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暝垂目半合着眼,惨白的脸,看着有些沉默,有些可怜,他又低声轻咳,虚虚道:“咳咳……招财还小,我也想……多陪彩儿一些时日,故而天机……不可泄露。”
许如安被这话一噎,有些无话可说,无言的看着他。
七彩也无奈道:“他连我都不肯告诉。”
当然她也不敢问,真怕青暝说个一言半句就去了。
许如安点头,表示理解。
青暝却又出声道:“虽然我无法说出那个内容,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
“教我天机道的人,叫应劫。”
许如安猝不及防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眉心一跳,怔愣迟疑的问:“应……截?”
“那个应那个截?”
现在的人族文化不高,取同一个名字的人有很多,加上相似的同音字,那就更多了?
出于谨慎,许如安自然问的仔细点。
知道是劫难的“劫”,许如安就放下心来了。
但显然,在听完青暝说完他和那人相识的经历后,她还是放心早了。
青暝认识应劫的时间,比许如安认为的时间还要早。
五百多年前的青暝,还是一只刚诞生没多久的幼崽,因为是被迫早产,身体极度虚弱。
当时的青鸾王无法,只能带着他外出求医,兜兜转转间就去了精灵族地,当然,作为妖族,父子俩进不去,只能住在族地外围。
青暝在外围开启了长达一百多年的养病时光。
迫于威势,精灵族的长老无法拒绝治疗青暝,但却也没有老老实实的治就是了。
青鸾王无法长期看顾,派来的族老虽然精明中心,但却不懂治疗,不明就里的情况下,经常被利用,让青暝吃尽苦头。
精灵族对妖族没有好感,连带着精灵族的孩子对青暝也爱搭不理的。
应劫就是这个时候来到精灵族地外围的。
这时候的应劫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小伙子,对未知的事物充满了好奇,求知欲强的可怕。
自然而然的对在外围养病的青暝也产生了好奇。
然后应劫就发现,这小崽在装傻。
明知道那治病的长老小动作不断的折腾他,也不反抗一下。
然后,玩心太重的应劫也跟着加了点料。
然后他就被小崽找上门来了。
原因是原本就难以下咽的药,变得更苦了,小青暝强忍苦意喝完后,就准确找到了应劫的藏身之处,然后他们打了一架。
长老折腾他却不敢害他,只是身体好的慢一些,他早晚有一天能够苦尽甘来,但哪里来的无名小卒也敢欺他!
青暝当然没能打过,但他还有族老。
然后应劫就被压下陪着青暝解闷了。
有本事的人,在哪里都能吃得开,应劫也是如此。
凭借的广博近乎全知的能力,应劫即便是暂时成为了阶下囚,依然过得有滋有味。
甚至因为青暝有破妄眼这能够洞若观火的天赋,应劫研究欲爆棚,因此做出了好多种尝试,然后就研究出了天机术。
这反而激起了青暝的求知欲,随着身体的痊愈,他的修为也逐渐上来。
他能利用天机术做到更多的事情,简单的测问吉凶,已经满足不了他。
两个年轻的灵魂不懂轻重,只凭着心中的喜好,渐渐摸索到了借势探命的地步。
直到因为理念不合和应劫分开了,青暝也不曾放弃在这方面的研究,甚至更加精益求精了,他甚至学会了借运改命。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年轻气盛,因为能操纵他人的命运,又有族运替他削弱反噬的强度,连一些大能他都未曾放在眼里。
好事坏事都做过不少。
然后在他成年的那一天,修为顺利度过到元婴期,他心情激动,然后给凤皇算了一卦……
青暝苦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凤皇算是遭了念妖天道的毒手,而天机术士最忌讳的便是直接和天道扯上关系。
看青暝现在的情况,说明他当时确实差点舞到天道面前了,甚至有可能已经舞到天道的面前了,不然他何至于摆出一副摆烂等死的模样?
青暝这也算是旁敲侧击的给出了一些信息。
许如安眼睛转了转,也开始拐弯抹角的问道:“你觉得现在的乱象能够平定吗?”
青暝抿了抿唇道:“或许能吧,究竟是风和日丽还是漫天血雨,这都非一人之功,也非一人之力就能够形成的。”
青暝的眼角泛出淡青色的暗芒,对着许安意有所指的说道:“咳咳……迷雾重重遮人眼,不如从心感受,心是不会骗自己。”
等许如安把妖族和青鸾族的情况都大致的给青暝说明了一下后,便心事重重的离开了树屋。
然后隐匿身形遁去了远方。