掩饰自己的需求和欲望。
  这就相当于,陈澈不但拥有这些好条件,还知道如何运用这些条件。
  展示欲望的是他。
  主动寻求关系的是他。
  然而可以随时离开的,也是他。
  就拿陈澈送她这么多东西来说,放在一般男人身上,叫讨好。
  但潘敏能明确感受到,这只是陈澈给足了她压迫感和杀气之后的拉扯。
  就拿今天早上来说,陈澈能平静的说出“你赢不了”四个字的时候,这些礼物就不可能再带着“讨好”的属性。
  而“赢不了”三个字,本质上已经把她送进了“我需要证明自己”的框架。
  陈澈最恐怖的地方,就是可以润物细无声的PUA,而那些帅气、有钱、温柔,只是将PUA进行到底的筹码。
  这种PUA不是单纯通过打压、贬低,而是通过“过度补偿”建立的。
  一般的PUA是让你觉得自己不够好,陈澈的运作方式却是让你觉得“他太好了,好到能分到一点就是恩赐”。
  这是更高级的驯服,他让你主动降低标准,而不是强迫你降低,所以你“一次次认命、一次次降低底线”。
  因为每降低一次底线,反而会得到奖励,让你自己走上自我驯化的道路。
  等你察觉到了不对,有了痛苦,那陈澈所有的好,就成了一个可以给你逃避的缓冲垫,迫使你心甘情愿的认命。
  一次次认命。
  一次次降低自己的底线。
  陈澈要是有良心,还好。
  如果他是纯坏种,那被他盯上,无疑是在与恶魔共舞,迟早沦为情感奴隶。
  …
  “不走就不走,正好多在沪海住两天,等我去鹏城时,你再回学校。”
  陈澈感受到了潘敏的情绪,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指腹隔着薄薄的毛衣,能摸到她蝴蝶骨的弧度。
  见潘敏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只是紧紧趴在自己身上,他语气逗弄道:
  “把票退了,我们回家吧?”
  潘敏又沉默了,指尖在他衣领上蹭了蹭,最终咬了咬唇小声问:
  “不会影响你工作吗?”
  “晚上总归是有时间的嘛,刚好你白天好好休息休息,等养精蓄锐一番,我们再到处逛逛、看看,大战八百回合。”
  “嗯~”
  潘敏听懂了陈澈后面的话,不由得晃了晃身子,轻锤他的肩膀:
  “别说了,我今天就走。”
  经过这么一打岔,潘敏也恢复了一些理智,收起了自己脆弱的一面。
  不过她并未第一时间起身,环着陈澈的手却始终没松,窝在男人的怀里。
  “最近确实挺忙的,你先走也可以,抓紧把试考完,等你放假了以后可以搬到沪海住,顺便把驾照考一下,期间我会出国一趟,春节左右回来,等我。”
  陈澈就这么抱着她,指尖一下下顺着她的头发,讲了讲自己的行程。
  等他和潘敏再见面,应该是春节后,他准备和对方去大理小住几天,只不过没必要提前说,到时候再给惊喜吧。
  至于去大理,要不要带除潘敏之外的女孩子,则到时候再说。
  目前对他而言,最重要的还是半个月后处理简心和秦雅南相处的问题。
  “嗯~。”
  潘敏原以为放了假就能腻在一起,没曾想还需要一个月。
  说不失望是假的,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陈澈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又道:
  “欠我的事儿别忘了。”
  潘敏闻言,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脑袋微抬了抬,一脸疑惑道:
  “欠你的?什么事情啊?”
  陈澈抬起手,直接轻拍在她的小屁屁上面,侧头带着笑意说:
  “好好想想,别说你忘了。”
  “啊!”
  潘敏被这一拍整出了应激反应,举起小拳头锤在陈澈胸口,软乎乎的根本没几分力道,撒娇似的捶了好几下。
  虽然车里没有外人,可想到还是在外面,她的脸颊腾地烧起来,连耳尖都红得透亮,话赶话地脱口而出:
  “你别这样…我…给你还不行嘛。”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
  车厢里静了两秒。
  两人本就贴得近,话音落下的瞬间,潘敏能清晰感觉到男人胸腔传来的低笑震动,震得她前胸都跟着发麻。
  “哦?”
