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李悠摊开手掌，掌心浮现那枚“可能性平衡晶体”。
“林安用生命换来的晶体，不能浪费。”
他说，“我要用它……创造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一件能平衡创造与毁灭，能容纳无限可能性，能在最关键时刻……改变一切的东西。”
李悠闭上眼睛，开始施法。
混沌气流涌入晶体，创造法则与毁灭法则同时注入。
晶体开始变形，从固态变成液态，又从液态变成气态，最后化作一团混沌色的光。
光团内部，隐约可见一个胚胎在成形。
那是一个生命的胚胎，但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生命。
它蕴含着林安的牺牲，蕴含着可能性平衡的法则，蕴含着李悠对“完美”的理解。
“我将它命名为……‘可能性之种’。”
李悠说，“它会成长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它会在未来某个时刻，发挥关键作用。”
光团缓缓飘起，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李悠睁开眼睛，脸色更加苍白。
创造可能性之种消耗巨大，他的分身寿命又缩短了一年。
还剩六年。
“你……”
虎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牙，“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
李悠说，“我答应过林安，也答应过你。”
他转身，看向星空深处。
那里，混沌之母的呼唤越来越清晰。
“等我回来。”
说完，李悠一步踏出，消失在虚空中。
方向——宇宙核心，混沌之母沉睡之地。
........
混沌海深处，放逐之地。
四位逃回的古神跪在一座黑色神殿前。
神殿王座上，坐着一位笼罩在黑暗中的存在。
他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金色的眼睛，眼中倒映着无数宇宙生灭的景象。
第一古神，放逐之主，虚。
“屠戮死了，织命死了，律令重伤。”
虚的声音平静，“一个刚成神的小辈，杀了我们三位古神。”
“主上，他……他太强了。”
戮战声音颤抖，“他的力量层次，完全不像新晋古神。而且他掌握了源初之力，还有……”
“还有混沌之母的气息。”
虚打断他，“因为他是混沌之母的孩子。”
四位古神同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
饕餮问，“混沌之母的孩子，不是早就……”
“早就死了？”
虚笑了，“那是起源古神散布的谎言。那个孩子没死，他被送到了起源之地，成了新的古神,而现在……他回来了。”
他站起身，黑暗散去，露出真容。
那是一个俊美到极致的男子，金发金眼，皮肤白皙如玉石。
但他身上散发着不祥的气息，那是与混沌格格不入的气息，来自混沌之外。
“计划要提前了。”
虚说，“在他见到混沌之母之前，我们必须完成仪式。”
“可是能量不够……”
第六古神说。
“那就用放逐之地本身。”
虚说，“唤醒混沌之母需要巨大能量，放逐之地积累了三百纪元的混沌精华，足够了。”
“那我们会失去家园！”
戮战急道。
“家园？”
虚看向他，眼神冰冷，“等混沌之母苏醒，净化污染，我们就能回归起源之地，那里才是我们真正的家园。”
他走下王座，来到神殿中央。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中央躺着一具躯体，那是混沌之母的“分身”，用她的一缕头发培育而成。
只要注入足够能量，就能通过这个分身与混沌之母的本体建立联系，完成唤醒。
“开始吧。”虚说。
十位古神同时出手，将力量注入法阵。
放逐之地开始震动，地面裂开，无数混沌精华从地底涌出，汇入法阵。
法阵中央的分身开始发光，气息越来越强。
虚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笑容。
“快了……就快了……”
.......
宇宙核心，混沌母巢。
李悠站在巢穴入口。
这里不是实体空间，而是一个概念层面的存在。
混沌母巢是混沌之母的居所，也是所有混沌生物的诞生之地。
巢穴内部充斥着浓郁的母性气息，让人本能地感到温暖、安心。
“进来吧，孩子。”
混沌之母的声音从巢穴深处传来。
李悠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
巢穴内部是一片纯白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光茧。
光茧表面流淌着混沌气流，内部隐约可见一个女子的身影。
那就是混沌之母。
李悠走到光茧前，单膝跪地：“母亲。”
光茧裂开一道缝隙，一只白皙的手伸了出来，轻轻抚摸李悠的头。
“长大了。”
混沌之母的声音温柔，“我的孩子，终于长大了。”
李悠抬头，看到了光茧中的女子。
她有着绝世容颜，长发如瀑，眼眸如星。
但她的眼神有些涣散，时而清明，时而混乱。
“母亲，你……”
李悠想问什么，但不知从何问起。
“我被污染了。”
混沌之母直接说，“三百纪元前，我接触到了混沌之外的东西。”
“那是一道‘光’，蕴含着超越混沌理解的力量。”
“我试图解析它，结果被它侵蚀了意识。”
她看向李悠：“那些放逐古神说的是真的,他们想唤醒我，用十七古神之力净化我。”
“但他们的方法错了,献祭整个宇宙，只会让污染扩散得更快。”
“那正确的办法是什么？”李悠问。
混沌之母沉默片刻：“杀了我。”
李悠身体一震。
“杀了我，让我的本源回归混沌。”
混沌之母说，“这样污染就会被困在我的本源中，随着混沌轮回慢慢净化,虽然需要很长时间，但不会波及其他宇宙。”
她看着李悠：“但你下不了手，对吗？”
李悠咬牙：“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有。”
混沌之母说，“但需要牺牲，很大的牺牲。”
“什么牺牲？”
混沌之母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巢穴之外。
那里，放逐之地的仪式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
十位古神的力量通过分身与混沌之母本体建立联系，庞大的能量涌入，开始唤醒她。
光茧开始剧烈震动。
混沌之母的眼神变得更加混乱，清明的时间越来越少。
“他们开始了……”
她艰难地说，“孩子，快走……等我完全苏醒，被污染的意识会占据主导……到时候我会毁灭一切……”
“我不走。”
李悠说，“告诉我，那个办法是什么。”
混沌之母看着他，眼中闪过泪光。
“用你的古神本源……代替我的本源，成为新的混沌之核。”
“这样我的本源就能脱离，带着污染进入深度沉睡。”
“但你会……永远被困在这里，成为混沌的支柱，直到下一个继承者出现。”
她摇头：“但那需要的时间太长了，可能是千个纪元，万个纪元,你的意识会在孤独中崩溃，你会变成一具空壳。”
李悠笑了。
“母亲，你觉得……我会怕孤独吗？”
他站起身，体内混沌气流全面爆发。
“告诉我怎么做。”
混沌之母看着他，终于点头。
“好……那就让我们母子……最后并肩作战一次。”
巢穴之外，放逐之地的仪式达到高潮。
混沌之母，即将苏醒。
而李悠，做出了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