  陈澈侧过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鬓角,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逗弄:
  “现在给?”
  潘敏的脸更烫了,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再缩回去。
  她手指攥着陈澈羊绒毛衣的领口,眼神飘来飘去,一会儿落在他的下颌线,一会儿又瞟向紧闭的车门,最后心一横,干脆闭上眼,微微仰起脸凑了过去。
  她的动作根本没什么章法,就只是软软地把嘴唇贴在了陈澈唇上。
  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水面,连涟漪都轻得几乎看不见。
  陈澈一动不动,也没像之前那样加深这个吻,就这么由着对方贴着,手虚虚扶在对方腰侧,带着十足的纵容。
  几秒钟的工夫,潘敏却觉得像过了半小时,她憋着气,胸口微微起伏,直到实在喘不上气,才往后退了一点点。
  期间,鼻尖还蹭着陈澈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全洒在男人唇上。
  她没敢睁眼,眼尾泛着粉,小声嘟囔,声音软得像化了的棉花糖:
  “这下…这下不欠你了吧。”
  话音刚落,腰上的手忽然收紧,陈澈低笑一声,微微低头,重新吻了上去。
  这次也不算重,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像在奖励她的主动。
  潘敏浑身一僵,随即又软下来,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慢慢往下滑。
  不知道别人接吻是什么样,反正潘敏脑子里会出现各种莫名其妙的想法。
  比如现在,可能是今天亲密接触已经过多,产生了一定免疫,她倒是没有全在想一些羞羞的事,想面前男人。
  她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副画面,就是外面的庞欣然等着急了,或者怎么着,有人从外面打开车门,看向他们。
  偏偏陈澈开始变得不老实,一只大手已经从她的上衣下摆探了进去,起初还只是轻揉,渐渐捏的她有点小疼。
  想到自己就趴在陈澈身上,想到车门就在旁边,想到没有锁…。
  潘敏猛的睁开眼,偏过头躲开陈澈的吻,并把小香舌夺了回来,闷声闷气地说,声音带着点刚吻完的沙哑:
  “已经不早了,外面还有人等着呢,让人家看见了怎么办。”
  “看见就看见。”
  陈澈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顺着她的长发滑到后颈,轻轻捏了捏:
  “我们名正言顺的,怕什么,另外你怎么这么狠心,说不要就不要了。”
  “谁…谁说不要了。”
  潘敏紧张的哼了一声,连忙重新环在陈澈腰上,把脸埋得更深:
  “但不亲了,再抱一分钟。”
  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点离别前的软意、黏糊糊的不舍。
  陈澈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
  “真拿你没办法。”
  潘敏没搭话,默数着陈澈的心跳,一下一下,心里那点因为要分开的空落落,好像也被这心跳填实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
  她慢悠悠地抬起头,摆出一副坦然的样子,伸手理了理皱掉的大衣:
  “我们下车,别让她等久了。”
  说是要走,人却没动,就坐在他腿上看着他,眼底的舍不得藏都藏不住。
  陈澈捏了捏她的脸蛋,指尖蹭过她还带着点肿的嘴唇,笑着说:
  “就这么走了?刚才被打断,可不算你还完了,等会下车再来一次。”
  “滚啊,别!”
  潘敏不敢赌陈澈会不会那样,心里实在是没底,连忙瞪了他一眼。
  紧接着,她瞅准时机,又飞快地在陈澈脸颊上啄了一下,嘟起嘴强调:
  “这下清了,不许再…。”
  潘敏干脆利索的从陈澈身上下来,但刚站稳不由腿弯踉跄了一下,连忙扶住座椅靠背,耳尖烧得更厉害。
  早上本就大战了一番,刚刚则又摸又亲的,她的腿是真有点遭不住。
  好在,陈澈并没有笑话、调侃她,反而温柔有力的扶了她一把。
  顺手又帮她把大衣扣子一颗颗扣好、理了理她被揉乱的头发,动作仔细。
  途中,陈澈指尖碰到那枚钻戒,冷亮的钻面衬得她手指愈发纤细:
  “戒指记得戴好,平时上课不方便就翻过来戴,千万别弄丢了。”
  “知道了,没想到…,你也会这么啰嗦的一面,还真是少见啊。”
  潘敏抿着嘴,十分惊奇。
  陈澈抬起头,笑道:
  “是吗?可能是我太…。”
  说到后面,陈澈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玩味看向潘敏,等待完形填空。
  果然,潘敏似乎知道他的意思,连忙挥了挥手,凶凶的瞪了他一眼:
  “别说,不然我劈你啦。”
  陈澈见状笑了起来,轻轻点头。
  潘敏这才松口气!
  没完了。
  幸亏航班还有好几个小时,否则什么黄花菜都得凉的透透的。
  要是再陷入暧昧的死循环,别说庞欣然会不会等的不耐烦,她自己首先就快憋不住啦,真当她没有感觉啊。
  “对了。”
  陈澈突然想起什么,下意识伸出手,没等触摸到潘敏,便看见对方被吓了一个哆嗦,他无语的笑了笑:
  “那个银行卡的密码是日年月。”
  潘敏缩了缩脖子,小声问:
  “什么日年月?”
  陈澈啧了一声:
  “当然是我的生日了。”
  “哦。”
  潘敏埋头“哦”了一声。
  手指继续摆弄着大衣的腰带,翻来覆去系了两遍才勉强满意。
  紧接着,她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又翻出一支唇膏。
  对着化妆镜抹了一层,抿了抿唇,把刚才被亲得有点红肿的唇色遮了遮。
  做完这一切,她把东西一件件收回包里,拉链拉好,拍了拍包身,终于察觉到车里安静得有点过分。
  “他怎么不说话?”
  心里这么想着,潘敏抬起头,正好撞进陈澈的视线。
  男人靠坐在航空座椅上,姿态松散,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随意搁在膝头,目光却像钉在她身上一样。
  直勾勾的,毫不掩饰。
  而那目光的落点,是她胸前。
  潘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米白色大衣敞着,里面是一件贴身的浅灰色针织衫,领口不算低,但针织面料柔软贴身,勾勒出胸前起伏的弧度。
  她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拽住大衣前襟往中间拢了拢,脸颊带红:
  “你看什么呢!”
  陈澈没动,甚至连眼神都没移开,嘴角挂着那副欠揍的淡笑:
  “看风景。”
  “风景?”
  潘敏气笑了,大衣拢得更紧,恨不得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车里哪来的风景!”
  陈澈抬手指了指她,指尖在空中虚虚画了个圈,语气一本正经:
  “这儿不是?”
  潘敏涨红了脸,抓起旁边挂着的帆布包就直接砸了过去。
  陈澈抬手稳稳接住,把软软的帆布搁在自己腿上,拍了拍:
  “说正经的,你以后尽管消费那张卡,想买什么买什么,别替我省钱。”
  潘敏娇哼了一声,胸口不断起伏,刚想说“我才不会乱花你的钱”,就听陈澈带着浅笑,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尤其是多吃点,多补补。”
  陈澈又往她胸口瞟了一眼,语气调笑中带着认真,好像在谈什么正经事:
  “看把那两个小馒头瘦的。”
  潘敏闻言,愣了足足三秒。
  第一秒,她在消化“小馒头”这三个字具体代表的含义。
  第二秒,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再抬头看看陈澈那张一本正经、甚至带着点关切的脸,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
  第三秒,她的脸从微红变成通红,从通红变成涨红,耳尖烫得能煎鸡蛋。
  三秒后,她从陈澈手中抢回帆布包,又砸在了男人身上:
  “陈澈!!”
  陈澈再次伸手接住,这回直接放在了扶手边,脸上那副淡定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低笑出声,肩膀都在抖:
  “我说真的,你太瘦了。”
  “你还说!”
  潘敏气得想扑过去打他,但腿弯还残留着早上的酸软,她怕自己扑过去就回不来了,只好坐在原位,拿眼睛瞪他。
  瞪了两秒,她自己先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边笑一边摇头,声音里带着无可奈何和一点娇嗔:
  “你说你这个人,在外面人模人样的,一关起门来怎么就这样?从昨晚到今天,我这辈子没被人这么欺负过。”
  陈澈收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反问道:
  “别走了,毕竟适应两天就习惯了,正好我想办法给你弄大点儿。”
  “啊啊啊啊!”
  潘敏抓狂的白了他一眼,连忙把手抽回来,十分幽怨的嗔问道:
  “真的很小吗?你喜欢大的?”
  陈澈摆了摆手:
  “我有那么肤浅吗,我就是…。”
  没等陈澈说完,潘敏连忙打断:
  “有,你就有,我现在就走,不走的话还不被你给欺负死啊。”
  “死倒不至于,你不也挺…。”
  这次陈澈依旧没说完,便被潘敏伸手捂住了嘴,女人一脸娇愤:
  “别说,我才没有,不理你了…”
  潘敏说完,腾出一只手按下车门键,随着“滴滴滴”的提示,侧滑门缓缓滑开,外面的冷空气一下子涌进来。
  庞欣然就站在车队不远处,此时正盯着路边的水洼发呆。
  听见车门打开的动静,连忙抬起头,看见两人出来,眼神飞快扫过潘敏泛红的眼角和微肿的嘴唇,小声喊:
  “哥,敏敏姐。”
  潘敏从陈澈手上抢回来帆布包,听到庞欣然的声音,有点不好意思转身,跨过马路走上台子,笑了笑回应:
  “等久了吧?我们的东西呢?”
  庞欣然指了指商务车:
  “还在后备箱。”
  陈澈在这时也走了出来,目光扫过嘈杂的四周后,指挥着来熙等人把两个小姑娘的行李箱给拿了出来。
  陈澈也没闲着,最后接过行李箱,亲自将拉杆递到庞欣然手里。
  “谢谢。”
  庞欣然背着双肩包微微颔首,偷偷瞄了陈澈一眼,帽子扣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圆乎乎的小脸和一副眼镜。
  潘敏也拿到了自己的行李,确认没少东西后,她对着陈澈示意:
  “那我们进去了,你回去工作吧。”
  陈澈正要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等一下。”
  他伸手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在二女好奇的注视下,朝来熙走去。
  不一会儿,陈澈手上多了一个白色的信封和一个iPhoneXSMax,来到了庞欣然的面前,指着她的书包道:
  “小野,打开书包,把这些装回去,我看你手机不太好用,用这个吧。”
  听完陈澈的话,庞欣然抓向自己书包的动作一顿,连忙摆了摆手:
  “不用了哥,我的还能用。”
  陈澈强势的示意道:
  “给你你就拿着,听话。”
  说着,陈澈还把手搭在了庞欣然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补充道:
  “等广东那边事情处理好,我会给你转发联系方式,但估计对方会主动联系你,你不要有什么压力,该用就用,记住了,高考之前,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其他的事等考完了再说,我在沪海等你。”
  说完话,见庞欣然垂着眼没有动作,陈澈干脆扶着她的书包,自己打开拉链,也不往里看,将东西塞了进去。
  “等会儿到了休息室,你再重新整理一下,别弄丢了,知道吗?”
  陈澈最后又嘱托了一句。
  “谢谢哥。”
  庞欣然憋了半天,只说了三个字,依旧垂着脑袋,偶尔偷瞄陈澈一眼。
  陈澈察觉到了她的欲言又止,再次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胳膊,主动问:
  “怎么了,有事跟我说吗?”
  庞欣然闻言轻咬下唇,缓缓摇头,只是途中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旁边拉着行李箱拉杆,默默看着她们的潘敏。
  四周一片嘈杂,广播声、车流声、人声鼎沸,但几人之间却陷入了短暂寂静,陈澈静静看着庞欣然,笑着说:
  “那有事跟我打电话吧,我会时刻关注你的,好好加油。”
  说完,陈澈转身看向潘敏,说话前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才道:
  “那你们就走吧,时间充足,还可以吃个饭好好休息休息,进去直接找银行柜台就可以,她们会考虑航班时间和登机口,有问题了你再跟我打电话,好吧?”
  “知道啦。”
  潘敏点头点的挺快,好像迫不及待陈澈离开一样,指尖却在口袋里又摸了摸那张卡,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她以前坐飞机都是经济舱,最多自己在APP上值机,从来没碰过什么贵宾服务,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等会进到值机大厅,你们就去中心柜台去问,因为不是所有机场都有招商银行的贵宾室,但招商银行的服务肯定是覆盖了虹桥的,一般这种情况,用的就是机场自营的贵宾室,不过服务是一样的…。”
  陈澈还真没用过百夫长黑金卡,但大致把自己知道的说了说。
  “知道了,我进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